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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8 ...

  •   不记得四维是在哪本书中写过:
      新年过忘川。可是过了忘川又怎样?忘不掉的还是忘不掉。深刻的往事依然千山万水地跟着你跑回来。
      我想把那些曾经纠缠在我梦中经久不灭的幻影遗忘在天涯海角,可是它们全部都跟着我跑回来,在我的梦境和生命中继续纠缠。如同黑色的风,永远没有尽头地吹。
      齐恩。我不知道记忆是否真的可以这么顽强。我也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否真的应该去遗忘。我不知道我的记忆中没有了他们我是不是就可以快乐些。
      也许吧,当现实和回忆形成强烈的反差,如果没有回忆里的美好或许就不会有所谓的难过。
      可是我记得在东邪西毒里欧阳锋曾无限感慨地说,当我们不能再拥有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那么,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这么难过?
      呵呵,忽然想起语文老师跟我们讲的去年某省的高考作文题目:铭记和忘记。我想我应该是还没有睡醒吧。

      公车上没有几个人,雪梦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变得熟悉。安静的村落。空旷的田野。袅袅的炊烟。远处延绵的群山依旧如黛。白色的云彩缠绕在山腰,用拥抱的姿势。
      很久很久没有看西江的天空。雪梦抬起头来时脖子酸痛。阳光竟还是那么强烈。明明已是深冬。眼睛扎得疼痛。
      车子经过齐恩家路口时雪梦还是忍不住朝里张望了。并没有想过假如遇见齐恩要怎么办。因为她知道,在早晨的这个时候,齐恩多数还在梦中。

      安静的路安静的林子安静的田野。一如往常。
      只是物是人非。
      你现在还好吗?还是那么贪睡吗?还是喜欢在夜里醒着,和朋友们疯疯癫癫,直到凌晨才回家睡觉吗?长胖了还是长瘦了?有没有高一点?高兴时脸上是不是还会有十七岁时孩子一样的笑容?还会不会不时地向身边的女孩以无限悲伤的口吻提起那个曾经深爱的她?还会不会为了有陌生男子在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你妹妹而大发雷霆?
      ……
      原来,我依旧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当我以为我已经完全从你的生命中抽离出,从此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回忆都已经残缺不全,一条路一片林子就彻底昭示了我的自欺欺人。
      只是,这有关你的一切的一切,还与我有关么?我还有资格过问么?
      我们早已成为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外婆的小村庄依旧那么宁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好像几千几百年来它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未改变。那种永恒的静谧一瞬间就把我扔进了时间的漩涡里,转得我头昏脑胀却怎么也转不出来。
      原来人在自然面前是这么渺小。

      直到看到外婆,雪梦才发现,原来时间并没有停滞不前。它一直这样无声无息地走着,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雪梦忽然就想起还念初三的时候有一次表哥对她说:“雪梦你有没有发现外婆一天比一天老了?”
      雪梦当时还很不以为然地说:“胡说!”
      雪梦感觉自己忽然就被莫名其妙的忧伤汹涌地湮没了。
      而外婆只是微笑着接过爱她手中的水果,一边责怪道:“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回来就回来了,还买什么水果?”
      一如往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她笑了笑,看见外婆耳边又多了几根白发。

      新年就这样来了。
      雪梦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感觉双脚的冰冷一直往身上蔓延。任是床铺温暖柔软。
      还记得那首小诗么?
      寒冬又至
      寒风刺骨
      手心里没有一丝温暖
      不是我天性凉薄
      是你
      没有将手心的温暖给我
      她在黑暗中牵了牵嘴角,心想,应该把最后两句调换一下吧。她本来就凉薄,还记得初中时许多人用“冷血”来形容她。
      外婆家里那座古老的座钟连续敲了十二下。浑厚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着。
      这钟声会惊醒谁的美梦?
      她把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往上抬,睁大了双眼却什么都看不见。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也只有在这样的乡村里才会知道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吧。
      翻了一个身,把手缩回被窝里去,忽然想起自己没有许愿。她笑了笑,自己怎么会这么迷信?若是这世上果真有什么神仙天使之类的东西,还会有这么多苦难和遗憾吗?自己曾经在星空下许下的愿望怎么都没有实现?并且,永远都不会实现了。是因为太贪心了吧?总是奢求永远。
      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再睁开眼睛时被从窗口透进来的亮光震住,闭了闭眼,翻过身去继续睡,可是睡梦里的追逐挣扎哭泣与逃离却又一幕幕呈现在眼前。于是起身穿衣。

      雪梦生日这一天已经离农历的新年不远。还在学校上课。
      一整天都精神恍惚的,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早晨做完早操回到教室插好热水袋的插头,华曼笑吟吟地递过来一个紫色的小袋子。上面有精美的图案。
      雪梦有小小的诧异。然后想起原来今天自己已经十八岁了。于是接过来微笑着拆开。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糖,还有一张纸条。
      雪梦,生日快乐。
      这十八颗糖给十八岁的你。希望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会像糖一样甜蜜。
      雪梦坐在位子上,把那十八颗糖装进上衣两边的口袋里,双手放进去。糖纸哗啦啦地响。寒冷的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把她耳边的发拂乱,,遮住了她的眼。
      像糖一样甜蜜。
      像糖一样甜蜜。
      可是,“青春是糖,甜到哀伤”,这是谁说过的话?
      “美女,生日快乐!”兰兰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到雪梦的怀里,凑到她耳边去说。
      雪梦像刚睡醒一般拨开眼前的发,抱着热水袋,朝兰兰说了声“谢谢”。
      “怎么?不开心吗?生日一定要开心的哦。美女。”兰兰笑着说。
      她笑。兰兰对她说话常常省略称呼,而有称呼的时候十有八九就是“美女”。虽然她自认为担不起“美女”这个称呼。没听过做美女很难吗?在女人堆中做美女更是难上加难,其难度肯定不亚于登青天。有兰兰为证。
      班上基本上没有女生喜欢兰兰。嫉妒她的美丽。厌恶她的爱出风头。如果哪一天宿舍里有人吵架并且有人摔门摔椅子,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兰兰。其实长得美丽也不是兰兰的错,爱出风头也只是人家喜欢的生活方式而已,人家高兴怎样就怎样碍着谁什么事?但就是有的人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见不得别人开心。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可讲。幸好兰兰不像她,什么事都只会忍,所以那些嫉妒和愤恨并不妨碍兰兰开心。
      其实雪梦欣赏这样的女子。敢爱敢恨,光明磊落。
      也许因为这样,才会成为同桌吧。,并且一直相安无事。
      雪梦笑着伸出手去,“礼物呢?”
      “早就准备好了,给。”兰兰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这是什么?护手霜?哈哈……这真是很别致的礼物,谢谢兰兰。”
      几乎班上所有的女生都过来和雪梦说了生日快乐。可是雪梦不快乐。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时兰兰狠劲地掐她的大腿她才知道自己又神游九天之外了。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上完上午的五节课。收拾好东西走到教室门口看见玫玫和蓝宁站在走廊上等她。其实她不应该感到惊讶。要是玫玫好蓝宁不在,才应该奇怪吧?
      走在大街上时雪梦觉得自己失去了情绪。好像没有灵魂一样,又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玫玫挽着雪梦的手臂,问她冷不冷。雪梦把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去,听见哗啦啦的声响。于是掏出那些包装精美的糖果把掌心摊开在玫玫和蓝宁面前。
      蓝宁笑她,“都十八岁咯,还吃糖。”
      她没有说话,重新把手放进口袋里去,一路上耳边都有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某种遥远而不真实的呐喊。
      吃完饭走出餐厅的时候雪梦一眼瞥见街对面的烧烤店,莫名兴奋起来,说:“我们去吃烧烤吧!”
      玫玫和蓝宁同时盯着她,用那种匪夷所思的眼神。
      “干嘛看着我,”雪梦看看玫玫又看看蓝宁,继续道,“这家的烧烤最好吃的,哥你说是不是?”
      蓝宁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玫玫摸了摸雪梦的额,说:“你没发烧吧?刚吃过饭又吃烧烤,想去医院了是不是?”
      雪梦撇了撇嘴,道:“你干嘛咒我啊?今天我生日哦,我可以打人的。”
      “好啦好啦,别闹了。回去了,要吃等明天。”玫玫强行拉着她往前走。
      雪梦转回头去喊蓝宁,“我们今天晚上来吃吧。晚上十点,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蓝宁朝气呼呼的玫玫使了个眼色,笑着对雪梦点了点头。
      她于是高兴地笑起来,如同孩子得到惦念已久的糖果。
      “你回宿舍吗?”回到学校门口,玫玫问雪梦,拉着她的手。
      “嗯。”她点点头。
      “那不送你咯。”
      “哦。拜拜。”笑着朝蓝宁和玫玫挥了挥手,转身朝校园里走去。经过保卫室时看见墙上的座钟指着一点。
      走到君子池旁时雪梦停了下来,看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难过?明明应该很开心的一天。可是心里却满满当当的全是找不到出口的难过。
      为什么还要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明明知道你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或者连今天是我的生日都已经不记得了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在等待你的那句“生日快乐”?
      甚至会怀疑那天晚上那些对话是否真的发生过。

      那个清凉的夏夜,在清凉的河边。有清凉的晚风。
      齐恩牵着雪梦的手,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温柔与疼爱。
      “你是十二月的哪一天生日?”齐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问雪梦。
      雪梦愣了一愣。齐恩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十二月生日的?
      “你不说的话我就在十二月里天天对你说生日快乐咯。”

      雪梦看着水池里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往宿舍走去。
      或者只是做了一场华丽而不真实的梦而已。
      下午上完三节课后是每周例行的大清洁。雪梦站在椅子上拿抹布擦着窗玻璃时听见小小对她说“我先回去了”。她甚至没有转过头,依旧一丝不苟地擦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答应道:“哦。好。”
      “呆会一起回去咯。”
      雪梦停了停,转过头去,看见鱼尾仰着头看着她笑。
      她笑了笑,问道:“你刚才是和我说话吗?”
      “不然你以为?”
      “呵,好啊。”雪梦笑着,继续擦玻璃。
      雪梦擦好玻璃洗了手收拾好书包时鱼尾已经在走廊上等她。
      “小小说让我过去吃饭。”鱼尾甜甜地笑着。
      “哦。好啊。可是好好的怎么想到让你过来吃饭呢?”她挽起鱼尾的手臂。
      鱼尾吃惊地看着她,问道:“你不知道她们煮了好多菜吗?”
      她也吃惊地看着鱼尾,疑惑道:“她们?”
      “是啊!楚楚月月阿三阿七段茵……”
      “呵,是吗?她们都没有告诉我呢。”雪梦了然,笑了笑。
      “呀,惨了,那她们肯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都被我给搞砸了。怎么办?”
      “没关系,”她又笑笑,“我真的好惊喜。呆会再惊喜一次好了。”
      雪梦用钥匙打开门时依旧吃了一惊。因为看见了蓝宁。
      “你们……”雪梦停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确定是不是要进去。
      鱼尾拉着雪梦的手,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走错门?”
      蓝宁望着雪梦笑。雪梦往房间走去,“好好的关什么门”才出口就听见玫玫的声音,“雪梦”。推开门看见玫玫坐在床上看小说,阿七和阿三在床上胡乱地躺着。
      “你们都在啊。”雪梦笑了笑,在床上找了一小片空地方把鱼尾和自己的书包放下。然后就听见小小在厨房里喊出来:“雪梦回来了吗?先洗澡吧。都快煮好了。”
      如同在家里。妈妈温柔爱怜地叮嘱女儿道:“回来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准备吃饭吧。”
      温馨。自然。让人觉得温暖。就像冬日里明媚的阳光。

      如果不是我知道了某些不应该知道不想知道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得落泪?

      雪梦找到衣服毛巾然后走进浴室里去。

      真的煮了好多菜。
      “这个红烧鱼是我煮的哦,来尝尝。”小小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雪梦的碗里。
      “雪梦不是对鱼过敏吗?”月月失声叫道。
      小小笑了笑,道:“刚刚做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月月低下头去,“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雪梦夹起鱼肉放进嘴里,说:“早就好了,最近我早餐都有吃鸡蛋的,是不是,七?”说着朝阿七使了个眼色。
      阿七正喝着汤,连忙吞下去,点点头说:“是啊是啊,我还说这女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爱吃鸡蛋呢。以前念高一的时候她和阿三和我都很讨厌吃鸡蛋的。”
      月月依旧不放心地看着雪梦,她尚记得不久前陪雪梦去医院看皮肤科的事情。
      雪梦看月月在看自己,便伸手夹了一小块鱼肉到她的碗里,笑了笑。月月这才继续吃饭。
      “哎,阿七,为什么你要叫雪梦做“女人”啊?”玫玫隔着蓝宁一脸不解地问阿七。
      ……
      “喂,还有蛋糕!”小小不知从什么地方搬出一只大蛋糕摆在众人面前。
      “可不可以不吃啊?”
      “就是啊,晚上当夜宵吧。”
      “我实在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肚子都撑破了。”
      楚楚把桌子一拍,吓了大家一跳。大家都噤声,看着她。
      楚楚笑道:“怎么可以不吃呢?今天是雪雪生日,怎么可以不吃蛋糕?都还没许愿呢。快把蜡烛点上……关灯……好了。唱生日歌……雪雪许愿……吹蜡烛……”
      因为还要上课所以大家都没有闹。安静地吃了蛋糕然后在昏黄的路灯下走回学校。

      九点五十的时候雪梦收拾好东西走到正对着大门的那个圆形水池旁。校园里很安静。要回家的已经在九点半时回了家。要上课的还在教室里努力着。连水池里的金鱼都变得安静无比。
      雪梦在水池的边沿坐下。面对着办公楼。透过透明的窗玻璃可以看见四楼的高三组办公室里忙碌的情形。
      楼顶的水银灯投下惨白的光。雪梦逆着光望上去,眼睛被刺得疼痛。
      时间滑过十点十五。雪梦再次朝教学楼那边望去。难道蓝宁忘了今晚十点的不见不散么?她埋下头去,抱着自己的双腿,感觉夜开始变得很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抬起头来看见蓝宁。
      “对不起,刚才我们班主任一直在那边讲话,我没有办法出来。”蓝宁看着雪梦。
      雪梦只是笑了笑。
      “你怎么了?”语气里有她熟悉的担心。
      她看了看表,道:“我们走吧。呆会就下课了。”
      说完站起身来往大门走去。
      蓝宁走两步跟上她,“雪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啊。我们说好去吃烧烤的啊。”
      “会不会太晚了?你还得回宿舍。”蓝宁试图阻止她,虽然知道通常来说都不会成功。
      “可我今晚不想睡。”
      “可明天还要上课。”
      “你要睡吗?”她偏过头去看着一脸担忧与无奈的蓝宁。
      蓝宁叹了一口气,问道:“雪梦,你晚上许的什么愿?”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告诉我就是了。”
      “我忘了。”
      这是雪梦不想说话的时候会找的借口。
      “说实话。”蓝宁很坚持。对雪梦,他一般不会勉强的。
      “没什么。我只是说我希望听到某人和我说生日快乐而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发觉时却已经来不及。
      蓝宁停下,拉住雪梦的衣袖,“你还爱他,对吗?”
      “你做什么?”雪梦没有准备,被蓝宁一拉,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去。
      “看着我的眼睛。”蓝宁今晚有点不一样。
      “发神经。”她转过头去,甩开蓝宁的手。
      “你不说也无所谓,如果你想一直这个样子的话。”
      雪梦停下,“什么样子?”
      “问你自己啊!三更半夜的到街上乱晃,明明很难过却装作很开心。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雪梦一声不出面无表情地看着蓝宁。半响,转过身去继续走。
      蓝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许自己说的话有点重了。

      “想哭的时候就哭吧。不要这样虐待自己。答应我,要对自己好。”蓝宁站在雪梦面前,一脸凝重地看着她。昏黄的灯光洒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似是她眼底抹不去的忧伤在缓缓流淌。
      很多时候看着雪梦在自己面前笑蓝宁都会想,也许当初他应该极力阻止的。如果没有齐恩,或者雪梦的眼中就不会有这让人难过的忧伤了吧。只是……
      雪梦点点头,“嗯。”然后转身朝宿舍走去。
      宿管为她开了大门,一边问道:“这么晚,去哪儿了?”
      “对不起我到医院看病的。”病怏怏的语气并不是装出来的。难过的时候说话不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早点回去睡吧。”宿管挥了挥手,锁上门。
      雪梦推开宿舍门便看见阿七趴在床上朝她笑得很有深意,“我还以为你又要夜不归宿了呢。说,跟谁约会去了?”
      “约你的头啊!”雪梦没好气地拿起阿七床上的枕头砸在她的身上。
      阿七抢回自己的枕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站在床边的雪梦,叫道:“不是约会去做什么了?你一大早就逃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哦。还这么晚回来。”
      “要熄灯了。懒得跟你说。我去刷牙洗脸睡觉了。晚安。”雪梦拍了拍阿七的头,走到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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