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裙摆》萧默

3、十年,又过了一年 候机大

　　候机大厅里。金黄色头发的时尚女孩好象很紧张的样子，两只手不停的搓着，眼睛一直盯着安检的出口。她的口袋里露一只苹果形状的钥匙扣。
　　“智仁！这里！”金发女孩突然惊喜的大叫起来，引来了不少关注。
　　“京敏。”抱着泰迪熊的女孩柔声叫着金发女孩。
　　两人紧紧的相拥。
　　“我好想你呀！”京敏缓缓的说出这几个字，喜悦冲出的泪水让她无法正常说话。
　　京敏推开智仁，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漂亮女孩。
　　乌黑及肩的长发用淡绿色的发带轻巧的束在脑后，白皙的脸上两湾秋水闪耀着无法遮掩的光芒，银色的链子上一只水晶苹果吊坠，白色的过膝连衣裙，粉红色的小外套衬出窈窕的身材。
　　“虽然个子长高了很多，可还是像小时侯一样瘦。”
　　“虽然年龄长了，可嘴巴还是一样不饶人。”智仁撅起小嘴。
　　“我错了。可你再不去拿行李……”京敏眨眨眼睛，做无辜状。
　　“哎呀！”智仁惊呼。

　　“今天住哪里？”
　　“我想住旅馆，明天去收拾一下原来的房子，然后就搬回家住。”智仁推着行李和京敏走出机场。
　　“那先把行李送去旅馆，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什么人啊？”
　　“见了就知道了嘛！”京敏撒娇。
　　“好啦，我跟你去。”是什么人能让京敏撒娇呢？
　　“智仁你最好了。”

　　两人把行李送到了旅馆，京敏选的是一家海滨旅馆，布置的很简单，但是很干净，看了就觉得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
　　“这里真漂亮。”智仁拉开雪白的窗帘，望向窗外天与海的交际。
　　“是啊！我也很喜欢这里呢！你喜欢吗？”
　　“很喜欢啊！”
　　“收拾好了吗？”
　　“好了。”
　　“那走吧！还要去见个人呢！”

　　旅馆旁边的咖啡馆里，两个女孩轻声的说笑着。黑发女孩漂亮，有气质；金发女孩时尚，有活力。她们喝着咖啡，吃着舔点，吸引着四周的目光。
　　“要见什么人呢？”智仁喝了口咖啡，轻声问到。
　　“来了，他来了。”京敏整了整衣摆，然后招手“承俊！这里！”
　　智仁回头看到一个帅气的男孩，虽然穿着休闲装，却仍然透出一股沉稳。
　　“对不起，等很久了么？”彬彬有礼的绅士。
　　“没有。是我们来早了。”京敏亲昵的挽过男孩的手臂。
　　“智仁，这是刘承俊，我男朋友。承俊，这是智仁，我最好的朋友。”
　　“你好。”承俊伸出手，表情怪怪的。
　　“你好。”两人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
　　“怎么样？智仁很漂亮吧！”京敏炫耀着。
　　“是，很漂亮，你也是啊！”京敏的声音把承俊的目光从智仁身上了回来。“请问，你是姓尹吗？”犹豫再三，承俊还是问了。
　　“是。”智仁老实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京敏确定自己没有告诉过承俊。
　　“没有，我只是随便猜的。”承俊笑了笑。
　　三人在一起闲聊着，京敏是谈话的中心人物。智仁和承俊时而附和一下，或是笑笑。
　　智仁转向窗外。海被夕阳染成了红色，成群的海鸟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嬉戏着，候鸟懂得迁徙，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他们的约定。

　　“权赫哥，这个请您收下。”灿美捧着礼物和信，羞答答的站在权赫面前。
　　“对不起，不能收。”权赫没有抬头，看都不看灿美一眼。
　　“权赫哥，人家是真的很喜欢你呀！”灿美含着泪说。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无数男生痴狂。可是她只喜欢权赫，而这个男生偏偏又是如此的桀骜不驯，为了他，她一点点的放弃自己的自尊和骄傲，面对他的视而不见，灿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可是她却无法不喜欢他。
　　“我不是值得你喜欢的男人。去找一个懂得珍惜你的人吧！”权赫就这样走掉了。他不能给她任何的希望，他感觉的到她的爱是那么强烈，如果给她一丝希望，她就会用尽整个生命爱。最重要的是，他虽然不讨厌她，但是他也不喜欢他。他一直在等一个约定。

　　智仁拒绝了京敏蹦迪的邀请，独自在海边漫步。
　　智仁从受提袋里拿出手机，开机，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妈妈打来的。智仁拨了回去。
　　“Hello,This is ……”
　　“妈，是我。”
　　“智仁啊，怎么不开机呢？”
　　“对不起，没有电了。”
　　“没有什么麻烦吧？”
　　“没有。京敏来接我了呢！”
　　“那就好，明天不要忘记去姑妈家啊。”
　　“是，妈妈，没有什么事了，您休息吧。”
　　“好。你也休息吧。”
　　智仁关了电话才想起，现在的瑞士是凌晨三点。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街灯都亮起来了。智仁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游荡。十一年，这个城市的变化超出了智仁的想象，日内瓦的繁华也不过如此。
　　智仁从一个街区踏上另一个街区，最终她去了步行街，她不希望下星期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一身全是国际名牌。
　　这里似乎不存在黑夜这个概念。街灯和路两旁建筑上的广告牌，十字路口的电视墙，把整条接罩在灯火中。
　　智仁踏上步行街，这里有地摊、有专卖店，有大排挡、有星级酒店，有乞丐、还有像智仁这样的富人。
　　智仁走进一家国产品牌专卖店。服务员看到智仁衣服上的品牌标志，马上开始了热情的服务，比起这来，智仁更喜欢百货公司。智仁匆忙挑了件外套就里靠了。
　　智仁接着往前走。那个，那个不是小时侯最爱吃的吗！瑞士都没有的卖。智仁在小摊前坐下，叫了一份米线，开心的吃着。故乡的味道，童年的味道，真好。

　　“京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承俊在舞池里对着京敏大喊。
　　“好。”京敏停止了舞动。
　　“很累吧？”走在街上，承俊体贴的问。
　　“还好。你呢？”京敏在包里找什么东西。
　　“给。”承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面纸。
　　“谢谢。”
　　“还有这个。”承俊又变出一个甜筒，是京敏最喜欢的口味。
　　京敏抢过甜筒，一个香吻轻轻的印上了承俊的脸，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承俊愣住了。刚刚的感觉好奇妙。好象有种味道，像是苹果，没有成熟的青苹果。
　　“京敏等等我。”承俊回过神来，京敏已经走出好远了。

　　智仁吃饱了，付过帐，她又继续逛街。
　　咦？这里还有制服店啊！智仁正好要做校服呢。智仁走进制服店，找到了自己学校的款式，量了尺寸，定制校服，星期三就可以来取了。智仁仔细的把小票装进钱夹里，然后离开了。
　　智仁还需要布鞋和书包，她慢慢地挑着。

　　“京敏，你的朋友是不是也会弹钢琴呢？”承俊试探着问。
　　“当然，她很厉害的。”
　　“她是从瑞士来的吗？”难道真的是她吗？
　　“你对她好象很感兴趣吗？”京敏不再吃甜筒了，直楞楞的盯着承俊。
　　“怎么会？”
　　“你要是对她感兴趣，那你就死定了！”京敏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快到了呢！”
　　“哎呀！你就送到这里吧！”
　　“啊？”还没大呢个承俊反应过来，小兔子就已经蹦蹦跳跳地走了，“晚安” 承俊对着京敏渐渐模糊的背影说。
　　京敏似乎听到了。她转过身，用力挥舞着手臂，然后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承俊独自走在街上，他还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个尹智仁会是权赫的初恋吗？白色裙子，水晶苹果的项链，而且姓尹，应该不会错的，最重要的是，钢琴,她连续三年获得瑞士钢琴大奖。
　　承俊掏出受机，按了权赫的号码。
　　“喂。”权赫接的很快。
　　“你是不是又在学校门口发呆？”每当权赫有什么郁闷的事情，他总是会回到与智仁错过校门口发呆，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权赫才会很快的接电话。
　　“有什么事吗？”声音沉沉的。
　　“我今天见了个女孩，叫尹智仁。”
　　“什么？是她吗？”
　　“应该是。她穿白色的裙子，带水晶苹果的项链，而且是瑞士第一天才钢琴少女。”
　　“一定是她。”权赫有种感觉，那一定是她。
　　“她暂时住在**旅馆。”
　　“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她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
　　“是李京敏吧？你女朋友。”
　　“你还能喝吗？”
　　“能。”
　　“那老地方见，见了再说吧。”
　　“好。”
　　关了电话，权赫深呼吸，然后掐了自己一下，好痛！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权赫跳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老地方见承俊。

　　智仁的采购已经基本结束了，她包里的现金也花的差不多了。智仁手中提着一大堆袋子，衣服、食品、生活用品一应具全，虽然智仁很少乱花钱，可是这些必须的用品是不能不买的。可是智仁觉得好象缺点什么，对了，是糖！智仁钻进前面的超市里，买她十一年来每天都吃的青苹果糖。
　　步行街的尽头要到了，这里明显的安静了许多。这里有一家电子城，智仁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手机，银白色的，说不上为什么，智仁好想买下它。可是，会不会很贵呢？反正瑞士的饿手机不能用国内的卡。
　　最终，智仁走了进去。
　　“小姐，能给我看一下这个吗？”智仁有礼貌的说。
　　“好的。这是**公司本季的最新产品呢！”
　　“这个要多少钱呢？麻烦折成美元。”智仁知道自己身上的先进是绝对不够的。
　　“409美元，这里有标价。”
　　“请问有打折或是优惠吗？”
　　“您是学生吗？”
　　“是。”
　　“这样的话，可以九折优惠，送一个号码。”
　　“这样，麻烦您帮我包起来吧！”智仁对这样的价钱显然很满意。
　　“好，请到这边来挑号码。”
　　“可以刷卡吗？”
　　“可以。”
　　智仁觉得今天的购物该结束了，她出了电子城就拦了辆车回旅馆，街口的人还是不少，车速不快。
　　智仁忽然听见窗外有个声音“权赫，你总算来了”，智仁回头看到一个穿米色裤子男生的背影。
　　就在这时，车子开始加速了。步行街慢慢地远去了。
　　智仁头靠在车座位上，真的好累，一定是她昏头了，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