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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8 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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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泄密
齐王妃？！
李建成怎么也想不到从侍卫传来的竟是这样的消息。
他猛的想起今晚那奇异的一幕：齐王妃在向李世民敬酒时，把盘子上剩下的最后一杯、本该由世民喝下的酒抢过自己喝了，却让世民喝她此前已经喝过了几口的残酒。如此无礼之举，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说是极其亲密之举，却是当着她的丈夫之面、当着皇帝和他这个太子之面做出来的！
建成进而又回想起此前自己对元吉怎么突然如此下了狠心要杀世民而感到的疑惑。虽然这在外人看来，这对一向表现得甚是痛恨世民的元吉来说似乎是很正常的，但在深知内情的建成看来却完全是不可思议。以元吉对世民怀有的那份复杂的心情，他再怎么恨世民，却也不会想杀之而后快的啊。
莫非……一切就是跟这齐王妃有关？
世民居然跟自己亲弟弟的妻子也……
该死！
建成脑中蓦的闪过这个念头，也是与此同时，他终于体会到了元吉那份彻骨的嫉恨——不，那不是一份的嫉恨，那是双份的嫉恨！无论是世民还是妻子，本来都是这世上他最着重的两个人，却竟是同时地背叛了他。无怪乎这终于使他萌动了宁可置这二哥于死地的杀机了。
而我……却又如何？
建成又再茫然地跌坐下来，茫然地挥手命那侍卫退下。
他静默了一阵子，全身一动不动犹如泥雕木塑，好像连思绪也被什么东西抽离了他的身子，他只剩一个空壳呆坐在那里。
忽然，建成终于动了一动，一只手却是又伸向那酒壶。然而，不知道是因为此前已喝得有点醉了，还是其它别的什么缘故，他的手有点不听使唤，没能抓住酒壶，却是从酒壶边擦过，抓了个空。这个抓空的动作却像引发了他心中的什么东西，他的手猛的一挥抓住酒壶的壶柄，却不是提起来往空杯子上倒酒，而是用力往旁边的柱子一甩！
哗啦……
酒壶撞在柱子上，立时粉身碎骨，壶中余下的酒水也都泼洒了出来。幸好建成之前已经喝掉了大半壶酒，壶中所余本来不多，酒水四溅，却也没弄湿多大的地方。
但这酒壶破碎的声音在这沉寂而又空旷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也像刺激到了建成心中的某种情绪。他又再跳了起来，发了疯似的声嘶力竭地把心底一直在反复回响着的诅咒喝骂了出来：“该死、该死、该死！”
叫了几声，那声音却蓦地转作凄然，甚至透出了呜咽之音。建成感到自己脸上一凉，伸手一抹，却原来是两行热泪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滚落下来。
“哈哈哈，该死、该死、该死！哈哈哈哈……”
建成忽笑忽骂，与此同时泪水却一直在止不住涌出。他双手乱抓乱挥，面前案上的杯盏碗筷全给他扫到了地上，碎的碎、折的折。
虽然建成从来不曾奢望过世民会接受自己那份隐秘的心情，甚至是惟恐他会知道，但直到现在，忽然听说他竟可能与齐王妃有着私情，他才忽然发觉自己的痴心是多么的愚昧，多么的可笑，也是多么的可悲！
迷乱之间，他一抬头，忽然看到旁边魏征正一脸若有所悟之色的望着自己，他才猛的想起：这里还有个魏征！
一刹那间，建成的血都像是冷凝成冰了。
他不由得想起武德二年那次，他是怎么因为喝醉了酒而在太子詹事李纲面前说漏了嘴，被他知道了自己暗里嫉妒世民的心思，然后一份奏章上书朝廷，闹得人尽皆知，从此与世民之间的兄弟之情再也无法维系的往事。
这次，又是醉酒累事了……
可是比之上一次更可怕的是，这回却是让别人知道了已经隐藏了将近三十年之久的心事，还要是对自己亲弟弟的这份扭曲的感情！
明天，人们将会如何纷纷扬扬地传言他这不伦之情？背地里会如何的耻笑他？尤其是秦王府的人……甚至是世民本人……
父亲还会容忍自己这么个失德之人继续坐在这太子的位子上吗？元吉又将会如何震怒若狂，发现自己身边又多了一个背叛者？
建成不敢再想下去，只知道自己两腿都在发软，身子一晃，就要跌倒在地。
魏征见状，连忙抢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建成，关切的道：“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建成挣扎着从喉底挤出干涩的声音：“你……都知道了……”
“殿下……”魏征面上尽是同情之色，却也确凿地证实了建成的猜想：是的，他都知道了……
忽然，建成一手拔出腰间的短剑——是那把他曾想用来斩落在当年只有七岁的世民的颈项之上的短剑，尽管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他还是把它一直地带在身边，似乎惟恐它是有意识的，若让它离开他身边，就会把当年的秘密泄露了出去。建成高高举起那短剑，剑刃在烛火之下闪动着森冷的寒光。
魏征冷静地望了一眼那把短剑，转头又再看着建成那泪痕纵横的脸：“殿下是要杀了臣来灭口么？”
“不，我连他都下不了手去杀，我这剑……我这人……是谁都杀不了的。”建成半哭半笑的这样说着，把剑柄倒转过来，却是塞进了魏征的手里，“你把我杀了吧！”
“殿下……？”一直脸容沉静如水的魏征终于现出震惊的神色。
“与其活着到明天承受天下人的耻笑，倒不如今晚就毕命于斯好了。”
“殿下，臣不会把今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的。”
建成摇了摇头，全然的不相信：“像当年李纲那样的事，我不再想经历一次，我已经……受够了！”
“殿下请看清楚了，臣，是魏征，不是李纲！”
魏征那斩钉截铁的声音，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甚至比他指天发誓绝不泄密更让人感到可信。
然而此事关涉重大，建成一时之间又哪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魏征，心头又是一片的茫然失措。
就在建成怔忡不定之间，魏征已扶着他在座位上坐下，然后退后一步，一抖衣摆，在建成的面前郑重地跪下，朗声道：“殿下若实在不能相信臣能守口如瓶，那么臣就以殿下所赐此剑自尽于殿下眼前，又有何难？但是臣在死前欲向殿下进谏一言，望殿下务必采纳，则臣死亦无憾！”
建成又是一怔，随口问道：“你要进谏什么？”
“臣，请殿下诛杀秦王！”
后记：
1、之前写魏征不主张大哥杀世民宝宝，有读者说感觉这是曲折地表达出魏征爱世民宝宝～～～呜，不是啦，偶心目中的魏征这时完全没有爱上世民宝宝的啦～～～～而且历史上魏征就是提议过大哥杀世民宝宝滴～～～～
2、这时其实世民宝宝与杨妃还没有偷情（爆！）～～～～～呃，最多是思想上出轨吧（再爆！）～～～当然大哥又是不知道的啦～～～真是好惨的大哥，爱上世民宝宝不但要妒忌将军之类的世民宝宝的爱将，连女人都要妒忌一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