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未安》芃崽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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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斜带着阿诺回了南大王府，这府邸他拥有多年，却从未重视，荒废多年，如今这府邸将要迎来女主人了，耶律斜才想起要萧衍好好修缮。他们回到时，府中已然焕然一新，萧衍还将军中几个跟阿诺关系好的小厨娘带了过来当她的婢女。成亲的诸多事宜都有耶律斜和萧衍操心，皇后萧绰也时不时来帮帮忙，阿诺倒是清闲得很。
　　出嫁当日，阿诺嫁衣如火，星眸朱唇，眼中似开尽倾世桃花。小丫头如如看着她都看呆了。阿诺抬头，看着如如，伸手抚了抚脸，“不好看吗？”她声音虽如以往清冽，却带着些许的忐忑不安。如如回过神，“不不不，王妃您太好看了！”阿诺轻笑，一颦一笑间，那双桃花眼极其勾人，配上她肤白如脂，两颧飞出两抹红晕，如如想不出辽疆还有谁能比得过她这样的美人。阿诺拉过她的手，“如如，不必太拘谨了，还是叫我姐姐吧。”她没有亲人，如如与她最亲近，就连她受伤时都是如如跟在她身边护理，她早就将如如当做妹妹了。如如闻言吐吐舌，“那我私下还是叫你姐姐，萧军师说在人前是一定要称你一声王妃的。”阿诺点点头，萧衍做事从来顾全大局。
　　婚礼当场，飞花漫天，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整个南大王府，整个辽国的王公贵胄都前来道贺，到底是君主亲弟，连日理万机的大汗都携皇后到场主婚。耶律斜牵着阿诺一步步往前走，斜眼看了看她，隔着一层红纱，他还是能看出她倾城的样貌，耶律斜勾了勾唇，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传说这位南大王杀伐果敢，冷血无情，却对着新娘如此温柔，真叫人不解。萧衍看着他们，一时感慨，竟喝完了整整一坛子酒。
　　夜幕降临，宾客散尽，耶律斜今日心里高兴，喝的有些多了，进入新房时脚步不免有些虚浮，阿诺见状，忙上前扶住他。耶律斜见是她，便一把揽过她，走到床边坐下，将头深埋在她的颈肩处，“诺诺。”他低声唤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上。阿诺回抱住他，柔声细语，“我在。”耶律斜抬起头，“叫我。”阿诺看着他，眼中似有星辰，“阿斜。”下一刻，耶律斜的唇已覆上她微张的双唇。唇齿交缠间，两人已衣裳尽褪，红烛暖帐，一室春光迤逦。
　　次日，阿诺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动弹不得，耶律斜已坐好在桌旁，支着手撑头看着她。她低头看了看，原来耶律斜早已帮她换好了衣裳，想起昨夜二人的亲密，阿诺的脸一下便红了。耶律斜见她醒来，起身走了过来，将她抱起，“醒了？”明知故问，阿诺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手足酸软。耶律斜笑了笑，上前将她抱起，为她穿好外衣。“先用膳，然后我们去看看阿阿。”他将阿诺抱到桌前，自己坐下，揽着她在自己膝上，拿起一碗羊肉粉要喂她。阿诺脸一红，看着一直低头的如如，伸手推了推耶律斜的胸膛，“还有人在呢。”耶律斜也不管，拿着汤匙便要喂下。如如到底有眼力，忙退了出去。
　　耶律斜借着婚事告了十日假，南大王府的仆从这些日子也是被这两人塞满了糖，好不容易两人回了军营，却没想到军中的人也被甜掉了牙。萧衍斜卧在躺椅上，看着那两个人，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人前一个冷漠无情，一个清冷无欲，怎么在一起时便是这样柔情似水了？他撇了撇嘴，翻身下榻，走到耶律斜身边敲了敲案几，“够了啊，该说正事了。”阿诺闻言，自觉地要往旁边退，却被耶律斜拉住，拘在怀中。萧衍也不在意，伸手点了点地图，“图雅来信了，最近那边不太平。”耶律斜皱了皱眉，他们与那边一向不对付，最近那太后没有动作，他倒是忽略了些。他抬抬眸，示意萧衍继续说。“傅家军那少将军越发狠戾了。”萧衍皱了皱眉，不止狠戾，那傅二“血阎王”的名号也是越叫越响了，但凡在战场上遇上他，不洒几十斤血是下不来的。耶律斜抚了抚下巴，眼神深邃，“傅二？有意思。”怀中的阿诺听着他们的话，莫名其妙地僵住了。耶律斜感觉到她的变化，也没多想，只当她先前在傅家军中待过，正常反射罢了，却不知此刻阿诺脑中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她没多想，只当是一时恍惚罢了。
　　八大部落与傅家军的战事维持了半年，终于在图雅的极力斡旋下平息了，耶律斜以八大部落为盾，倒是不费一兵一卒。
　　好不容易消停了月余，众人以为可以喘口气之时，天朝那边又出了岔子。燕云十六州一向是双方纠纷的起源，此番天朝竟来势汹汹，主动引战，大有夺回之势，耶律斜自然不会让步，连连派出精兵强将，。只是，谁都没想到此番战事竟如此艰难，连番损兵折将之后，耶律斜亲自披甲上阵。他以一敌十，杀伐果敢，阿诺跟在他身边为副将，上阵杀敌的魄力一点没比男子逊色，又尤以一手毒用得巧妙，为辽助力不小。萧衍坐中军帐，运筹帷幄，用计诡谲，没几日便逼得天朝军队节节败退。那日，天朝来了个新将领，耶律斜对此不屑一顾，阿诺主动提出由她迎战，耶律斜知她的能力便也准了。不出所料，新来的天朝将领是个草包将军，没几下便被阿诺逼得连连败退，主动奉上降书。至此，燕云十六州又一次被辽牢牢攥在手中。阿诺回来时，耶律斜就站在主帐之外等着她，耶律斜看着她骑着高头大马向他奔来，他的姑娘，终于长大了，可以陪着他风花雪月，也可以陪着他冲锋陷阵，他嘴角上扬，看着她看得呆了。阿诺看见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却突然一阵眩晕，她一下没站稳，整个人便失了力气般轻飘飘地坠下了。耶律斜看着她，心中一惊。北疆此刻正在飘雪，阿诺猩红的盔甲和白雪相拥坠下，却似轻若无物，他快步上前，终是接住了她。他松了一口气，怀中的人小脸煞白，双目紧闭。他快步走入主帐，将阿诺放在榻上。萧衍本来还在看着地图，一见这样，忙走上前查看。看了一会，他却扬起嘴角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耶律斜见他这样，没忍住一把揪住他，“你什么意思！”萧衍看着一脸愠怒的耶律斜，笑意还在，耶律斜正想要不要给他一拳，却听到他说出让自己震惊的消息，“恭喜你要当阿爹了。”耶律斜愣住了，松开萧衍，看了看榻上的阿诺，又看了看萧衍，“当真？”萧衍点点头，“你不信我？”萧衍的医术他自然是信的，突然耶律斜又皱了眉头，想起阿诺一向使毒，“先前她碰了那么多毒药，会有什么影响吗？”萧衍笑了笑，“无妨，她一向有服解毒丹，我再开些药给她，从现在开始到孩子生下这期间不要再碰毒药便可。”耶律斜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坐在榻边等着阿诺醒来。
　　阿诺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她感觉有些画面闪过，却始终抓不住。醒来时，阿诺看到耶律斜正坐在榻边看兵书。见她醒了，耶律斜忙将书放下，执起她的手，“诺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我叫人送些吃食来。”阿诺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她支撑着想坐起，却发现自己一阵阵地发虚。耶律斜脸上却是藏不住地笑，“你有孕啦，咱们要做阿爹阿娘了。”阿诺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痴，看的呆了，听到他的话更是呆了，她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个小生命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么？她终于要有亲人了啊。耶律斜揽住她，“诺诺，咱们明日便回府，我让阿衍好好给你调理。”阿诺早先从高处坠落水中终究是留下了病根，耶律斜怕她多心便一直瞒着，此番她有孕，虽然萧衍说影响不大，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阿诺点点头，“好，都依你的。”
　　第二日，耶律斜便带着阿诺回了南大王府。初为父母，两人还是有些慌乱，所幸有萧绰帮衬着，萧衍一直在帮阿诺调理，孕期也算平顺，就是阿诺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却是比一般月龄要大上一些，阿诺自己也未多想，只当自己吃多了些罢了。萧衍却是知道，阿诺此番怀着的是双胎！他未声张，双胎之事有好有坏，敏感的君主不会允许一点点不好的可能，若消息传出，难保阿诺不会受伤害，故此，萧衍便是连耶律斜也未曾告知。月份越来越大了，阿诺行动越来越不方便，耶律斜天天陪着她，她倒也不觉得在府中待着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