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23、第 23 章

　　因为南郡的事，天奴暂时收敛了一点，没敢再下凡找什么童男童女，却又跑到华山挑事来了，想抓杨婵一点把柄，好去威胁她哥杨戬。刚好圣母宫里有个刘彦昌，天奴就一口咬定杨婵思凡，要杨婵叫她二哥回来“秉公处理”。我还能想不到他的目的么，不就是把杨戬调离南郡，免得发现他的案子。他哪里想到杨戬效率奇高，早就把他的事情查出来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暂时抓不了他。
　　杨婵不知道还有南郡的事，直接就炸了，举着宝莲灯把天奴狠揍一顿，一边揍一边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当我和你们天宫的仙女们一样温驯么？我的师尊是女娲娘娘，亲舅舅是昊天玉帝，亲哥哥是司法天神，我就仗势欺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种就去我舅舅那边告我啊，正好我去跟你当堂对质，看玉帝舅舅是会觉得我思凡了，还是会觉得你在诬蔑！嫏嬛姐姐，文昌星君，麻烦两位也同我一起去凌霄宝殿做个见证，免得这位天奴大人又红口白牙颠倒是非，欺凌我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
　　我和张亚子早就通过气了，他也默认了“刘彦昌是魁部放在圣母宫历练”的事，毕竟帮了杨婵就是帮了杨戬，卖给司法天神一个面子，于魁部大大有利。只有天奴这种笨的才会想到跟杨戬作对。杨戬和玉帝的矛盾更多的是杨戬单方面不肯原谅玉帝，而玉帝因为晒死了瑶姬长公主的事，一直对杨家兄妹心怀愧疚，只是抹不开面子，才搞成现在这种僵持的状态。杨戬是“心高不认天家眷”，杨婵可没有，大约是比着她自己跟杨戬的关系，她始终相信舅舅不是故意要害死母亲的，只是情势所迫无力阻止；至于压母亲在桃山之下，更不算什么大事，也就是变相的“关小黑屋”而已。据她自己描述，小时候她大哥二哥不听话，瑶姬长公主也经常关他们的“小黑屋”，长则三五天，短则一两天，知道错了就放出来了，一家人谁也没觉得不合适。当然我对这种“小黑屋教育法”不敢苟同，但事实证明长公主教育得还算不错，从杨家兄妹的品行就可以看出来，过程虽然值得商榷，但结果很好。如今长公主已然仙逝，杨婵再恨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借着玉帝的这点愧疚怜惜之心，让自己和二哥过得好一点。
　　对于她的这种心态，我非常赞同。往已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生活总是要向前的。为人子女，替父母报仇是天经地义，但为了报仇赔上自己甚至别人的一生，绝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当年杨戬提斧上天，大闹天宫，若执意砍杀玉帝，如今怕已是三界大乱，生灵涂炭的恶局了，总算他悬崖勒马，才保住了三界的安宁。比起一意孤行的抗争，有时候妥协才需要更高的智慧、更大的勇气，杨戬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个道理，才答应上天做司法天神，只是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的最佳选择。
　　天奴被杨婵的话语激怒，原本刷得白白的脸涨成通红，丢下一句“你等着”，怒气冲冲上天去了。张亚子也说要回去让魁部统一口径，先走一步。很快就传来消息，天奴果然到凌霄宝殿上状告三圣母思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被张亚子当场反驳，说那个凡人是魁部安排在圣母宫接受历练的，除了那一个，凡间各处都有魁部看中的人选，以备将来传播文脉，弘扬陛下圣德；天奴大人先是攻击嫏嬛仙子，后又阻挠魁部正常工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奴被他一通教训，恼羞成怒，改口说曾在圣母宫见过他，不知文昌星君几时跟三圣母如此要好。张亚子冷笑一声，说我安排了人选历练，自然要下去视察工作验收成果，刚好到了圣母宫，合情合理；倒是天奴大人你从来跟三圣母没什么交情，特意去一趟华山，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究竟是想为难三圣母，还是为难我们魁部。这一下谁是谁非一目了然，玉皇大帝秉公处理，罚了天奴二十廷杖；华山三圣母受人诬蔑，乃无妄之灾，特赐金花十朵，锦缎二匹，权作慰问。金花十朵是常规的慰问礼仪，那二匹锦缎，就纯粹是舅舅给外甥女的礼物了，从玉帝私库里搬出的，果然他内心还是很疼爱杨婵的。
　　我用水镜跟杨戬提起天奴受廷杖之事，杨戬说他已经知道了，估计这老太监受了二十廷杖，法力有损，可能会冒险下凡，再扮邪神，哪吒那边他联系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确定以后就来接我。南郡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完了，东海的龙四公主出手相助，水渠挖好后不但这次洪水能够引流入海，将来也不易再发生水患，可谓一劳永逸。李博安那边，揍了他一顿，狠狠吓唬过了，保证以后再不敢胡言乱语；另抓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死囚逼他承认自己是李博安，打下十八层地狱交差。杨戬还跟我提起，抓那真死囚假李博安下幽冥界时，被地藏王菩萨的谛听发现了是西贝货。谛听想跟地藏王菩萨告状，被哮天犬追着咬，结果两个犬科动物不打不相识，走时还依依惜别，约定以后经常来往。
　　我开玩笑道：“刚从他们凡人那里学了个词，叫‘夫人外交’，你这应该算‘宠物外交’还是‘狗狗外交’？”杨戬听了，抚掌大笑：“狗狗外交这个说法好，我等下告诉哮天犬，他肯定喜欢。你在我三妹那里也住了快半年了，过两天我去接你，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呢。”我颔首应下。
　　第二天我跟杨婵说我可能快要回去了，杨婵很舍不得，又拉着我出去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晚上回来，那个刘彦昌也说自己在圣母宫住着不方便，怕有累三圣母的名声，请求离去。杨婵当场发作，一时激动，抱住刘彦昌就哭，吓得刘彦昌双手高举，不断地拿眼睛瞅我，要我想办法救救他。我能有什么办法，杨婵的脾气我是摸透了，有时候跟熊孩子是一样一样的，吃软不吃硬，只能哄着，越说她越来劲。她这种大小姐脾气，难为刘彦昌能受得了，只可惜他是个凡人，不然跟杨婵倒也合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把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连忙分散心神，不再想这种违背天规的事情。想不到我这里才有这点想法，杨婵竟已经拉着刘彦昌表白了：“二哥没空陪我，嫏嬛姐姐也要回去了，连你都不要我了么？刘彦昌，我喜欢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什……什么！”刘彦昌身子一僵，强行挤出一丝笑意：“三圣母，你别再开玩笑了，小生快要吓死了。”
　　我在一旁也吓得不轻：“三妹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杨婵朝我一挥手：“嫏嬛姐姐你先别说话。刘彦昌，我告诉你，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除了我二哥，就属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会给我蒸鸡蛋羹，只有你会给我买连环画，只有你一直在想办法逗我开心。刘彦昌，我再说一遍，我是真的喜欢你，不在乎你是凡人，不在乎你有孩子。”说完她踮起脚尖，抬着头，鲜嫩的双唇在刘彦昌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旋即分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捂着额头，勉强站定。事实证明我这半年的陪玩毫无成效，杨婵虽然跟我也玩得很开心，但在她心里，我始终越不过刘彦昌去，她对刘彦昌的感情远比我以为的要深，不是那种寂寞了找个玩伴的喜欢，而是一种我还不能理解的爱意。
　　在杨婵的强烈要求下，刘彦昌改口叫她“三娘”，跟她解释了一大通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杨婵却充耳不闻：“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不是。”刘彦昌记住了我的警告，很好。
　　“你撒谎！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刘彦昌望着杨婵的双眸，犹豫许久，终于开口：“我不敢喜欢。”
　　“是不敢，而不是不吗？”杨婵粲然一笑，恰如春华绽放，娇艳无匹。她将胸膛一挺，展现出仙女的傲然风姿，道：“你不用怕，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三圣母，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对她也换了称呼。此时此刻我已不是她的“嫏嬛姐姐”，而是司法天神的下属了：“三圣母，我再重申一遍，天条严禁仙凡相恋，若有违背，神仙终生监禁，凡人就地正法，死后还要打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你若再一意孤行，便是害人害己，纵然是二郎神，也保不住你。悬崖勒马，尤不为迟，望三圣母好自为之！”
　　杨婵望着我，道：“嫏嬛姐姐是要去告状么？我可记得你说过，刘彦昌是你们魁部放在我圣母宫中历练的啊，若是传扬出去，对你们魁部似乎也没什么好处。”
　　这话说的，我好意帮他弄个合法的身份留在圣母宫，倒成了给自己挖的一个坑了？但这难不倒我：“三圣母是在威胁我么？到时候陛下问起，我大可以说刘彦昌考评不佳，不符合我们魁部的条件，革除他的历练资格。我甚至可以说他心术不正，试图勾引仙女，大逆不道，应该当众剐杀，以儆效尤。下官跟随司法天神数百年，天规天条不知翻了多少遍，总有一条适合他。”
　　“彦昌莫怕，我保护你！”杨婵拉着刘彦昌的手要走。我试图去拦，被她用宝莲灯一照，登时动弹不得——光速是世界上最快的速度，比我的全知之眼快，书中之言诚不欺我。杨婵冲我一笑：“嫏嬛姐姐，对不住啦，下次再跟你赔罪。彦昌我们走。”
　　“站住！”一声断喝炸响，三尖两刃刀的刀刃流转如水，直往刘彦昌心口搠来。杨婵一把推开刘彦昌，道声：“你快跑！”举起宝莲灯，以抵挡杨戬铺天盖地的威压。
　　刘彦昌身手迅捷，将身一躬，飞鱼般蹿将出去。我眼看着他在杨家兄妹打斗产生的寒光间穿梭，先回房间抱走了小沉香，足不点地般逃了出去。可怜我有心想逃，苦于被宝莲灯定住，半点也动弹不得，至于张嘴说话，更是千难万难，连喉管里都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兄妹俩简直是在以性命相搏，丝毫没有收敛法力威压，一浪接一浪的法力如海啸般涌向四周，我离得近，又走脱不得，只得硬抗他们的法力，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了，疼得要命，咽喉里有股血气，一直在往上涌，却连张嘴吐血都做不到。
　　等杨戬控制住了他妹妹，方得空来解除我的定身法，但宝莲灯的法力与他阐教不同，他试着运功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得再去找杨婵问口诀。杨婵恼恨他阻碍她与刘彦昌的事，咬紧牙关死活不说，杨戬又不可能对她动刑，只能等着时间久了自然解开。
　　过了好一阵，我的眼珠子能转动了，拼命用眼神示意杨戬快过来。万幸杨戬注意到我的眼神，忙过来扶着我，问道：“嫏嬛，你想说什么？”我当时还不能说话，但杨戬已心领神会地掏出了真君神殿的密码本，道：“老规矩，一是向左，零是向右。”我通过眼珠左右转动，传达“一”和“零”，利用二进制对应的字码，向杨戬传递信息，直接破译了宝莲灯的口诀。杨戬依照口诀解了我的定身法，法术一破，我再也站不住，瘫倒在他身上。杨戬轻轻搂住我，长舒一口气：“你没事就好，多亏你知道口诀。”
　　是啊，多亏我什么书都看，知道宝莲灯的口诀，不然以我的那点法力，硬要撑到自然解开，离魂飞魄散也就不远了。靠在杨戬身上，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体温，还有他传递过来延绵而醇厚的法力，我感觉缓过来一点了，但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杨婵只是定住我的身体，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他们兄妹打斗时的法力波动却震伤了我的脏腑，我拼命想压下喉间的腥咸血气，但还是没忍住，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
　　“杨戬，我好疼……你点一下我的中府、至阳还有膻中穴。”这几个穴道都是止痛的，中府在肩头，至阳在背心，膻中在胸口。此时杨戬也顾不得会碰到我的身体了，伸指点住我的这几个穴道，教我疼痛稍缓。他双目低垂，含愧道：“是我连累你了。”
　　我强忍疼痛，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又胡说了。不行还是疼，你先送我到扁鹊仙医那里吧。”我望着杨戬，看到他过不多久又会受一次伤，有心提醒，但感觉浑身脱力，连睁眼都费劲，最后还是晕过去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