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我喜欢素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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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小屋门口，离上次来这小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乐桑，去修下房顶吧……”
“是，格格……”
走进小屋，只闻到一股浓浓的阴潮味，那女子躺在床上，虽闭着眼，却掩不住眉间点点清愁。年幼的小男孩卧在床边，手却紧紧的握着那女子的手。
曾经的她，明艳照人，诗情画意，动人动心，如今……“哎……”我叹出声来，不想却惊醒了孩童。
“你是谁！”他的警惕心倒是很高，不枉费一份真挚的母爱。
“你是向阳？”我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娘的名字叫晴朵。”
“你到底是谁！”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这么凶！”竹菊抓着他要推向我的手。
“不可以欺负我漂亮娘！”他低吼着。却吵醒了床上的人，她睁开眼睛，望着我，眼中含泪。
“晴姐姐……”我扶起她，她仅仅二十岁的脸有些苍白，甚至有些苍老。曾经的容如秋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给了竹菊一个眼色，让他带着向阳出门。
“芳草，长大了。越长越漂亮了！”
“哪有姐姐漂亮啊，你儿子叫你漂亮娘啊！”
“好在，我还有向阳……咳……”她掩口咳着，憋的眼泪都流下来了。我连忙起身倒清水给她喝，才看到，茶壶口是破的。
见她气色渐渐恢复，我的心才放下来，“他，没有来看过你吗？”
“三年前，我带着向阳离开别府，就没有想过在见他。”她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眼中分明是笑意，我却感受不到一丝。
“三年前……”那天的一幕幕又在我眼前闪现，满脸泪水的她抱着年幼孱弱的儿子，而我只能帮他们找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安身。对我来说，这是唯一一件没有随心意，在乎自己身份没有直言不讳的事，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窘迫。从那以后，我没有来看过他们母子，是我不肯面对，不肯承认自己的胆小怕事。
“谢谢你。”她说谢我，谢我什么呢？
“姐姐怎么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过！”
“两天前，向阳拿回一荷包银子，我一看那荷包，就知道是你给的了。”说着，她从枕下取出两个荷包，平摊在我面前。一个是当年我取银子时给她的荷包，另一个，不就是三年前新年时送给德妃娘娘的荷包？两天前撞了胤祯偷走钱袋的，真的是向阳！可三年前送给德妃娘娘的荷包，怎么会在他那里呢？“向阳才五岁，小小年纪，有了太多不属于他的担当，若知道现在的日子过成这样，我不会生下他的！”
“不能这么说的！向阳那么听话那么乖！”
她握着我的手，一阵冰凉，“我以为，他没有父亲没有父爱，我也一样能给他一个幸福安乐的生活，谁知他一病花去了我大半积蓄，我没办法，只好重操旧业，不想却染了病。呵，是报应！报应啊！若不是你雪中送炭，两天前，我就该去见阎王了！”
原来，向阳真的是不得已才会偷的，“姐姐别这么说，有芳草在，阎王不会收你的！”
“格格！”她说着竟掀开被褥，跪在地上，响亮的磕头声让我措手不及。
“姐姐，这使不得！”
“格格，你若真当我是姐姐，就答应我！”
“答应，答应什么啊？”
“晴朵自知命不久矣，请您念在向阳是皇家血脉，收留向阳。”说着又咚咚咚的开始不停的磕头。
“姐姐！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我以为我可以飞上枝头，我以为可以衣食无忧，我以为我能得到幸福，我并不指望一个名分。我知道他喜新厌旧，却没想到我会有卷铺盖走人的一天！”
“姐姐！”
“格格，他不承认向阳的身份，向阳没有亲人！”
“姐姐！从今天起，顾晴朵就是我叶赫芳草的姐姐，顾向阳就是我叶赫芳草的侄子！”
“格格！”
“叫妹妹！”我扶起她，“叫啊！”
“娘！”刺耳的叫声还没有让我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小手推开，只觉得腰际一阵酸痛。臭小子，小小年纪那么大力，害我撞到桌角。很痛哎！
他防备的护在晴朵身前，眼中的犀利像极了他的阿玛……
“向阳，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以后她就是你的亲人！叫小姨，叫小姨啊！”
“娘！”
“竹菊……”我唤过竹菊，并留下了她。
好好照顾她吧，在她最后的日子里，还可以衣食无忧，还能有一个孝顺的孩子承欢膝下。离开小屋，我顺手拿走了那个绣着彼岸花的荷包，那个我在三年前送给德妃娘娘的荷包，那个不知为何出现在他身上的荷包……
“格格，您可算是回来了，十爷等了快两个时辰了！”一回府就被梅兰拉着往书房去，“竹菊呢？怎么没有见到人？”
“哦，我把竹菊借给晴朵几天，晴朵，记得吗？”
“晴朵？”她在回忆，回忆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名字。“啊！就是三年前！三年多了吧？”
“给竹菊收拾些东西，叫乐桑送过去，叫他们缺什么就添什么。让竹菊好好伺候着吧，过一天算一天……”
“哦……”
希望竹菊能在那里多待写时日吧，人真是很奇怪的，看她的样子真的是时日不多，可就是想她能多活一天算一天，还逼着自己相信她能够活的长久，能看着向阳长大。
可事实就是事实……
“十哥。”
“我的小姑奶奶，可算是回来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大冷的天儿，你看你一头的汗！快擦擦！”甩给他个手绢，顺便掀开茶盖，茶色已经没有了，更像是清水了，满满的，冷了……真是皇子阿哥呀，茶没味就干脆不喝了！
“额……”
“不是找我有事说吗？快说吧！”
“额……”
什么来着？草包还是木头？鹅鹅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大白鹅！真不亏是叫胤誐！
“十哥啊！如果不是什么急事，改天说也可以的吧？”
“不行！”他竟拍桌子吼着站起来，吓了我一跳。“芳草，我长话短说！我等不了了！我实在是等不了了！”
佛祖啊！他就快要扒在我身上了！“冷静！冷静啊十哥！冷静，冷静……”推开他，我站在门口。
“我喜欢素问！就像九哥喜欢栀茹，老十四喜欢你一样！”
“十哥你胡说什么啊！”他低低的念叨着，我的心不知在哪一刻揪在一起，血冲到头顶，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我没有胡说！我真的喜欢素问！从我在九哥铺子里第一次见到她开始，那么娇小柔美，我完全被她迷住了！”
“红颜祸水……”我随口说出，他竟然死死的瞪着我，寒毛直竖，“也不像哦……”
“我可以直接收她做侍妾的，可我不愿意这样委屈她的！”
“她做不了嫡福晋的！”我小心翼翼的说，心中却是笃定，这个必然的嘛！
“我知道！”
“侧福晋，也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
“那不还是侍妾！”他的想法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弄来弄去，还是做侍妾！哎，男人啊！呜呼哀哉！女人啊！
“侍妾和侍妾不一样的！如果她是你的人，在嫁到我那……”
“那样，身份就不一样了？”
“是啊，是啊！”
“什么逻辑！”简直就是疯子！八哥竟然还答应过他这事！一群疯子，不知道一个个都是怎么想的！可是，什么叫他喜欢素问就像九哥喜欢栀茹，就像十四……这个，一样吗？他对我和九哥对栀茹？那个荷包还在我手中，那个他贴身三年的荷包……
“芳草？芳草？”
“啊？”
“想什么？”
“在想你是不是个疯子！”根本就是！
“芳草，你就帮帮哥吧！”
“对你来说，一个身份就这么重要吗？你喜欢她，随时都可以娶她进门。惠姐姐还有茹姐姐都说一生一代一双人，说什么唯一，我知道，对你们来说，实在是一见困难、困难很困难的事，可是说真的，要我做到四福晋那样，也是困难、困难很困难！”
“答应我吧，好芳草，好妹妹……”
“没几天就该过年了，等过了年在说吧，你也不想素问不能在家好好过个年吧？”
“好，那你就是答应了！”他欢喜的抱着我，我却有些傻了，我答应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