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那十年》半两钱

5、第 5 章

　　我并没有看清这房子进去之后怎么回事，甚至连走廊都没看清，就径直进了他的房间，我坐在他的床边上，看上去应该很从容，但实际有点不知所措，房间不大，门正对着窗户，冬天窗子紧闭，窗台下的暖气热乎乎的，房间里也就不觉得冷，挨着暖气的前面有张床，旁边一张桌子，在旁边是放东西的架子，看上去是老物件了，像是我小时候去朋友家玩，那家里也有个类似的。我跟他要纸，因为冷热交替，鼻子就塞住了，仍记得那只还比较糙的，擦鼻子也不是很舒服。
　　正不知道说点什么，他奶奶进来，端了一碟糖果和花生瓜子，过年嘛，家里都会吃这个，还热情地让我吃，我答应着，实际上，我是紧张的，连他爷爷奶奶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房间的墙上有幅画，上面有个小女孩，他说是他妹妹，我那时候还很好奇怎么画的，毕竟觉得擅长人像的人不常见，不像上了大学之后才知道，画人像的在天桥上比比皆是。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十分羡慕那些能歌善舞或精于手工作画之类的同学，我从小不擅长歌舞，但却常被夸赞画的画好看，可那只是小时候做小儿童时拙劣的画作，长大后若再那样画便不会再有人夸了，头像画的好，那就把心爱的那人画出来，要多画几张，挑张好的送给他，也许他会赞我画的像他，也许会因此记得有个人为他画过画像，那么像。那时候，仅想让他称赞一下技艺高超，遐想那种自豪感，学画画就为了这个，仅此而已。
　　可是我并没有学过画画，记得老爸年轻时是个画画的，可惜，纯艺术的人好像没出路，在那个年代。
　　想到画他的画像，就顺着想到，我至今也没有一张与他的合影，一张都没有。以前家属院外面的围墙边有条小路，顺着走下去，是一条关水闸的地方，夏天能乘凉，中午溜过去，并排坐着，还能接个吻，总能看见那些去上学的小孩子，八卦的很。我也是在那想举着手机偷着给他拍张照，还是被发现，拒绝了。所以，我不仅没有一张合照，就是他单独的照片，都没有。不过，就算有，也没法看了，□□空间存着一些高中以前的照片，那时手机屏幕小，像素低，现在那些照片虽然能打开，却看不清了，比打了马赛克还不清楚。
　　房间温度还可以，我脱掉了外面的夹克，他奶奶出去后，他就关上了门，门栓是坏的，他找了根铅笔把门仔细地插好了，我觉得有种奇怪的预感。然后他打开电视，放好光碟，那碟子大约是终极三国吧。两个人坐在那，木头一样的开始看电视了，没什么话聊，好像看电视能解决尴尬似的，用“熬过去”这个词说又好像不恰当的，毕竟这个过程不痛苦。想想人们的相处和耗时间的方式从小到大大约是没有变的，只不过现在长大了，改成看电影了，不看个电影，都不知道漫长的下午怎么打发出去，当然，排除去电影院专门为了看电影和专门补为看电影而为了干点别的这两种情况。
　　看了一会儿，这片子大约讲了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内心一片空白，当时眼睛目不转睛的在盯着屏幕，他就坐在我的右边，他时不时会点一下内容和剧透一下，想必这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突然他在右边歪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扑倒了，压在身下，一只手放在我的胸口，也许是刚刚有点心理准备，我竟没有一丝慌乱，就像打过预防针免疫了一样。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动，当时看着他的脸离我只有几毫米，这么近的距离，只有在接吻时才有，不过那大多是在下了晚自习，天黑了，什么也看不清。而这时，冬天的阳光刚好，从窗户钻进来，铺在他的脸上，我不光能看清他的皮肤，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脸上发出来的。她大概以为他的举动吓住了我，还霸道的吻了上来，带着侵略性，他可能觉得这还不够吓人，唇边离开我的脸，轻轻地说:“你说如果我今天把你咋着了，大概也没有人知道吧……”也不知怎的，平常一见到她就手忙脚乱的，我今天倒异常镇静，而一时仿佛稳若泰山的他却不同了，话说得轻且四平八稳，但我隔老远就听见他的心跳如鼓，砰砰砰的，又快声音又大。不是感受到了，而是听到了，心跳有多厉害，可想而知。见他还佯装镇定，也不容易。突然我就笑了，推了他一下，倒显得他当时的模样呆萌可爱了，我说:“你起来”。
　　他还问我:“我可以亲……你吗”我不作声，不作声的意思大致是默许了，但他过来我又觉得不好，就说“不行”，电视中正放到一个男生亲一个女生的部分，男生恰逢时宜的说了句“早知道就不提前和你商量，直接吻这样才不会被拒绝”大致这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