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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七夕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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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番外之“杜伏威篇”——七夕夜(上)
杜伏威从自己的帐中出来之时,猛一抬头间,忽见今夜的星空格外灿烂,一道白茫茫的银河横贯南北,东西两岸各有一星闪烁争辉,遥遥相对。那,自然是牵牛与织女了。
杜伏威不觉随口说了一句:“今晚的星星可真亮啊。”
旁边一个小兵笑着答道:“是啊,吴王不记得了吗?今晚可是七夕啊。”
杜伏威一怔,暗自屈指一算。不错,今夜正是七月初七!
七月七,七夕节。是天上牵牛、织女二星相会之期,也是地下民间的少女们祈求美满姻缘的节日。只是杜伏威一来不是女子,二来这些年里一直过的尽是刀锋上舔血的日子,哪里会有这般闲心去哪怕只是念及这样的节日?
他讪然一笑,道:“这种女孩子的节日,我们这等五大三粗的汉子,哪里记得住?”他随之一转口问道:“秦王呢?已经回入他寝帐了么?”
“是,方才见到亲兵从帐中抬了个大浴桶出来,应该是刚刚沐浴过了吧。”
那我可以进去了吧……
杜伏威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已自然而然地向着唐军元帅李世民的寝帐迈去。
自从杜伏威与世民在云门首度相识,才短短的一天里二人就已经熟络得有如几十年的知交——不,他们比之间知交更情深谊厚,他们彼此都觉得好像是忽然找到自己失落多年的至亲兄弟一样,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形影不离,好弥补这多年来天各一方而失去的相处的时间。
云门相识那一夜,他们就已经是同床共枕的度过,接下来这些天里,伏威随着世民从江淮往长安而来,每一晚都仍是与之同床共卧、促膝长谈至夜深。他也不晓得怎么会跟世民有那么多的话可说,好像永远永远都不可能说得完。每一夜二人都是聊到在累极之中恍惚地进入梦乡,就是在梦里也似乎仍然在不停地对谈个没完没了。
然而,今晚有些不同。因为,长安已经在望。明天,明天他们就会抵达长安;明天,明天杜伏威就要面见世民的父亲、大唐的皇帝。伏威虽是抱着投诚前来入朝,但天心难测,不晓得这大唐的皇帝会如何处置他这个一直拥兵割据江淮一角的“土皇帝”?不过,世民在云门之时已承诺了会一力保全他,而以世民在唐室之内那几乎是连太子都被他凌驾其上的地位,他的一言又何止九鼎?是以杜伏威此时其实对自己的命途并不是特别地感到担忧。
其实,此时更让他觉得惆怅的,是他已想到,进入长安之后,不管自己与唐室的关系能达到如何融洽的地步,至少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像这从云门到长安的一路之上,过着与世民夜夜同寝、拥衾细语的快活日子。
是的,这真是一段快活赛似神仙的日子。
想到“快活赛似神仙”,就要走进世民寝帐里去的杜伏威不觉抬头又看了天上分隔在银河两边的牛郎星与织女星。
天上的神仙眷侣也只能一年相逢一次,以后我就算不可能像这段日子那样与世民日夕共对,但同在长安一城之内,还是能经常地聚首的吧?神仙确实又怎能与我们相比呢?
当杜伏威掀起门帘子,一步迈进世民的寝帐之时,心头泛溢着的,是如此这般甜丝丝、乐滋滋的心满意足……
杜伏威走进帐内,不觉双眼眯了一眯。
并不是帐内的灯火与外面星光灿烂的夏夜相比仍太过明亮耀目,此时帐内确实是红烛高烧,映得一室皆是红彤彤的,但燃点着的烛具只有两支,一支放在门边竖着一根半人高的长脚烛台上,另一支则是在挨着床边放置的书案之上。
让杜伏威不由得眯了眯眼的,是那倚身坐在床头、一手搭在书案边上的世民。只见他已解散了一头的乌发,披满了双肩的青丝近在烛火边上,折射着乌亮的光泽。那乌发之间,是一张绯红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出浴的缘故,还是因为那红烛就近在身旁。许是世民坐在床上吧,他那一头乌发显得格外的长,一直垂覆至他的腰际,有些甚至还能柔柔地委顿在被铺之上。世民身上披着一件轻软的袍子,只随意地在腰间束着带子,领口斜斜地从颈项开至前胸,开口处裸-露着麦色的肌肤,竟似其下再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单衣。
“世民……你……这就要睡了?”杜伏威含含糊糊的从干涩的喉间挤出这么一句。
“嗯……你不过来?”世民的声音也很低,倒似是在呢喃自语着。
杜伏威慢慢地走近前去。走得近了,就着红红的烛火,他看得真切,世民身上确实就只披了那一件袍子。
“你怎么就只穿一件衣服,不怕……着凉了吗?”伏威在床沿坐下,伸手扯了扯世民身上那件袍子,只感到那丝质的衣料温软滑腻,甚是轻巧透薄。
那束着袍子的带子却原来只是松松的扎着,伏威这么轻轻一扯,,就已经令带子滑落了大半,让袍子的开口更大。
世民前胸那一片赤-裸的肌肤蓦地跃入伏威的眼内,让他心头猛的一阵躁热。他连忙伸出两手,把袍子的两边拉拢,语带责备的道:“你还真的不怕凉着了啊?”
世民也伸出手来,却是一把按止住伏威给他拉拢衣衫的动作,乌黑深邃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伏威,却是一言不发。
“世民,你这是……”杜伏威发觉世民那按着自己的手竟是腾热如炽,那热量从二人两手接触之处传来,加诸于他心头本来就已有的那一股躁热,正如同是火上浇油一般。
“伏威……”世民伏身过来,在他耳边厮磨着似的低唤着他的名儿。他这一伏身过来,他胸前袒露着的肌肤更是直接挨上了伏威那本来要给他拉拢袍子的手背——那处,也是一片洪炉般的炽热……
“你……你这不是在诱惑我吗?”杜伏威最后一丝理智被这火般的灼热烧成灰烬之前,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但他也不能确切地知道,他是真的向着世民说出了这句话,还是只不过是在心里对着自己自言自语。
似乎是,世民在他耳边又喃喃低语了一句:“那不好么?”然后……一切就都被湮没在疯狂之中了……
在杜伏威重新又恢复神志的时候,他见到的是自己正趴在世民身上,但他看到的只是世民那被薄汗与应该是他在疯狂之际留下的无数吻痕所覆盖的背部——世民是俯伏在床铺上,脸孔朝下,便是有些许的侧面,也早被那一头在狂乱之中弄散了的乌发遮蔽了。
“世民,对不起……”伏威颤抖着声音,颤抖着伸手拨开世民的乌发,让那在烛光之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有如刀削斧凿的面容重新显现在他眼前。却见那乌黑深邃的双眼之内,如泉水汩汩,不住地涌出泪液,被烛火一照,晶亮得触目刺眼,也让伏威油然而生锥心的痛楚。
“对不起,对不起……”伏威低下头去,不住吻着那弥漫着水气、更显动人心魂、摄人灵魄的眸子。那咸咸的热液浸进他的口腔之内,那种苦涩的滋味更像是直浸进他的深心之处。
杜伏威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这样道歉——明明是世民主动诱惑了自己的;那为什么世民要这样诱惑自己?既然他已经如愿了,却为什么还要这样哭泣?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他却什么都不想问,不想知道那些答案,好像他有一种直觉,知道那些答案是他不该知道,知道了就会让他懊恼一生、悔恨一世的……
后记:
1、写这篇的时候才去查小杜杜入长安的具体日子,竟然发现是七月初八,那前一夜就是七月初七的七夕鸟~~~~这样的“巧合”怎可放过?于是题目就扣上了这个中国的第二个情人节(第一个情人节是元宵哦)~~~~
2、话说,这么多小攻中,能真的跟世民一度春风的,只有无忌GG和……这个根本是24攻臣之外的小杜杜~~~~爆!因为不会写H,所以就只这样一闪而过算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