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40、第 40 章

　　自从有了晴明和博雅仗义相助，我们前往汴梁的一路上就免去了许多烦恼。四大天王和卷帘司几度想要下手，都被晴明的五芒星桔梗印挡住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阵法，忍不住心痒，向晴明请教。晴明称这是他自创的咒术，中土神州并无记载，倒是在他们扶桑神道教有些名气，若真论起威力，跟当年天帝帝俊的周天星斗大阵还有巫族的移山倒海大阵比起来远远不如，但守护一方平安也够用了。
　　我抚掌道：“阵法不就是来保护人的么，晴明公何必过谦。”
　　晴明悠然一笑：“嫏嬛仙子也有想守护的人吧？”
　　我回以一笑：“谁没有呢？”说完望向跏趺而坐正在运功的杨戬。他的瓶颈依旧无法突破，而明天就到汴梁了，晴明博雅就会跟我们分开，只能靠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了。今夜，是最后的机会。
　　时近子夜，鬼门将开，晴明和博雅出去捉拿恶鬼亡魂，哮天犬早早就趴在门外睡着了——他还是狗儿脾气，不肯睡床，非要趴在门槛上。我溜进杨戬的房间，点亮灯烛，思量着该如何开口才不那么尴尬，毕竟由我一个女的主动提出双修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双修”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往往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但其实是他们理解错了。若到两情相悦两心相许之时，水到渠成的双修对双方的功力都有助益，所谓道法自然，这也是自然。但双修的先决条件实在有些苛刻，首先双方必须情深爱重，才能水到渠成，其次双方的功力必须相当，否则就是单方面的采补而非双修了。如今杨戬法力正与我相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还在斟酌用词，杨戬先关切地问道：“嫏嬛，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道：“杨戬，明天早上，我想跟你一起起床。”
　　“啥？”杨戬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怕再拖一下我的勇气就耗尽了，猛地站起，双手环住他的肩颈，对准他的嘴唇，用力地吻了下去，过了好久才分开，道：“杨戬，我要跟你双修、困觉、上床、敦伦、发生关系……你听懂了吗？”
　　杨戬这次绝对听懂了，吓得一把将我推开，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道：“嫏嬛，那个……呃，不行的……”
　　“你是说你不行？”我歪着脑袋。苍天啊大地啊盘古大神啊，难道杨戬有隐疾？
　　杨戬结巴得更厉害了：“……不，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双修？难道你不喜欢我？”
　　杨戬颤着手，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哆哆嗦嗦喝一半洒一半，略平复了心绪，方道：“嫏嬛，不是的，我对你的心意，你怎会不知？许多年前我就盼着能有这一日，但不是现在。我一直希望的，是等天条改完，正式推行后，我在灌江口摆下三天酒宴，邀请漫天神佛，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我的妻子。师父做我们的大媒，文曲星君给我们主婚，所有的神仙都来祝福我们，然后做一对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而不是现在，在我们大业未成，最艰难最狼狈的时候，让你和我一起受委屈。”
　　“只有愿不愿意，哪有委不委屈！新天条成与不成尚且两说，要想正式推行，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而且我们这般偷天换日，挑战三界之主的威严，玉帝和王母当真会放过我们，会容许我们成亲？杨戬啊杨戬，我只想有一刻，你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也完完全全属于你，难道都不行吗？”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把我的忧虑，我的思量全都告诉他，但是我不敢，若当真告诉他实情，他正人君子，就更不会肯了。
　　“你当真……不后悔么？”杨戬一双凤眼精光流转，竟隐约有一丝压迫之态。
　　我展颜一笑，再度勾上他的脖颈，将唇贴近他耳边，低声吟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杨戬轻呵一声，右手搂住我的腰，将我打横抱起，哑声道：“那我也放肆一回！”
　　直到此刻，我的眼泪才真正流下。
　　灯烛映照下，我终于有机会，看清这个只属于我的杨戬。他其实很瘦，肌肉紧实，很好的身材。他的胸膛、腰腹、脊背、大腿上都有伤疤，是一次又一次和妖兽强敌搏斗留下的痕迹，有些我知道来历，更多的我不知道。
　　他发现我在观察他的伤疤，笑了笑，道：“吓到你了？你若不喜欢，以后我想办法抹了。”
　　我摇摇头，吻住了他胸口的一道伤疤，伸舌头轻轻去舔，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他当时受伤的痛。你啊，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以后我若是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
　　（由于脖子以下不能描写，此处拉灯，请读者自行脑补，谢谢合作）
　　我的一只手仍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伸指在他额头的天眼位置轻轻描摹。自他受伤以后天眼就闭合了，此时又隐隐约约显现出痕迹，说明他的瓶颈期就要突破，法力恢复有望。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们行走在黑暗里，向着光明前进。
　　“嫏嬛，我们会有孩子吗？我们的孩子，会成长在一个更好的时代吧？”
　　“会的，因为他有全天下最好、最伟大的父亲。”
　　“那你要不要先给我们的孩子想好名字？我怕到时候生出来，师父一定闹着要给我们的孩子取名，我可不想让他取。”杨戬含笑问我。
　　我亦忍不住笑出声来：“若是让你师父知道，斩仙剑下我可救不了你。名字……唔，名字……叫小白吧，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就很好了。”
　　“不是吧，小白这名字也太简单太俗气了。”杨戬失笑道，“你博览群书，就想出这么个名字？”
　　“雄鸡一唱天下白，哪里俗气了？你还叫二呢！那叫净净？”
　　“算了，小白就小白吧，等他长大了要是不喜欢就自己改吧。嗯，什么声音？晴明他们回来了？”
　　门外传来悠悠笛声，想必是那位源博雅在吹奏。空气中有淡淡酒香。
　　…………
　　门外，晴明和博雅相对而坐，式神蜜虫在给他们斟酒。博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怅然道：“我想德子了。”
　　那夜崛川桥旁，源博雅独自在月光下吹奏名笛叶二。他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乐声中，待睁开眼，于河边柳下，邂逅香车美人，得赠山樱芍药。十二年后，那位名叫德子的佳人已为他人妇，却因丈夫移情别恋，悲愤绝望之下化为丑陋的生成姬，正当此时再遇博雅，在叶二笛声中香消玉殒。
　　“呐，晴明，真羡慕真君和嫏嬛仙子啊。”
　　晴明右手的握着酒杯，轻轻晃动。他只微笑着望着博雅，一言不发。
　　注：“德子”的故事出自梦枕貘《阴阳师·生成姬》，也是丑时之女的原型。嗯，晴明博雅才是一对，作者梦枕貘大大亲自盖章认证，官逼同死，同含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