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9「所谓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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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上楼梯，我看到一个不在那儿的人。今天他又不在那里，我希望他会永远消失。
——《致命ID》
“Good night，各位。”费里德清朗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彰显着他良好的心情。长泽岚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半眯着眼，其中似乎透露出一丝丝的嫌弃。
“费里德君、岚君。”
“Arvin先生，费里德大人。”
齐鹤与罗丝安注视着走近的二人，费里德仍旧是那一身装束，长泽岚仍然不似其他都市防卫队的成员一般着装，却还是难得换了套黑色西服——他似乎从来没有换上过制服。
“京都到名古屋并不远，但还是祝各位一路顺风。”长泽岚闻言，目光在金发的女子身上停驻片刻，才投向较费里德、克罗里更纤细精致的东方青年。
“承你吉言，再见。”齐鹤倒是坦然，没有过多的纠结，他反而看了眼罗丝安，忧虑一闪而逝。
“Arvin先生……”罗丝安轻声开口，她欲言又止。
“那里有您想见的人，Ann。”他打断了她想继续的话，随后抛出了另一个必然引起她的兴趣的信息。他从未担心罗丝安不愿离开，只因他手中握着这张牌，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在他即将离开日本的情况下，他不会让她留在这里，“William L. Howard，好孩子，您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越靠近棋局中央，也就意味着越多的变数，风险就随之增大。而这是无法被掌控的棋局，仅他已知的就有齐藤、费里德、克鲁鲁和人类，加上位于莫斯科的第二始祖、不知所踪的真祖与来历不明的“鬼”，很难说，她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哥…哥哥……”
长泽岚缄默不语，目送他们离去。
“你果然知道很多事呢，A酱。如果我没有记错，William Howard是那位已经失踪的第14位的贵族？”
“他是您的眷属，费里德君。”他温声提醒，“那是流淌着‘鲜血的诅咒’的一族。”
“诶~‘鲜血的诅咒’啊。”费里德若有所思，“似乎是相当古老的传说了呢，那一族的血脉竟然一直传承着吗。”
“他们是诅咒的终结者，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个时代终结。”他闭上眼，微仰着头，唇边溢出一丝感叹。
“我说，你把他们送到齐书那里，还有别的原因吧。”费里德打断他。
“嗯~与被困在涩谷、我将要去见的那位有关。”他顿了顿，狡黠一笑，“或许您知道关于那位消失的第四位始祖的事。”
费里德眯着眼，将两手搭在长泽岚肩头，修长的手指捻着几缕发丝，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呐，A君，你的记忆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呢。”
他控制了长泽岚的退路，若是他愿意，他能够很容易地将他逼入绝境。
“这个啊，大概是四分之一。”他没有隐瞒，只是这话其实相当笼统且无任何意义，“费里德君，您知道《Identity》①吗？”长泽岚没有反抗，也不在意费里德的威胁，自若地陈述。
“原来如此，自然恢复的记忆只有四分之一——剩下的需要将他们杀死吧。”
“毕竟那都属于我。”少年将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陡然睁开眼。
……
长泽岚没有和都市防卫队的成员们一起前往名古屋，而是率先离开桑圭奈姆去了第十五位的贵族卢考勒·威士卡的领地。他从属于与女王克鲁鲁·采佩西针锋相对的德国统治者雷斯特·卡。
他出现的时机把握得相当好，又或者说，他在等待，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真狼狈呢，卢考勒君。”他坐在栏杆上将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感叹。
“你是……A！”
“呀呀，这样称呼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是不是有些失礼呢？关于这个称呼，是从第三位的大人那里听来的吗，据说他和乌尔德君来往很密切呢。”长泽岚刻意拉长了声音，少年清朗的嗓音却生生多了几分迷离朦胧的虚幻感，又恍然般继续，“但是啊，乌尔德君不会告诉他的吧——那么，您是从哪里知道的？”他半敛着眼，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却没有救他的意向。
“女王大人也不知道这件事，这样看来，候选人也不多了，”他沉下声，笃定道，“是齐藤——或者称呼为里格·斯塔福特您会更熟悉——那边的人告诉您的，那么是什么时候和他接触的呢。”血红色的眼眸泛着浅浅的光。
“里格！第二位的始祖，你……”他的话音未落，便有了被杀意锁定后毛骨悚然的感觉。长泽岚的视线定在他的身上，明明笑着，却因狭长半敛的眼眸生生多了轻蔑。
“抱歉抱歉，虽然比不上第二位，但第十五位的话绰绰有余吧。”他抽出他的剑，冷光勾勒出剑身的模样。他的剑术其实很好，只是他周围的人在这方面都太过耀眼，而他到底不是专攻剑术。且不说克罗里作为曾经的圣骑士剑术出众，罗丝安又被克罗里称赞为剑术天才，即便在吸血鬼中，也可以排在前几，至于费里德，即便是克罗里也赢不了他。
在这样一群人中，单就剑术，他绝对是垫底的存在，只是若有人以此说明他弱小，属实也太过离谱。
“虽然这不是原本的计划，但是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哪怕只是浅层，但以防万一，我会为了保证秘密的安全，将您杀/死。”
“那么请尽力吧，为了您的生命。”剑身映出他的脸，血红的瞳孔流光溢彩。
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发现了异常，他想起了四年前那声男女莫辨的叹息。
不远处的百夜优一郎似乎有些异样，碧绿的瞳孔正逐渐被一丝丝黑色侵染，他痛苦地抱着头，却强撑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您只有这样的实力——”长泽岚从容地躲避着卢考勒的攻击，他的眸子像是被洗过，血色此刻已褪为浅金。
“喂，百夜优一郎，你怎么了！”鸣海真琴拍了拍百夜优一郎，低下头才发现，少年的眼已是纯黑色，身后的羽翼似乎想要冲破桎梏。
“糟…糟糕，鸣海中士，快退开！”柊筱娅见过这样的情况，她姑且还算冷静地对鸣海真琴喊道。鸣海真琴显然发现了他的异常，理智地退后，静观其变。
“和优君身体里的天使有关系呢。”长泽岚注意到不远处的异样，他不再犹豫，将卢考勒的四肢斩断，“果然对付吸血鬼最好的方法就是阻止行动啊。”将碎发别到耳后，毫不留情地用剑刺穿他的心脏。
“愿您能够摆脱生命的枷锁，得到安宁，愿我们能在新世界重逢。”在卢考勒即将消散之际，他注视着他，却又仿佛透过他的身体注视着未来。
他像是叹息，金色淹没血红的瞳孔，不远处的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的同伴推向远方。
……
末日的天使紧握着那泛着耀眼光辉的金色号角，毫不怜惜地奏响，灾难就降临到人类身上。众生皆罪，无人幸免。
“您是谁。”长泽岚看见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除了那双摄人心魄的金瞳。
“你忘记了吗，什么才是你本来的模样。”洁白的羽翼带他半悬在空中，雪色的睫毛半掩着瞳孔，令他显示出一种凌立高处、难以触及的感觉。不，不应该是“他”，天使是灵，是没有性别的。
“我……”
“找到他吧，找到那个深埋在海下的真正的你。”还不待他反应，天使便抬起手，一股极大的力将他向后推去。他挣扎着，却仿佛有什么在遏制他的动作，他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仿佛坠入深海。
大海，就是无边的苦难。
灵魂，在这深渊里漂流。
谁能让死去的灵魂复活？②
黑暗中，看见纯白的天使，被柔软的圣光笼罩，它③向上飞去，化为一团光晕。
“你是谁。”‘百夜优一郎’问，他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不似在原宿，不受控制，肆意破坏挣扎。
“我即是你，或者说，你本是我。”他解开缠绕左眼的绷带，露出另一只浅金色的瞳孔，向着百夜优一郎走去，最终停在他身前，金色与黑色遥遥对望，他明明不如百夜优一郎高，却仿佛俯视着他，“那么，好好地想想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第二号角。”
天使露出伪善的微笑，
“初次见面，同时，欢迎回到我的身边，生于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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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Identity》：中译名《致命id》，讲述的是关于精神分裂患者不同人格之间的相互杀戮留下胜利者的故事，主人公有十一重人格，而医生只发现了十重，忽略了最重要的“本我”。
②大海，就是无边的苦难。灵魂，在这深渊里漂流。谁能让死去的灵魂复活：改自《悲惨世界》，原文为“大海，就是无边的苦难。灵魂，在这深渊里漂流，可能变成一具僵尸。谁能让灵魂复活呢？”
③它：《圣经》中认为天使是没有实体的灵体，非男非女，所以这里用的是“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9「所谓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