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18、第 18 章

　　不知该怪我乌鸦嘴还是他们早有预谋，杨戬对我的心思很快就被天奴捅到玉帝和王母面前了。玉帝还好，他向来不管这些事，杨戬若真肯娶妻生子安定下来，玉帝恐怕乐见其成，是王母娘娘提醒了“司法天神不得娶妻”，他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说道：“这条规矩很不合理，杨戬又不是思凡，嫏嬛也是神仙，门当户对……”
　　“陛下！”王母娘娘提高音量，喝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于是玉帝改口道：“但是嫏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天条明文规定司法天神不得娶妻，你为何还要勾引杨戬触犯律法？你等执掌天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伏拜在地，应答道：“嫏嬛知罪，但请陛下、娘娘容罪臣为自己辩解几句。”玉帝示意准许，我才说道：“陛下、娘娘，您二老是了解臣的，臣向来愚笨，只知道忠于陛下娘娘，恪尽职守，不敢有其他心思。而且臣一向胆小，别说违背天规了，就是多说一句话，都要掂量半天，又怎敢知法犯法？”
　　玉帝点点头，意思是认同我的说法，我刚要继续，天奴尖声叫道：“嫏嬛仙子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还在撒谎么？你说你胆小，不敢违背天规，那你的腿是因为什么斩的，难道不是因为你当年违背天规包庇杨戬么？”
　　这是打瞌睡给我送枕头啊！我暼了天奴一眼，脸不朝他，话却是说的他：“天奴大人教训的是，臣的这双腿，确实是因为包庇杨戬的缘故，才受的刖刑。但陛下和娘娘已经宽恕了杨戬，臣的罪名也就不存在了，又何来‘犯天规’之说？而且正如天奴大人所言，臣与杨戬相识已久，既有半师半友之谊，又有授书断足之恩，若臣真对杨戬有什么心思，在他没当上司法天神之前，臣若说要嫁给他，以杨戬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性格，他必定会答应，又何须等到他当了司法天神之后，让他冒着触犯律法的风险来求亲？同样，杨戬对臣，也只是觉得曾经连累了臣，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乃是以德报德的正经心肠，如今却要被人曲解至此，那将来谁还敢做好事，谁还敢施恩于人，不怕被旁人的闲言碎语误伤么？”
　　我这话实际上偷换了几个概念。首先我当时包庇杨戬就是犯了天规，天奴骂的原本不错，但既然得到了平反，他若还抓着不放，就是指摘玉帝、王母的决策有误，这可是为人臣属的大忌，他断不敢再纠缠这一点。接着我剖清自己的动机，表明了我对杨戬有恩有义，若想嫁给他完全不用等到现在，正因为我对他并无私情，直到现在都没有婚姻之约，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最后我把杨戬摘了出来，表示他只是感念我的恩义，想要报答，乃人之常情，若连这样纯粹的心思都要被人误解，岂不是要人人自危，导致道德风气败坏。我们这些神仙自诩为三界道德标杆，怎么肯沾上这种忘恩负义的名声，若天奴再咄咄相逼，那就不是针对我，而是跟所有的神仙作对了。天奴跟我一样都是天庭里的小角色，我好歹沾个“官吏”的“吏”字，他就是伺候陛下、娘娘的奴仆，跟凡间宫廷里的太监差不多，仗着是天子近侍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他再敢一意孤行，陛下和娘娘也不会再包庇纵容他的。
　　果然天奴不敢接我的话茬，只冷笑道：“嫏嬛仙子好一张利嘴。既然你说你对杨戬无意，可敢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立个毒誓，你若对杨戬怀有私情，就要被剔除仙骨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永世不得超生之刑！”
　　我暗掐自己一把，挤出两滴眼泪，作含忿状：“天奴大人！下官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年节供奉从未短缺，我自己辟谷辟得连水都不喝，给你送凡间的美酒天宫的仙酿，不求你在陛下和娘娘面前为我美言，只求你不要为难我一个小小书吏，你为何要这般咄咄逼人，为何要咒我下地狱？我下了地狱，陛下和娘娘少了一个忠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穷成这鬼样子，当然从来没给天奴送过什么美酒仙酿，但天奴认也不对，不认也不对。他若敢说我没有送过，就是承认了收过其他神仙的贿礼，恨我不给他送礼才故意为难我；他若说收过我的礼物，那更是不打自招，说明自己谁的礼都收，至于收完做了什么，那想象空间可就大了。而且我摆明了自己是忠臣的立场，他为难我，就是为难一个忠臣，那他是个什么属性，不言自明。果然我话音方落，天奴就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口中呼道：“陛下、娘娘明鉴！奴婢从未收受过任何神仙的礼物，更不敢弄权徇私！奴婢之心，天地可鉴！万不可听嫏嬛一面之词啊！”
　　都说出这种话了，我当然要乘胜追击：“天奴大人说我是一面之词，大人你又何尝不是一面之词？为何我要为了你的一面之词发毒誓，大人就只需红口白牙，轻飘飘的说一句‘没有’就行了？陛下、娘娘也知，天条维系的乃是‘公平’二字，天奴大人是觉得这样对我很公平吗？若真如此，罪臣无话可说，请陛下和娘娘降罪！”说着我也跪了下来，恭敬叩首。
　　“禀陛下、娘娘，魁部文昌星君求见。”有小仙通传。玉帝挥手示意准了，小仙引张亚子上殿行礼。
　　我心里一跳，怕张亚子说出什么对我不利的话，无奈我跪在地上，没法看到他，只得满心忐忑，静待下文。不想张亚子竟是来替我做保的：“臣张亚子，代表魁部上下仙官，愿替嫏嬛仙子做保。嫏嬛仙子一向尽忠职守，无论在魁部还是在真君神殿，都尽职尽责，从未出过差错。而且嫏嬛仙子性情单纯爽朗，一心只在书本当中，若说她对哪本书动心，臣相信，若说她会对哪个神仙或者凡人动心，莫说臣，众位仙官道友认识她的，都绝不肯相信。如今有奸邪小人挑拨离间，诋毁纯臣，累嫏嬛仙子清名有损，我魁部众臣不忍忠良受屈，委托臣上殿为嫏嬛仙子一辩。望陛下、娘娘为仙子正名，以彰圣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玉帝和王母当然就顺水推舟，将我无罪释放了。出了凌霄宝殿，我向张亚子道谢，张亚子摆摆手，道：“仙子莫谢我，要谢还是谢二郎真君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若不是二郎真君请托，我是不愿意为你求情的。”
　　我笑了笑：“杨戬那边，我自会去谢他。星君肯为我说情，这份恩义嫏嬛永铭于心，至于星君对我本人的态度，又有什么要紧的。星君想要什么书籍字画，尽我所能，必为星君弄来。”
　　张亚子摇摇手：“那样最好，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这个人情你先欠着我，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向你讨。”
　　回到真君神殿，见到杨戬，我才卸下了一身防备，往太师椅上一靠，抱怨道：“跟他们说话累死我了，还是你这里轻松。”
　　杨戬笑着给我递了杯茶，道：“我怕我出面了反倒坐实了天奴的话，所以没敢去。看来对付一个小小天奴，确实不需要我亲自出马。”
　　我将茶水一饮而尽，道：“那是自然，别说你，就是张亚子都没必要去，光凭我这张嘴就够怼死那个老太监了。”天奴当然不老，比我年纪还小得多，他也不是太监，但我就这么骂他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杨戬唰地展开折扇，轻轻摇动，一派潇洒：“嗯，我相信。你办事，我放心。”
　　我一抬手：“别，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我知道，那个老太监要攻讦的根本不是我，而是要通过我来攻击你。这次不成，他肯定还有后招。只是他和你并无仇怨，没有理由啊——是了，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杨戬神情肃穆，点头道：“我也想到了，不知道其中是不是也有王母娘娘的手笔，大概是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不满意了。”
　　我望着他皱起的眉头，猛地心中升起一股豪气：“杨戬，你放心。我以前总是胆小怕事，怕连累你，又怕你连累我。现在想想，了不起就斩仙台上一剐，有什么好怕的。今后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追随你，支持你，尽我所能的帮助你。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也会无条件的信任你。”
　　杨戬舒然一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也没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啦，我师父、我三妹，还有梅山兄弟和哮天犬他们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当然有你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