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偷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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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靖洋是被人说话声音吵醒的，他睁开酸涩的眼睛，朝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到床尾医生在和一个中年女人讲话。另一边川佳躺在床上，安静的翻着一本生活杂志。
那个女人看到连靖洋，朝他笑了一下，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是耷拉着，笑起来有些僵硬：“连老师，谢谢您照顾一晚上川佳，您受累了，赶快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
连靖洋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虽然还不清楚她的身份，但他也明白了这个女人在给他下逐客令。连靖洋下床，看了一眼川佳，她注意到他醒了，转过头对他打了个招呼，脸色和昨晚相比已经好多了，他问：“感觉怎么样？”
川佳点点头：“好多了，谢谢您。”
川佳的母亲送连靖洋到走廊，连靖洋跟在后边，看到她的左脚是跛的，步伐上下颠簸着，走的十分费力。
他便拦着不让她继续送了，川丽华给连靖洋一张纸条：“连老师，您请的护工我让她走了，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自己一个人照顾得来，川佳又不是什么小姐的娇贵身子。这个是我的电话，一会您把您的银行卡号还有费用短信发过来，麻烦您了。”
连靖洋接过纸条塞到口袋里，准备离开，临走前犹豫了一下，对她说：“其实川佳胃溃疡很严重，她看着身体系统有些问题，您有时间带她去中医院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吧。”
川丽华听了他的话，眼神像是一道棉絮，轻飘飘落在他脸上，让连靖洋微感不适。
“连老师，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川丽华一脸老相，皮肤垂在脸颊两侧，但她笑起来似乎还能看出来年轻的样子。
她说：“连老师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看来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以后有机会再见，我这跛脚就不送您了。”
连靖洋听着她后边说的话怎么想也觉得不是滋味，明显是在暗示他？但他想不明白。
连靖洋回想了一下，自己对川佳，除了昨晚偷窥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甚至选择川佳来作为栽培对象，因为她还扔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
连靖洋坐在回家的的士上想了一路，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错。
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就赶回学校，好在学生们乖乖上课也没有什么事情。他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还没拿几本，听到有人敲门，他头也没抬：“请进。”
梁适尔一下课就到二年级盯着连靖洋办公室，看到他回来就马上去找他。
“连老师，您回来了，休息了吗？”
连靖洋侧眼看那小子一脸猴急的样子，内心好笑，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还像个小大人跟自己客气一下。
梁适尔听了川佳的情况，舒了一口气，朝连靖洋鞠了一躬，刚准备离开被连靖洋叫住。
“你…”连靖洋皱着一双眉，略有迟疑：“你知道川佳的妈妈腿是怎么回事吗？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保密的。”
梁适尔没想到连靖洋会问这个，他踌躇了一会，说：“您听了也别对川佳有什么想法，川佳的妈妈年轻时候遇人不淑，怀着川佳的时候川佳的爸爸就跑了，两个人好像也没领结婚证。然后川佳一岁多的时候阿姨受不住从楼上跳下来…所幸没伤性命，不过左腿瘸了点。我们家那个时候是他们邻居，所以尽了点微薄之力。”
连靖洋听他叙述完，原来川佳的成长环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
未婚先孕，连靖洋自然知道在那个时候意味着什么。
“川佳知道这些事情吗？”
“知道，毕竟小地方大家照面都认识，没有什么事瞒不住的。”梁适尔补充道：“我告诉您这些川佳如果知道了肯定是会不高兴的，但我擅自主张就是希望您能多给川佳一点照顾，她是个好女孩子，阿姨也很可怜，但是，川佳更加可怜。”他从小经常看见川佳受着川丽华的怨气打骂，川佳只是一个无知弱小的生命，她又何尝做错了什么。
“她们家收入主要来源是什么？”
“有申请的低保，川佳妈妈腿不方便，在家里帮邻居看看孩子能挣点钱，然后我们学校也有贫困生补助。”
连靖洋沉思了一会，拍了拍梁适尔的肩膀：“谢谢你能告诉我，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你会照顾她。”
送走梁适尔，连靖洋心情有点烦躁，走到窗户边打算吸一根烟，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打开，拿出打火机，发现有一些不对劲，他借着光看，打火机外壳崭新，一点指纹都没有，不像是用了一个月的样子。
他也没多在意，打了火抽烟。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月，五月也走到底了。连靖洋在川佳送进医院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川丽华的转账，之后隔三差五他打个电话给川丽华问问情况，梁适尔也像打卡签到似的隔两天跑一趟他的办公室。
六月从川丽华那里知道了川佳已经出院，现在在家休养着，估摸高考那两天就能返校了。
课程照常进行着，连靖洋请班长记录各科课堂进度，留着给川佳。
另一件蹊跷的事是，自打川佳离开学校以后，连靖洋每天都能收到不知道谁到办公桌上的水果，当然问候的纸条也雷打不动的出现。但每次他看到都扔掉，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不会收下。只是越往后几天，他发现纸条像是被人用力攥过，每一张都皱皱巴巴。
这天他照常准备到窗户边抽烟，发现烟盒里边放着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条。
他抽出来，纸条是粉色的，和前几日的一模一样。他拆开，阅读上边的字。
“连老师，请您中午放学的时候不要离开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说。”
连靖洋心情更加燥郁，他平时只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抽几根烟，这个人竟然知道他抽烟的习惯，还能翻到他的烟盒，一定是平时经常偷窥着他。
连靖洋顿觉得四面八方都有暗中窥探的眼睛，他检查了一遍办公室，一无所获。
抬头一看钟表，离下课还有两分钟，他靠在办公桌上默默等着。
下课了十分钟有余，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她穿了一件连衣裙，脸上看得出来涂了些脂粉，只是手法显得有些拙劣。连靖洋看着她的脸觉得有些陌生，脑海里搜索不出来相关的记忆。
“连老师…是我。”她因为紧张脸憋得通红，两只手交叠着绞着衣角。
连靖洋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郑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哆嗦着嘴唇，说： “连老师，我喜欢你。”话音刚落，眼眶立刻红了起来，泪水像泉眼似的一汩汩顺着脸流下。
连靖洋看到她的泪水和那些劣质的粉底胶着在一起，像是雪天后被车轮压过的泥水，看着颇有些滑稽。
连靖洋收到过不少女孩子的告白和示好，他通常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次看到这个女孩子哭花的脸，竟然有一丝反胃。
郑晴从刚开始的小声啜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她情绪彻底失控，说话也是语无伦次：“连老师，我从第一面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你不知道我为了你有多疯狂…我知道你每天十点都要吸一根烟…你最爱吃食堂第三个窗口的清蒸鱼…你最爱穿那件白蓝的衬衫…你家落地窗帘是灰色的…每天夜里我都梦到你，你对着我微笑。”说着她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接着眼神又变为狠厉：“那天你背着川佳去医院，我心都快要碎掉了！你怎么能背其他的女人…你不仅给她补课，还经常给她打电话…我都知道…”她说着，开始揪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嘶吼。
连靖洋看着她濒临失控的状态脸色越来越阴郁，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办公室总是搁着水果还有纸条，三天两头他就会丢一个打火机、钢笔之类的小玩意，家里搁在门口的垃圾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怒火烧灼心头，他一把推开郑晴，大步走到教室门口，郑晴小跑着跟在他后边。
班级里有一对恋爱的情侣在偷偷亲密着，看到连靖洋推开门走进来吓了一跳，两个人连忙分开：“连老师…”
连靖洋脸色可以说差到极点，看到后边哭的满脸泪痕的郑晴，两个人呆了。
“她的座位在哪？”连靖洋指着郑晴问两个人。
女孩子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战战兢兢指了一个位置。连靖洋踢开桌椅走过去，抬起她的桌子直接倒过来。里边的书本哗啦啦落了一地，一个纸盒子掉了出来。
连靖洋拿着纸盒子，看到上边有口红的唇印，心里厌恶到极致，掀开盖子，果然看到里边藏了不少他的私人物品，打火机、钢笔、不知道从哪件衣服掉下来的纽扣，甚至还有一只烟头，烟嘴上沾满了粉红色唇膏。
连靖洋将盒子摔倒地上，对那两个人说：“你们现在出去。”小情侣从未见过连靖洋发怒的样子，现在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两个人书包也顾不得拿就跑了出去。
郑晴哆嗦着靠近连靖洋，她想说话可喉咙紧绷着吐不出一个字。
连靖洋伸出一只手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提到自己眼前，恶狠狠地咬牙：“别以为我是什么善茬儿，识相的话以后给我滚远点。”
他说：“就你？也配！”
说完松开手，郑晴瘫坐到地上，脸面如死灰。
连靖洋拿着盒子回到办公室，他锁上了门拿着打火机将盒子点了火然后扔到一遍。
他打开电脑，准备检查办公室的监控。
视频资料他都提前存在了硬盘里，随便挑了一天开始看，那时候他还在给川佳补课，川佳瘦瘦的身子端坐在他旁边，专心致志的听着他讲解习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拖过这一段视频，黑白影像里川佳那张脸淡漠，他心里的海啸慢慢归为平静。他发现川佳听课的时候有个小动作，右手的食指一直在搓揉着拇指的指肚，看出来她听着有些焦急地时候会加快动作频率，而进行顺利时她的手指就停在那。
两个人结束，川佳将椅子收拾好离开，他也锁上门走了。往后拖了二十分钟，看到门被人打开，郑晴偷偷摸摸的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她进来后首先把门锁住，接着把窗帘拉上。
接下来的画面让连靖洋快要作呕，郑晴先是把水果放到桌上，然后轻车熟路的拉开抽屉拿出他的烟，将每一根都含在嘴里，满脸享受的嘬着，接着将烟放回原位，又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捂在脸上痴迷的深吸了一口气。
完成一系列事情，她悄悄地离开。
看完这些连靖洋已经出离愤怒，他把所有拆开的烟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做完还不够解气，一脚踹在椅子上，心里竟然庆幸着自己没有吃过一次她送来的水果，又想到自己似乎把水果随手给了川佳，脸色不太好了。
他一世公子哥的脾气，竟然被人这样恶心，连靖洋现在恨不得去把郑晴拉过来揍一顿，自己今早抽了烟，就接了一杯水涮了好几次口才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