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39、第 39 章

　　我们三人一路晓行夜宿，只往人多的地方行走，沿途虽然也碰到了四大天王和卷帘司的天将，但由于身边都有凡人，他们顾忌会误伤，始终不敢动手。若缺银钱使费，我就找一家赌场钻进去，用全知之眼作弊，小赢两顿饭钱就走。只有一次晚饭时分，我们在一家名叫朋聚饭庄的地方吃饭，主要是杨戬和哮天犬在吃，我辟谷，只能看着。那天当地来了一个很出名的戏班子，几乎全城的人都去看热闹了，连朋聚饭庄也只留下两个小伙计招呼唯一的一桌客人，也就是我们三个。四大天王化作凡人模样，抱着法器，进来就对那两个小伙计说跟我们三个有些江湖恩怨，要在此了结，为避免伤及无辜，请他们两个暂时回避一下。那两个小伙计也不说话，敲敲身后一块黑板，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要打出去打”
　　嗯，掌柜是个会玩的，江湖经验很丰富。主人有命岂敢不从，杨戬一手拉起我，一手拉起哮天犬，跟着四大天王到一处空地上。四大天王又称魔家四将：老大魔礼青，使一杆青云宝剑；老二魔礼海，使一面碧玉琵琶；老三魔礼红，使一柄混元珍珠伞；老四魔礼寿，使一双金锏，又养了一匹花狐貂。不过在封神之战时花狐貂就被杨戬弄死了，是以魔礼寿一见杨戬，就双眼冒火，骂道：“杨家小贼，还我貂儿命来！”
　　杨戬法力全失后，每天修炼不怠，但只恢复到与我相当的法力就再难寸进。我虽然想到了助他突破瓶颈的方法，但此法实在难以启齿，脸皮厚如我也不知该怎么告诉他。至于哮天犬，更是半点法力都没能恢复。我三人面对四大天王，正是百死无生的绝境。纵使如此，杨戬依旧毫无惧色，握紧了我的手，朗声道：“敢问四位，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非要置杨戬于死地不可？”
　　魔礼青道：“叫你死个明白，我等乃是奉王母娘娘懿旨，要将你这个屡犯天规的罪臣就地正法。你若缴械投降，我兄弟给你主仆留个全尸。嫏嬛仙子，娘娘说了，你与此事无关，若肯抽身退步，娘娘恩准你为罪臣杨戬收敛尸骨。”
　　杨戬听了这话，松手想把我推开，我却反握住他的手，朝四大天王道：“多谢娘娘和天王好意。小仙不才，也知忠义二字，今日不能两全，愿与杨戬同生共死。娘娘大恩，恕臣无以为报了。”
　　魔礼海道：“你既执迷不悟，我兄弟便大发慈悲，叫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说话间拨动碧玉琵琶，叮咚乐声响起，煞是动听，叫人觉得浑身舒泰，只想沉睡下去，做一场好梦。可是不能睡，一旦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突然张口，大声唱起歌来。这首歌是当年东皇太一在嫏嬛仙府时经常哼唱的，曲风雄壮之极，最是振奋人心。我虽不记得这歌的名字，却牢牢记住了歌词和曲调，此时唱来，一扫魔礼海琵琶的靡靡之音。须知乐曲一道，最重节律，我这般突然发声，打乱琵琶的节奏，魔礼海转轴拨弦，却怎么也找不回原来的调子，一时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待调整节奏来和我的歌，岂料我唱歌从来都荒腔走板，唱不得几句就开始走调，一个精通乐理的人怎么可能带得动一个五音不全的人，这琵琶是再也弹不下去了。非但魔礼海，连杨戬也双手捂住耳朵，满脸痛苦：“嫏嬛，别开腔，是自己人！”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歌声竟有如此强大的杀伤性，谁说我毫无战斗力的！
　　琵琶不成，魔礼海将手往弦上一压，止了声息，朝魔礼红微一点头。只见那魔礼红祭起混元珍珠伞，滴溜溜转着就往我三人头顶罩来。我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要将我吸入伞中，奋力抵抗但依然站立不稳，我们三人一串儿，飘在半空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羽箭仆地射来，正中伞柄，那混元珍珠伞被羽箭一撞，失了平衡，歪歪斜斜落在地上。魔礼青见两个兄弟都失手，连忙祭起青云宝剑，便朝杨戬头顶劈下，却被一个无形的罩子挡住，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来者何人，为何不现身相见！”魔礼青高声呼道。
　　但听得一声轻笑，烟雾里走出二人，一个着白色狩衣，仪容风雅，笑容可掬，右手执一柄纸扇，握扇之手莹白如玉；另一个作武士打扮，腰束长笛，背悬硬弓。那穿狩衣的温雅笑道：“吾名安倍晴明，这位是吾之好友博雅。”又冲杨戬团团一揖：“二郎真君，别来无恙？”
　　杨戬回以一礼：“多谢晴明公。”又指着哮天犬和我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兄弟哮天犬和挚友嫏嬛仙子。”
　　魔礼寿喝道：“哪里来的毛神，莫要妨碍本座执行公务，还不让开！”
　　晴明笑容一敛，朗声道：“吾只知好友，不知什么公务。”说话间缓缓抬步，已挡在杨戬身前。
　　“不知死活！”魔礼海骂得一句，再次拨弄起琵琶。我才要张口，那位叫博雅的武士已横笛在唇边，清亮笛声穿破琵琶魔障，竟轻易将琵琶曲调带偏。
　　晴明扭过头，温文一笑：“吾友笛声如何，还请真君品鉴。”
　　杨戬道：“久闻神笛叶二，果然名不虚传。说来晴明公为何在此？”
　　晴明笑道：“蒙真君相邀来收服百鬼，吾之式神蜜虫察觉此处有妖气波动，便与吾友前来查看，不期得遇真君。真君可是受了伤？”
　　杨戬苦然一笑：“被人打了一拳，法力全失，又被其他人一路追杀。若非晴明公相救，我命休矣。”
　　晴明道：“吾在中土神州，不认得什么朋友，只认得真君一个。真君有难，吾当尽力相助。”说罢将扇一展，口中念咒，凭空冒出三位式神，与晴明各站一角，将我三人护在当中。
　　那魔礼海自与源博雅斗乐，另外三个天王各执神器，往我们头顶砸来，均被晴明的结界阻挡。又听得一声断喝：“休伤我二爷！”斜地里杀出梅山老大康安裕，一柄弯刀削掉了魔礼寿半边鬓发，若他躲得再慢一点，连耳朵也要被削掉。
　　当是时又有二人赶到，却是沉香和丁香。沉香以斧架住魔礼青的宝剑，丁香更是一拳，将魔礼红直接打飞。魔家四将见力不能敌，匆忙收了法器败走。沉香亦将斧收起，张口道：“舅……呃，太白金星果然没有说错，王母娘娘当真要杀你们灭口。”他终究叫不出“舅舅”二字。
　　丁香跑到杨戬身前：“二郎神，我们救了你，那你也该回报我们，快把你的思想从我身体里拿出来吧！”
　　杨戬漠然道：“我现在没有法力，无能为力了。除非你们先把法力还给我。”实际上哪里是法力的问题，他只是通过心理暗示引导丁香误以为身体里有他的思想，不存在的东西，叫他怎么拿？
　　“你！”丁香气得直跺脚，但又不甘心让杨戬恢复法力，只得暂时作罢。
　　我们再次回到朋聚饭庄。沉香向两个小伙计亮了一道腰牌，小伙计就摆酒布菜，热情地又张罗了一桌酒宴。原来这朋聚饭庄竟是刘彦昌那个阿云表妹的产业，沉香算是大老板家的亲戚，可以白吃白喝。
　　酒桌上，沉香自斟一杯酒，对杨戬道：“二郎神，你如今没了法力，原先做的事情我也不怪你了。八太子也说以后不会再找你报仇。你若愿意，等蟠桃会后天庭放了我娘，你也可以在刘家村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若是不肯，就跟嫏嬛仙子、哮天犬远走高飞，过平凡的生活。”
　　杨戬抬眸瞧他一眼，冷笑道：“你以为王母娘娘真的会放了你娘？天条不改，你娘就永远是罪人。”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说来我正想请教你，那日我到华山去看我娘，我娘也说只有改了天条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出来，可我连天条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到现在也只听说了一条神仙不可思凡，却叫我如何去改？”沉香问道。
　　我接过话头：“当时你那五千本书不是背下来了吗，里面就有天条。”
　　沉香以手扶额：“我出来就忘干净了。”
　　我现在又想吐血了。没办法，叫两个小伙计取来纸笔，我将天条又默写一份给他，道：“此天条乃女娲娘娘所著，王母娘娘修订的，你自己研究去吧。”
　　沉香接过，道：“嫏嬛仙子你不教我？”
　　我直言不讳：“你太笨了，我教不了。”
　　沉香一时语塞，但自己也觉得跟我比起来大概确实算笨的，就没有说什么了。
　　康安裕想劝杨戬回灌江口隐居，杨戬却表示心有不甘，定要东山再起。康安裕看劝之不动，一怒之下又走了，沉香他们也赶着要去蟠桃会，众人自此分道扬镳。晴明和博雅听说我们准备去汴梁，自称也要去汴梁抓那些恶鬼，正好同路，顺便也可以保护我们，杨戬便不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