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花香有魔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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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你真厉害！我现在是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把一样东西，变着花样吃，我看我是输给你了！”
“格格，您开什么玩笑啊，素问怎么敢跟您比啊。”
“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
“什么啊？”
“就是，你不会自称奴婢，不卑不亢！”
“素问平时见的都是病患，没有那个习惯，所以……”素问看到芳草的笑有些异样，“格格，我不是说你是病患的！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本来就是病人嘛，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芳草站起身看着素问身后的方向，走来的人，是，“十哥……”。
在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四，府里已经开始扫尘。往年的扫尘，芳草总会穿上件方便打扫的衣服，再把头发编起来带上头巾。带着梅兰、竹菊、使唤着乐桑爬上爬下。今年呢，得什么病不好，得哮喘，有点灰尘就咳的不行。全府上上下下都风风火火的的时候，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好在，府里有个特别请来的药膳师傅素问，才能有个能聊聊天的人。至于，胤誐单独来找芳草的原因，许是他知道芳草孤单，不过芳草心里清楚，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素问。
看着胤誐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素问，芳草心想，是个时候应该回避一下了，“啊，素问啊，梅兰、竹菊他们都在忙，你能不能帮我给十爷倒杯茶啊。”
“好啊。”
“谢谢你啊！”
“哦，十哥啊，太医说呢，我还没有痊愈，不可以在有灰尘的环境里的。我刚想起来，今天的药丸还没有吃，你帮我去拿啊，找不到就问素问啊，她知道在那里的。”
“好啊。”芳草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又答应的那么爽快，还健步如飞！看来，传言是真的。就知道不会是空穴来风。
过了年就康熙二十四年，过了年就十四的岁的芳草并不清楚，八哥和芸惠，九哥和栀茹，十哥和素问之间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格格，这个送给皇上啊？”
“是啊，这个！是我好不容易从卖菜的辛婆婆那里换来的！”
“格格，这个秤很旧啊！用了有几十年了吧！”
“是啊，格格，这个真的是要送给皇上的礼物？”
芳草从竹菊手里夺过秤，又打开准备擦干净秤砣的梅兰的手，“你们把他擦干净了，我拿什么送啊！”
“格格，那个，脏兮兮的！”
“我知道啊！送的就是脏的！”
“啊！”梅兰、竹菊一起叫出声来。
“干干净净的还怎么体会人间疾苦啊！”芳草说着，翻出一个红木的盒子。又说，“你们说我给娘娘们准备的杯子有没有做好啊？我们去看看啊？”
“格格，你身子还没好呢！我和梅兰去看看就好了！”
“我早就好了！病了这么久，在不出去转转，我就要憋死了！”说着照照镜子，“在说，那可是给娘娘的礼物，我亲自做的！你们去看，我还不放心呢！”
“格格送的东西其实很容易弄啊！去年给皇上的是一篮子生姜，给娘娘的是捐扇，扇面有的是格格画的，有的是格格写的字。娘娘们都是爱不释手的！”
“那是我们格格聪明！简单又有意义！才是最重要的嘛！”
“还是梅兰了解！宫里的主子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只有最最简单，最最平民的东西才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芳草站起身，梅兰上前给披上紫色的貂皮袍子，“我只是反其道而行之，算是投其所好。”
“今年就在杯子上画了各位娘娘的画像，比起捐扇，更有心呢！”
“两位马屁精，可不可以走了？”
“格格！”
还没有走出府门，就看到胤禩正面向芳草走来。
“八哥，过年前的准备应该很忙啊，还这么有空给阿玛请安啊？”
“你？”胤禩看看芳草的穿着，“你要出去啊？”
“是啊，闷了很久了！出去转转啊。”
“我们边走边说。”
“好。”看着胤禩的表情，芳草知道，定是有什么事要拜托自己，看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八哥，有什么话直说啊，你知道我不喜欢……”手指弯曲在胤禩眼前晃晃。
“很难开口的！”胤禩顾左右而言他。
“那我猜猜啊？”
“能猜到？”
芳草耸耸肩，只是淡淡的笑道“是不是关于素问啊？上次十哥欲言又止，和你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都知道芳草是最喜欢帮人，最容易说话的，你们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提出来会很没有道理，也会使我为难。八哥？是不是啊？”
“你都知道了……”
“八哥啊，不是芳草不帮忙，只是，我希望这件事是当事人自己说！求我办事，我觉得，诚意，比较重要……”
“他求了我很久，我才答应来求你的。”
“八哥就是心太好，他们一求，您就心软了。他们就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来之不易了！”丢下还愣在那的胤禩，芳草径直上了马车。
“梅兰，你和乐桑把东西送回府吧，天气还早，我和竹菊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这条街上还和往日一样喧嚣，有些人行色匆匆，有些人漫不经心，芳草一时间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他们的心里也满满的装了谁吗？是一个，还是几个？’芳草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背后有双眼睛，自己的背脊忽然觉得有些僵直。
回过头，有些恍惚。
他，只大她一岁的挂名哥哥，他，在她心里一直不肯叫出口的哥哥。他们不曾一起读书，不曾一起习字，也不曾一起骑射，她是女孩不用学习布库，他是男孩不用学习针织女红。她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可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他，想童年想儿时，却总也想不到他们一起经历的点滴……
“十四？”
他望着她，气宇轩昂，朗朗清清，眼神似醉非醉，朦胧间带了几点粼光，眼前的她皎若秋月，神清骨秀，她的笑不带一丝杂质，从前的清纯无忧一时间多了些优雅，也多了感性。
一个小孩的碰撞，让十四晃过神来，“来逛街啊？”
“来给娘娘取礼物的，想慢慢走回去的。”
“你们两个这样在大街上转，很危险的，不如我陪你们吧。”
“我正觉得有些闷呢，有十四爷陪我，求之不得！”芳草宛然一笑。
“十四爷？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哥哥！”
“叫你十四爷，不好吗？”
“以后，叫胤祯吧……我们不该那么生分的。”
“好啊！”
胤祯，这个在心中念过数遍的名字，以后就能像惠姐姐叫胤禩一样吗？芳草静静低下头，又慢慢抬眼，他的脸如此夺目，好似黎明空中的那颗启明星。
“格格，这个簪子好别致啊！这是什么花啊！”竹菊停在一个卖首饰的铺子前，指着簪子上火红的花。
“这是曼珠沙华，佛经中的彼岸花，其实就是生长在西南部的石蒜。”芳草拿起那支簪子，“传说，这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老板，这簪子我要了！”十四说了，就要取钱袋，这才发现……“糟了！”
“怎么了？”芳草见他一脸的紧张，又见他一直检查自己的腰间，“是不是钱袋不见了？”
十四只是点头，并不说话。仍继续找着……
“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记了？”
“我带了！我一直都是贴身带着的！”
“刚才有个小孩撞了十四阿哥一下的，会不会？”竹菊想起方才。
芳草见十四愣愣的看着竹菊，回忆着那个小孩的样子，“算了，偷虽然不对，他可能是不得已的！那几个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
“不是，不是的！”
“什么不是啊？”
“银子没什么的！可是那个袋子……”
“什么袋子啊？”
“哎，算了……”十四又转向卖首饰的老板，“这个簪子给我留着，稍后我多给你五两！”
“你疯了！我喜欢的话我自己会买！他开价三两已经很贵了！顶多值一两的！”
“你才疯了呢！谁说要送你的！我喜欢不可以吗？”
十四这么一说，芳草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佛经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并没有吉祥之意的！”
“我就是喜欢啊！”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的一脸诧异，心中升起淡淡的甜腻……
佛曰：
梵语波罗蜜 此云到彼岸
解义离生灭 著境生灭起
如水有波浪 即名为此岸
离境无生灭 如水常流通 即名为彼岸
有生有死的境界 谓之此岸
超脱生死的境界 谓之彼岸
是涅磐的彼岸
佛说彼岸
无生无死 无苦无悲 无欲无求
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
而有种花
超出三界之外 不在五行之中
生于弱水彼岸
无茎无叶 绚灿绯红
佛说那是彼岸花
彼岸花开
花开彼岸时，只一团火红；
花开无叶， 叶生无花；
相念相惜却不得相见，
独自彼岸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