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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天一早,秾秀起床,心想今天看不到陶黑子了,颇感无趣。他摸了摸怀里,摸出那块手帕,不觉一笑,摇了摇头。洗干净暂时挂着,好等干了收起来。细看手绢的一角绣了只双尾凤,五彩斑斓,饱满得像要飞起来。
      “好绣工。”秾秀不觉地赞叹。
      接着他让仆人去请了个画师回来,给哥哥画个画像,这样方便寻找。画师画了一整天,左修右改,好容易画完了,他看看差不多了,和哥哥很像就让画师走了,看看天色近黄昏,打算四处走走,碰碰运气,其实也知道不会有奇迹,还是期望会突然偶遇。
      他在路上走着,突然有两个人在他身后,夹住他,用一把匕首顶着他的后背,他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被迫离开人群,向城外无人处走去。等来到一处背静的树林,那两个人押着他进去了,等看看四处无人,就说:“周秾秀,你知道你为什么死吗。”
      “不知道。”
      “你转过来看看我们是谁。”
      秾秀回头一看,正是昨天劫他货品的那俩个盗贼。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要你的命。”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得罪了我们方老爷,就得死。”
      “我和你们方老爷也无冤无仇,他劫了我的货品,我没有找他麻烦,他却要我的命,还有道理可讲吗。”
      “什么道理,我们老爷就是道理,现在让你知道、知道。不过你要是向我们求饶的话,我们会考虑、考虑。”
      “我为什么要向你们求饶,如果你们想杀我,就算我求饶又有何用。”
      “嘿嘿,算你小子明白,你在这吧。”
      说完举起手里的匕首就要下手,秾秀眼睛一闭,等死。
      正在这时,就听有人喊:“还不住手。”
      二人一激灵,回头观瞧,一位老者飘须髯站在跟前。只见这位老者红光满面,白胡白眉,一双豹子眼炯炯有神,浑身上下干净利落,年纪虽长,一团的精气神。
      二位一愣,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在下姓丘,名处南,丘处南是也。”
      两个贼人一听,吓得差点没跪下,但又一想怕不是冒名顶替吧,怎么这么巧,丘老侠客正好在这里,正好要救周秾秀。就又站起来怒道:“你这老爷子,竟敢冒名丘处南,丘老侠客,你活的不耐烦了吗。”说完拔出大刀就要和老者动手,“你招刀吧。”
      老者不慌不忙,轻轻一晃,躲过大刀,只轻轻一回手,就将扑来的贼人打翻在地。这两贼人实在是太饭桶,别说丘老侠客,就是陶黑子,也轻松搞定。
      两个贼人一看形势不对,拔腿就跑。
      周秾秀赶紧上前,一躬扫地,“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丘老侠客赶紧回礼,“客气、客气。”然后轻声在秾秀耳边说,“附近还有人。”
      秾秀心里一紧张,就听老人家喝道:“出来吧,还躲在树上不成。”
      趻,就见树上跳下个人来,秾秀定睛一看,正是陶黑子。
      “误会误会,我是丘老前辈救的这个人的朋友,因为看见前辈在此,不知是敌是友,故而迟迟没有现身,还请老前辈多多担待。”
      秾秀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黑子的手说:“是啊,他是我朋友。”
      丘处南一看,这才放心,一抱拳,“那老朽就告辞了。”
      “老前辈,您救了我,怎么这么就走,总该答谢答谢才是,不才想请老前辈到前面白州城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不了,你有身边这位朋友,那两个贼人奈何不得你,我也要赶路了,后会有期。”说完丘处南就要走。
      “等等,请问阁下就是江南侠,丘处南丘老前辈吗。”
      “是的,正是在下。”
      陶黑子一报拳,“记下了。”
      丘处南也不久待,说走就走,转身消失在树林里。这时眼看天色就要黑下来,陶黑子拉起秾秀就走。
      秾秀知道他喜欢逛夜市,就又陪他逛。街市上很快亮起来,商品琳琅满目。他们路过一座小桥,前面围着很多人,点了很多的灯,走近了,原来是在对对灯。他俩看看,也无非是些成对,并不难,顾客讨个喜,商家讨个钱而已,五个老钱对一次。比如有些灯上有上联,你对出下联,有些灯上有下联,你对出上联,这灯也就归你了。
      黑子拿过一只灯笼,上面写着:“片云天共远”,黑子笑嘻嘻地望着秾秀,秾秀道:“永夜月同孤”。灯老板赶紧说,“这盏灯归公子您了。”黑子自觉地把灯收到跟前。接着拿起另一只灯笼,上面写着:“似曾相识燕归来”,秾秀接道:“无可奈何花落去”。灯老板又说,“这盏灯也归公子了。”黑子又自觉地把灯收过来。
      就这样又对了些:“贾岛醉来真假倒,刘伶饮尽不留零。”“乱花渐欲迷人眼,芳草才能没马蹄。” “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之类的。这些都难不倒他们两个,很快陶黑子就揽下了大半灯笼。
      大家一看,灯笼都快被陶黑子拿光了,在一旁对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于是秾秀拿了一个上联灯给黑子,黑子一看“三光日月星”,立马乐了,知道秾秀是让他适可而止,就拉着他离开。临走只拿走一对红色的灯笼,余下的分给了四周的看客,大家这才欢欢喜喜地提着灯笼散去。
      他们两人提着灯往前走着,飘荡荡、袅娜娜传来凄美的胡琴声,黑子停下来:“听,是那可怜的瞎子在拉琴。”
      “仿佛是,我们过去看看,再给他些银子。”
      “嗯,走。”
      他俩循着琴声而去,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着,应该是围观听琴的路人。他们两个站在人群里静静地听着,秾秀一会仿佛听到,秋风落叶萧萧鸣;一会仿佛听到,烟雨蒙蒙罩白州;一会仿佛听到,三冬已近碧水寒。心想,这个瞎子可真是了不起,这琴拉什么有什么,琴艺可谓炉火澄清、登峰造极啊。
      不一会,琴声嘎然而止,瞎子等着路人给赏钱,可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显然没有人给钱。他扑扑身上的土,站起来,没有向人们要求赏钱,却念叨:“各位大哥大嫂,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女儿,看见她让她回家。”,他停了停又念叨:“女儿你在哪啊,爹找你你知道不知道,你知道就早点回家。”
      这时路人已有悄悄抹眼泪的,正在这时过来几个泼皮,走近瞎子又推又攮,“怎么,找女儿是吧,就你也想找女儿,就是把你女儿放这,你也得带的走。”说着打了瞎子一巴掌,瞎子顿时流下了鼻血。只见这泼皮继续对他推推攮攮,骂道:“成日里拉些个咿咿呀呀的破琴,听着让人闹心。瞎老头子,找女儿,让你找女儿。”又是一顿踢打。
      正在这时跳出一个人,只见这个人一米七的身高,身体壮实,对那些泼皮喝道:“你们这些无赖,抢了人家的女儿,还要动手打人,还有王法没有。”
      “王法。”几个泼皮回头一看,是个壮汉,“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想打抱不平不成。官府都不管,你管哪门子的闲事。”
      “是又怎样。”
      “怎样,那得问问我们几个的拳脚答应不答应。”
      说着,这几个泼皮就朝那个壮汉过去,一顿拳打脚踢,那个壮汉也不含糊,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他们几个泼皮打翻在地。
      周秾秀看到这义愤填膺,就忘了自己不会武功,也想冲上去。陶黑子一把拉住了他,往后一拽,自己跳上前。
      “喂,你们几个,还不给那可怜的瞎子道歉,把女儿还给他。”
      “嗨,哪来的毛小子,他让我们把女儿还给瞎子,还让我们道歉。哈哈哈…….”几个泼皮一阵狂笑,对着陶黑子指指点点。心说,就你这么个干吧啦虾瘦的小个,还想对付我们几个。
      陶黑子悄悄拿出几个石子,轻轻朝着一个泼皮的嘴弹去,泼皮应声捂着嘴,鲜血直流,也不知打掉几颗门牙。“啊呀,我的牙。”
      另一个泼皮看自己人被打,轮拳向黑子冲来。
      黑子稍稍一低身子,然后来了个黄龙转身,又是一枚石子,朝这个泼皮的鼻子打去。只见这个泼皮捂着鼻子,鲜血直流,擤了半天鼻子,才从鼻孔里擤出两枚石子。围观的人“哄”地笑了。
      陶黑子正要打退这几个泼皮,就见几个人分人群进来,陶黑子抬头一看,“哎呀”一声,分人群抓住秾秀就跑,什么也不顾了。秾秀被他提着,脚底似乎离开了地,跑的飞也似地快。
      黑子跑过桥,一眼看到那个卖灯笼对对子的商贩,拉着秾秀躲了进去,藏了起来。只见不一会那几个人跑了过去,很快没了影子,他们两个探出脑袋,朝灯老板嘿嘿一笑,灯老板看看他们,也不多问,只管做生意。
      他们两个钻了出来,“哎呀,瞎子,非遭毒手不可。”黑子惊道。秾秀也吃惊不小,他们两个抬腿飞快地朝原路回去,一看呀,那地方一个人也没有,连看客也都不见了,看样子瞎子凶多吉少了。
      他们两个颓废地往地上一坐,秾秀就问:“刚才追你的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追你,你怎么那么怕他们。”
      “他们是我爹爹派来抓我回去的,我还不想回去,所以不想被他们抓到。”
      “你爹爹派来的,抓你回去?”
      “是啊,爹爹怕我在外面淘气、惹祸,所以派些人来抓我回去。”
      “你爹爹是谁?”秾秀好奇地问。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们刚说到这,那群追他们的人也转了回来,黑子眼尖,腾地站起来,抓着秾秀就跑,这一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好容易把那些人甩了,他们两个停下来,黑子没怎么样,倒是把秾秀累的气喘吁吁,喘了大半天,才平稳下来,“这些人太凶了。”
      “怕什么,他们只是来找我回去的,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呢。”
      秾秀又担心起瞎子来,这下可完蛋了,看样子瞎子归位了,他们两个一阵难过,黑子安慰秾秀说,“都是我不好,要是那些人晚来一会,我就可以制服那些泼皮,弄不好还能救出他的女儿,唉,可惜可惜。”
      “算了,别太责备自己了,俗话说:‘时也,运也,命也。’这也许就是那可怜瞎子的命。”
      “明天晚上我们再去看看,看看那瞎子会不会来,如果那瞎子还会来,就说明没事,如果不来了,就可能遭毒手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走了。”
      “要不你搬来我住的白简客栈,反正你也不回家,同住一个客栈,可以互相照应。”
      “明天吧,我收拾收拾东西,和你会合。”
      一夜无话,第二天秾秀和客栈预约了一间单间,等着陶黑子过来。太阳都老高了,陶黑子还是没有过来,秾秀焦急地在屋里等着,一会到客栈门口看看,黑子有没有过来。一会又到客栈门口看看,黑子有没有过来。看了好几回,黑子还是没影。秾秀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也许黑子还有什么事要去办,不能马上过来。
      他回到房间,看到自己在架子上搭着的那块手帕,摇了摇头,还是想不明白,黑子怎么用了块女孩子的手帕。也许是哪个女子送给他的,可要是那样,黑子又怎么把手帕送给了自己。也许是母亲或是姐妹给他的吧,这么想着,就将手帕收了起来,揣在怀里。
      他也学着练武人的样子,比划比划,可又觉得不像,有些后悔怎么没学点武功,自己也可以像个侠客那样打抱不平。至少在遇到危难的时候,不用别人保护。
      那么陶黑子干什么去了呢,当然是有事了。他来到府衙附近,看见几个捕快出来,跟了上去,走到集市上看见两个贼正在偷东西,就喊:“有贼啊,抓贼啊,就在捕快的身后啊。”几个捕快立刻行动起来,两个贼吓得四处逃窜。其中有个贼跑进一条背静的胡同,一个捕快追了过来,其余几个捕快朝另一方向追贼。当捕快追进胡同看见一个瘦瘦的黑黑的小子站在一个被绑着的贼跟前,知道这贼被这人得住了。谢道:“谢谢小壮士,这贼我带走了。”
      “不用谢,这贼自然给你,还请你帮忙带封信给你们知府张集祥。”
      “啊,不知壮士是……”
      “你不用问我是谁,只把信给你们老爷看就是了。”
      捕快一想,这人把贼得着了,应该不是坏人,也不知是哪方人氏,还是不得罪的好,就把信揣在怀里,押着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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