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窃走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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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帅，4号桌。”
曹磊从后厨和前厅的出菜口探出头来，按了下上菜铃。闻晗忙过来端了，又从旁边冰柜里拿了两瓶啤酒放在托盘里，额头上沁着点点汗。
七八点的微醺小馆，正值人多的时候。
餐厅不大，曹磊身兼老板、二厨和清洁工的角色，老板娘郭小果正在小舞台上表演。场内本有两个服务员，但今天有个请了假，闻晗就顶上了。
郭小果唱完从舞台上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闻晗。
“闻帅，要不别当那医生了，天天值班没觉睡，还得提心吊胆防着被患者殴打，干脆就来我们小馆儿呗。你看你一来，我们家这酒水的销量，啧啧啧。”
正说着，曹磊的头从出菜口伸出来。
“郭小果！你还有这闲工夫聊天，快去喂孩子去。我听着哭声了！”
“我就聊会儿天怎么了，哺乳妈妈还一点儿人权都没了啊？你再这样，我找我妈去！”
曹磊从一旁的厨房出口转出来，走到二人面前，伸手捏捏郭小果的脸颊。
“你去告啊，回娘家都成，我估计咱妈不到两小时就能把你再给送回来。”
郭小果小嘴一撅，恨恨地一跺脚上楼哄曹小朵去了。谁叫曹磊一张嘴比她这亲女儿还甜，哄得她妈无条件的站他的队。
曹磊从闻晗手里把托盘接过：“最后一桌我来送吧，今天晚餐点差不多结束了，你也休息会儿。才下手术台吧？”
闻晗点点头：“还是你小子精，早早地不做转了行。”
“当医生太他妈累了，尤其是……心累。”
闻晗见他眼神一闪，有些黯然的神色滑过眼角，知道他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忙转移话题。
“现在多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微醺的生意也红火。对，小朵那发烧怎么样了？”
一说到女儿小朵，曹磊表情一下温柔许多。
“还行，没烧了。我自己一直都给她检测那些指标。有点医生底子还是挺不错，日常给家人看点小毛病，扎扎针什么的都成。”
闻晗点点头。曹磊是自己大学时的同学兼室友，毕业后也成了一名医生。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小病患，挽救多次后还是救治无效离世。自那后，曹磊就陷入了抑郁，最终辞了职不再当医生，背了个包上了路，一路走到了土耳其，还是觉得难受，又折腾进山修行了一年，仍旧心结不解。幸而遇到了上山徒步迷了路的郭小果，就被骗下山来，开了个小餐馆，结婚生子，小日子过得和和乐乐，再不谈往事。
“我让后厨炒了两个下酒菜，打烊了咱再坐会儿。”
“好。”
微醺小馆十点半打烊。大厨方师傅整理完，打了声招呼离开，顺手把小馆里的灯都给熄了，只留了角落他俩坐的那桌的灯。
“方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一个餐馆关键没老板成，不能没一个好厨子。”
曹磊半躺在沙发上，脸隐没在光不能及的暗地里，一副放松的样子。
“你这二厨也当仁不让啊。”
曹磊听闻晗这么说，不由苦笑。
“你看看我这手。以前当医生的时候多宝贝，现在呢。”
闻晗凑近一看，多了好些划口。
“以后要忙的时候，你就别动手了，就帮忙收收银得了。外科医生的手得好好养着。”
曹磊边说边端了茶壶要给他续茶，没料被闻晗的手挡住。
“今天不喝茶，咱俩喝点。”
曹磊一愣。因为酒精对中枢神经的作用，闻晗沾得很少。每次两人对酌基本也是一酒一茶。
“怎么有兴致？我不给你倒多了。”
他边倒边观察闻晗的神色。这小子工作上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爸爸远在国外，难道是女人？那真是千年铁树开了花。
“女人？”
闻晗的脸上甜蜜苦涩交织，看得曹磊又是一愣。多少年没见他这样的表情。闻晗对外一直是冷静自持的样子，即使面对他这样的兄弟哥们儿，也鲜少露出这的表情。
“我觉得她和我是一样的感受，但我对她表白，她连话都没让我说完……”
“不是吧，你闻帅出马”，曹磊对这女人不禁好奇，连闻晗这样的挑不出毛病的人也能拒绝，“难道是已经有男朋友？”
闻晗摇摇头：“她说过，没有。”
“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闻晗不语。曹磊心中一惊，都已经到了本垒竟然还这样。会不会是这女人是情场高手？
“跟闻帅到了这地步，还这样的，我看就是耍流氓，是高手！闻帅，你要小心一点！”
从曹磊肩头探出一颗小脑袋，郭小果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曹磊不由无奈，在一起久了，默契得对方在想什么都知道。
“郭小果！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站在朋友的角度好心提醒罢了。这不就是不想发展正经关系嘛。”
郭小果靠着曹磊盘腿坐下，怀里还抱着曹小朵。
“你怎么把小朵也抱下来了？！”
“小朵睡觉雷打不醒的，我抱着还能促进亲子关系，有意见？”
一说到促进亲子关系，曹磊也无话可驳。
“不是情场高手，就是有难言之隐。总之都不是好事。”
“郭小果！你给我赶紧上去，把小朵抱上去！”
曹磊听她这么言语无忌，也发了急，撵她走。郭小果早就习惯了他成天对她叫来叫去，赖皮赖脸地笑着。
“八卦下，叫什么名字嘛。”
闻晗一愣，抿嘴笑笑，不回答。
曹磊见他这样的反应，心知他是认了真的不愿意郭小果这样八卦，于是推了郭小果上楼去，才又返回桌上。
“磊子，挺羡慕你和小果的，俩人成天都有这么多话可说。她工作挺忙的，我的工作你清楚的，俩人见面的时间都不多，她对我说得就更少了。好怀念小时候，她在我耳边，总有说不完的话……”
闻晗端了杯，一口尽了杯中的啤酒。
不知怎的，曹磊心中想起了当时在校园里来找过闻晗的那个小女孩。
“你说的她，不会就是以前来学校找过你的那个小姑娘吧？”
闻晗点点头。
“你不是说一直没找到她吗，怎么突然找到了。”
“偶然见到的”，闻晗自嘲地笑笑，“找了那么久没找到，是因为她改了姓。”
曹磊还记得当时那个小姑娘来找闻晗时的表情，不由心中安稳不少。那姑娘眼神干净，绝不会是会伤害闻晗的人。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曹磊只听得一声叹气。
“她来，我就陪着她。她不来，我就等着她。”
曹磊一笑，端杯子：“来，咱走一个，敬我从来没见过的这么被动的闻帅。”
马路边。
“就这样就被刷爆了？”
林姿也有些不敢相信。她本来是觉得严艺婷这次并未被暗箭所伤，趁机让陆恒蹭个热度，也能宣传下在演的那部新戏。
难道这陆恒是第二个杨超越？自带锦鲤属性？
“你看看他的某博就知道了。我看了都要被他迷住了，简直就是少女之梦哇！”
林姿边和陈小淑聊着，边点开陆恒的某博，一条条往下刷。真没料到陆恒除了在校表演系学生的身份外，这么多才多艺，和朋友组乐队、玩跑酷，还有自黑恶搞的视频竟然都看起来极其可爱讨喜！
“林总，陆恒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他的微博让他自己打理吧，反正他目前还有时间，你帮他看着点儿就成。”
“林总，那我的年终……？”陈小淑仿佛听到了银子哗哗地声音，在电话那边双眼放光。
“放心。”
林姿挂了电话，看着陆恒各种恶搞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竟也一点不让人反感，只会惊叹这个大男孩的脑洞和可爱。
正刷着，有一条更新提示。
她顺手点开，竟是一条陆恒和朋友们一块现场录音的表演视频，唱的Shawn Mendes的Treat You Better。他全情投入唱歌的样子很吸引人，尤其是那句I know I can treat you better, better than he can，后半句的“比他对你更好”，唱得有些像小孩子斗气的语气，引得她不禁抿唇偷笑。
陆恒发视频时习惯调侃两句，这条附文却只说了两个字母“YN”。这歌林姿听过，知道是加拿大新火起来的小鲜肉给从小长大的女生朋友的歌，因她的男友对她不好，所以他写了这一样一首歌。
不知为何，那YN两个字让她不由联想到陆恒说过的喜欢她演的婴宁的角色。联想陆恒看她仍穿着昨天衣服的表情，她心多跳了几拍，又忙摇摇脑袋，想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陆恒才成年，即使对她有好感，也只是那种对姐姐的好感和依恋。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窃走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