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那十年》半两钱

2、第 2 章

　　就像没在一起时会因同一个作文得奖而上台遇见一样，在一起之后我也希望有更多的巧合和机会，但它就像是卧笼外的鸟儿，属于我，但又属于蓝天，我抓不住他，在他面前，我看似成绩好，有很多优越感，实际上却是无力和自卑。
　　他毕业之后，我读初三，他去了县一中，放假的那天他说要见我，我兴奋的去了，他给了我一张纸条，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走。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叮嘱我回家再看，转身时还轻轻说了句再见。
　　看完，哭过，擦了眼泪，还不敢让父母发现自己的悲伤，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星期，决定去他的高中找他，那时候很穷，买了点零食，我乔装成去看望她的姐姐，鼓足勇气拨通了她他班主任的电话，等了一个上午，他终于来了，见了一面，看了一眼，没说一句话，他转头就走。虽然有点失落，但心里也很满足了，毕竟还是见了一面。
　　后来，这份感情在心里日益压抑，越来越卑微，随后却又陡转峰回，迎来了新的希望，那次放假，他说可以来看我，并且说自己剪了头发，剪丑了。
　　那是开学前的几天，我因为学一个腿脚不好的老太太走路遭了报应，夜里梦见踢球，一个飞腿踢到墙上，大脚趾踢裂了，拒绝缝针的我选择了包扎，但走路就一瘸一拐的，像极了那个腿脚不好的老太太，那天晚上，我跟我妈扯了个谎，去学校前面等他，我们一起坐在长椅上，虽然说了很少的话，但那天却接了很久的吻。她还问我穿那件露肩的衣服冷不冷，顺势抱了抱我。其实这时，我妈妈就站在后面的高台阶上，看着自己的孩子早恋，还和别人抱在一起，还接了很久的吻，但我至今感激他没有在当时就大声喝止我，而是选择在我们将分离时把我在她面前拖走了。我想他应该很失落吧。他在后面写给我的信中提到过，说我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同意我的前途就这样毁了呢，因为他的学习不太好，他说跟他在一起没有未来。其实我的妈妈并不是因为它的成绩而反对我们，即使他是一个学霸，她还是会反对，他接受不了的是早恋这种行为，而不是那个成绩不如我的孩子。那天被我妈拖回了家，我并没有挨打，也没有无尽的数落，我只看到她的生气和失望，她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到时那个三四岁的妹妹悄悄告诉我，妈妈生气了。我何尝不知道他生气了，而且在这个妹妹面前，我也是个早恋的坏榜样。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给他的钥匙链扔了没有，那上面我放了两张我的大头贴，希望他可以多多想起我。
　　后来他的消息越来越少，我也变得十分消极。
　　我常常回想我们在学校楼下接过吻，在溪旁接过吻，在学校前面的长椅上接过吻，但是接吻可能是最激动人心的表达了。那样激动人心的感觉越来越渺茫，我常在课堂上发呆，想到他分手信里的话眼泪会突然充满整个眼睛，流到嘴边去，每到伤心到那种地步，我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原来我这么爱他。
　　在失望之余，我妈妈对我的成绩变得更加敏感，他会把成绩的任何波动都联想到这上面去，我烦，我不理解，我爱那个男孩，我爱他，但我失去了她，我难过，可我的成绩只和我想不想学有关系，和他没关系。
　　我成绩下降，我难过，我见不到他，我难过，我妈妈不住的催促，我已经接近崩溃了。我和她叫板，我变得疯狂而声嘶力竭，索性，我不想学了。我摔了很多东西，我妈大声的骂我，我抓住一只酒瓶子，把里面的酒灌进喉管。但那种极辣的味道呛的我喘不过气，我边咳嗽边嚎啕大哭边跟我妈嚷嚷着明天我再也不去那个破学校了，我不上了还不行吗之类的话，伤心的人不能喝烈酒，那次真的一下上了头，很快我就不清醒了，我妈吼了我很久，把我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说着不念了就不念了之类的气话，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可我明明看见他关上门的时候脸上都是泪水，鼻子也很红。
　　这一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一醉，我想明白了许多，坦然了许多，我再也不想，也不会再逃避这个问题了。
　　妈她还是板着张脸，问我：“去不去上学了？”我回答：“去”并且告诉她，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学习了，从今天开始。又补了一句“我爱他，非常非常爱他”听起来像是非常有仪式感的感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听我承认了我对那个男孩的感情，她的眼圈红了。
　　别人的孩子家长大概会在孩子读大学时才不会阻止他们恋爱，而她自从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我的感情，相反的是，每次都是我主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