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碧连天》一线牵……

20、第十八章 幸福不是给

　　“老十三写了篇关于岳飞的文章，皇阿玛称赞不已，我……”
　　“你看着嫉妒，也想露一手，却不知道写点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
　　十四被芳草说中了心事，大男人倒有些扭捏，芳草看着他有些想笑，想着既然来找我帮忙，就帮他动动脑子，只是……颂扬岳飞实在是手到擒来，在换个人嘛……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你是说！”
　　“怎么样？”辛弃疾能文能武，他的词热情洋溢，慷慨悲壮。他写的东西多是抗金复国，其中不乏英雄失路的悲叹与壮士闲置的愤懑，有鲜明的时代特色。还以生动细腻的笔触描绘江南农村四时的田园风光、世情民俗。辛弃疾的风格沉雄豪迈又细腻柔媚。
　　“太好了！”十四说着就走到桌前，研起墨来。
　　芳草一手夺过墨，“我来。”又笑笑，“还说要听故事，辛弃疾的故事，怕是你比我要清楚的多。”
　　十四的字要比十三的更加苍劲有力，静静的看着他写，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下笔千言……
　　芳草看着他笑，刚想拿起朗读，却感到一阵气促、胸闷，她紧紧抓住桌角，左手却不得不紧紧捂住胸口。呼吸局促，只觉得头晕目眩，一身的冷汗。
　　十四双膝跪地紧紧抱着她，看她脸色煞白，一时间竟慌了神，“芳草！芳草！你怎么了！芳草！”
　　“别急，”芳草忍着难受轻轻吐出几个字，“十四，别慌，叫梅兰去叫大夫。”
　　十四看着她如捣蒜般点头，大声的叫着“梅兰！梅兰！竹菊！”
　　“十四爷？”梅兰、竹菊一起推开门，看到十四怀中的芳草，“格格！”
　　“快！叫大夫！叫太医！把太医都给爷叫来！快！”
　　梅兰、竹菊转身奔去，风从外吹进来。
　　“我没事，一会就好了，别急，十四，别急……”芳草抚上十四纠结的眉心，“我觉得好些了，”她微微一笑，想解开十四的恐慌，却一口气上不来，猛的气结，剧烈的咳起来。
　　“芳草，芳草。”十四轻拍后背，帮她顺气，“我不急，我不急，”他的脸靠着她的额头，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能感受到她努力呼气的颤抖。他抱起她放在床上，才发现，竟轻的没有重量一般。心，揪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竟然冒出来，若怀中的人，先自己一步而去，将来的日子，将是什么样子。想到着，只觉得天崩地裂。他紧紧抱着芳草，“不要离开我，不要……”
　　“格格！”竹菊猛的推开门，带着哭腔嚷到，“十四爷，太医来了！”
　　“太医，”十四轻轻把芳草的身体放平在床上，让出足够几位太医看诊的地方，“救她，求你们……”
　　看着几位太医忙着看诊，忙着会诊，忙着开药，又有人忙着取药、煎药。十四站在门旁看着这一切，看着芳草的脸色逐渐变的红润，呼吸也逐渐平稳，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裕亲王坐在芳草床边，亲自喂完汤药，看着她入睡，也才安心。静静站起身，拉着十四，走出屋外。
　　“小女，吓着十四阿哥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芳草的命便是我的……是我们兄弟的命……她若有个三长两短，都会痛不欲生……”
　　裕亲王深深叹了叹，“芳草虽然不是我亲生，却胜过亲生骨肉。太医说，她应是家传的哮喘，此次是首次犯病虽看着凶险，控制病情也并非难事，日后只要多加注意保养就没事了。十四阿哥，也可放心。”
　　“是……”听到芳草的病情，才真正放下心来。
　　“恩”裕亲王满意的点点头，径直走开，留下若有所思的十四。
　　十四定定的站着，想到怀里柔弱的芳草，心底暗暗下了决定。“王爷！”十四喊，“王爷，请把芳草交给我，我会给她快乐，给她平安，给她幸福。”
　　“你？要？”
　　“是，我要娶她，”
　　“哎……”
　　“王爷，您别摇头呀！我真的会给芳草幸福的！”
　　“幸福不是给了就会幸福的！何况，芳草是皇家格格，你只是她的哥哥……”福全拍拍十四肩头，“先回去吧，芳草在那儿，不会离开的。”
　　芳草的人不会离去，心也不会，芳草的心在谁的身上，裕亲王做为阿玛，也想知道。曾经以为是在七阿哥胤祐的身上，一个金线莲的传说就能让年幼的她上山采药，不惜重伤，只为回头捡把扇子，竟被滚热的开水烫伤大半个身子，直到现在，还有些没散去的痕迹。这些事总是在福全的脑中反反复复的出现，曾经也想为了芳草的幸福，干脆就向皇上说明，毕竟芳草只是养女，不是真正的格格，一个身份而已。可芳草的心却不在胤祐的身上，她只是把胤祐当做相依的哥哥。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只因为，他是兄长……
　　曾经，也以为，芳草的心里是胤祥，毕竟是自小在一起习字，也是芳草对乐曲的启蒙，可芳草看他的眼里，却分明没有爱，没有男女之爱……有的，只是和胤祐一样的兄长情。倒是胤祥，满心的爱意，只可惜还是温暖不了一颗尚未开窍的心……
　　十四嘛……芳草从没叫过一声哥哥，平日里，也看不出有什么兄妹情。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还不明白幸福是什么，只怕还要在等些时日了。
　　“鸢儿，你的孩子，定会幸福的……”

　　“格格，您吓死我们了。”
　　“以后不敢了！”芳草笑着坐起身，喝下竹菊递来的清水。“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格格，真厉害，别人病了，不要说吃，连坐起来都没力气。我们格格还知道喊饿！”
　　“就你会贫！想饿死你格格我啊！”
　　“说来巧了，八爷找来个给格格做药膳的丫头，格格猜猜是谁？”竹菊俏皮的笑，看着皱眉的芳草。
　　“做药膳的？不会是那个素问吧？”
　　“格格就是格格！一猜就中！”梅兰端着个大碗，走到芳草床前。
　　芳草凑近闻了一下，“好香啊，是什么？”
　　“是柚子炖公鸡，素问说饮汤吃鸡，治疗寒症哮喘最好了。”
　　“也多亏九爷，不然谁能弄来柚子啊！”竹菊抢着说。
　　“这倒是，宫里也很少有柚子的！”
　　“我一直以为柚子是水果，原来还有药用啊！”
　　“笨蛋！柚子理气化痰、健脾消食、散寒燥湿的嘛！”
　　“还不是素问说的，你之前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啊！”
　　“好了！”芳草看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抬杠，“还让不让我吃啊！不就是个柚子啊！”端起碗喝下口汤，又夹了块鸡肉，微微点头。“太医开了什么药？汤汤水水的，又腥又苦的，我可喝不下去了！”
　　“十三爷知道格格最怕苦药水，特意叫太医做了药丸，说这样，格格会方便很多，也会乖乖吃药。”竹菊跑到桌前拿起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
　　“十三爷真是细心啊！”
　　“还体贴入微呢！”
　　“啊，刚才还抬杠，这会儿还真是默契啊！哦？”芳草边喝汤，边抬眼看看一唱一和的梅兰、竹菊。
　　“格格，十三爷对您真的是很……”
　　“我知道啦！你们说很多了！”推开碗，站在两人面前，“我要说的就是呢，你们口中的十三爷，我的十三哥哥，就是，哥——哥——而——已！”
　　“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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