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19、第 19 章

　　我的那段“金殿哭陈”很快就传扬了出去，效果拔群，今后再有谁说我和杨戬有暧昧关系也没人会相信了，除了心照不宣的我们自己。不过很快又有新的流言，说杨戬暗恋嫦娥，没事就在真君神殿望月，都快望出斗鸡眼了。为此杨戬专门向我表清白：“我绝对绝对没有暗恋嫦娥！她与我母亲平辈论交，我从小听她的故事长大，看她就像看一位邻家长辈一样，又怎么可能对她有情！”
　　我点头道：“说得很对，我相信你。但下次请你换个理由，我与瑶姬长公主还有令师玉鼎真人也是平辈论交，你这‘邻家长辈’的说法，让我觉得自己很不道德。”
　　杨戬一时语塞，半晌方讪讪然道：“嫏嬛，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我看你的第一眼就没觉得你是我长辈，所以最多只肯叫你姐姐，不肯叫姑姑。”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傻小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既然说了相信你，那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是我信归信，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坦诚地告诉我你的想法。不管我能不能帮到你，也不管我会不会因为你的话胡思乱想，我终归还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有些话由你自己跟我说，总好过我通过其他途径知道。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也尽量不去打听，好不好？”杨戬点头应允。
　　我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这双眼睛，有时候会看到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不适合知道，那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蒙眼睛。不过那样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交到你手里了，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杨戬轻笑道：“那是自然。嫏嬛，谢谢你信任我，杨戬此生能得你这样一个知己，真是天大的幸运。”
　　他这话实在让我很惭愧。自从他向我表明了心意，我就一直在思考，我对他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我当然很喜欢他，但这种喜欢，究竟是姐弟知己之情，还是爱情，我始终分不清。我曾去请教弱水，究竟何为情，何为爱，不同的感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可弱水只跟我扯了一大通“爱是奉献，欲是索取”，弄得我更糊涂了。我当然知道爱是奉献，也知道为杨戬我能豁出命去，这是因为我爱他么？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去帮助他，习惯到为他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算啦，不想那么多了，至少我可以确定，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我还是希望未来能一直陪着他的。他有师父，有妹妹，有哮天犬，有梅山兄弟，但我依然看得出，他很孤独；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他好过一点，那也值了。
　　说来，杨戬和他妹妹杨婵好久没见了。杨婵不比玉鼎真人，她值守华山，无诏不得轻离，杨戬又总忙的没空下界，留他妹妹一个人待在华山，实在有些孤单。都说养个宠物能好一点，可凡间的猫儿狗儿最多也就活个十几年，好不容易养出感情了，又要给它们送终。那次我们去看她时，她正抱着她的老猫嚎啕大哭。那只老猫在还是个小猫时被她捡到了，精心喂养十多年，用法力给它续了三次命，还是没救过来。杨戬被她哭得心都碎了，说三妹别哭了，咱再养一只，天庭御兽苑里好多灵兽，二哥帮你挑一只跟这只猫儿一模一样的来。杨婵哭着说不要，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只有那一只猫是她从小养到老的，其他猫再好再像，也不是她的猫了，她以后再也不养猫了。
　　不养猫，那就养狐狸吧。杨戬有个朋友狐妹，正如她的名字所示，是只狐妖，生了个小狐狸女儿，因为一些意外重伤垂死，怕女儿无人照料，托付给了杨戬。杨戬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婴儿，本来想交给我，正赶上我奉了王母娘娘的懿旨下凡代替唐小山，于是转交给了杨婵抚养。杨婵很喜欢小孩子，高高兴兴地当起了代理母亲，还给小狐狸取名“小玉”，“玉”和“瑶”是一个意思，自然是为了纪念母亲瑶姬长公主。可是没养多久，狐妹的娘老狐狸找上门来，说女儿过世，自己一个空巢老狐孤苦无依，想把外孙女接回万窟山千狐洞。杨婵再舍不得，也不能割断她们血脉之亲，只得让老狐狸带小玉走了。
　　两番别离后，杨婵坚决不肯再养任何东西了，就怕养出感情了再亲自送走，太虐心了，她这么单纯的姑娘受不了这苦。我曾开玩笑说实在不行她自己生一个孩子好了，天条规定神仙不能思凡，但神仙和神仙之间可以通婚，她若看上哪个神仙，跟她二哥说一声，保管让她十里红妆风光大嫁，叫所有仙女都羡慕。杨婵叹了口气，说天上的神仙老的老小的小，就数她二哥的相貌最年轻英俊，还有谁能跟她二哥相比呢？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我都没法接。成仙之后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所以仙女们都把自己的容貌调得青春靓丽年轻貌美，哪怕是我这张脸都是经过我多次调整，觉得最符合自己审美后才定下来的。只是不管怎么调整都没办法高出自己本来相貌太多，哪怕法力高深如王母娘娘，本来相貌也不太美，是巫妖大战后前天妃太阴神女常曦献出了自己的容貌，才让王母娘娘变成不输嫦娥的美人。至于嫦娥，只能说人家是真漂亮，我们再怎么调都调不成她那样的美貌。
　　奇怪的是，男神仙对外貌总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文官们喜欢把自己往仙风道骨里整，比着谁更鹤发童颜，比着谁的胡子更长，最好是头发白如蚕丝，胡子长可垂地，才觉得自己又仙又美。武将们就更标新立异了，他们坚持认为“没有伤疤的男人是不完整的”，明明用法力就可以把那些伤疤抹掉，偏不，一定要留着，甚至还露出来炫耀。以前他们在仙女面前露伤疤，被王母娘娘以“袒胸露臂，有伤风化”为由训斥了一通，总算不再来辣我们的眼睛了；于是他们改在其他男神仙面前炫耀，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每当这时候我就无比庆幸杨戬的审美比较正常，虽然他也染上了武将们把伤疤当勋章的臭毛病，不过不抹的原因更多是觉得无关紧要懒得折腾，而且他很尊重仙女们的，哪怕见我都衣冠整齐，皂袍银甲捂得严严实实，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连天眼上的金眼线都描得——啊呸，一定不是描的一定不是描的，我实在无法想象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描眼线，我都不描。
　　反正这么一想，天上的神仙们实在没有一个能及得上杨戬的，有他作为标尺，难怪杨婵谁都看不上了。也难怪会传言杨戬暗恋嫦娥，毕竟像他这么帅的男神仙，当然要嫦娥这么美的女神仙才配得上，像我这种相貌平常又不修边幅的，站在他身边都得自惭形秽，只能努力去追上他的脚步了。
　　咦，为什么大家都传嫦娥跟杨戬，而不是嫦娥跟小金乌陆压呢？明明月亮跟太阳更配啊。难得小金乌也不丑，法力高强，又贵为天宫太子，和杨婵倒是可以考虑牵个线发展一下。可惜杨婵对小金乌毫无兴趣，小金乌又是一张冰块脸，对谁都不假辞色，我们也不敢乱点鸳鸯谱。很多年以后玉帝逊位，小金乌承袭大统，迎娶新天后（注），笑得比他那一身金甲还要灿烂，我们才知道他哪里是不会笑，是只愿意对那一人笑罢了。
　　注：“新天后”就是烛龙琼化，也就是我《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一号。小金乌暗恋小烛龙很久了，一直等着她三千岁成年，可惜琼化在生命的前两千八百多年一直在暗恋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