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戏精本人吧》花叶重楼

19、第十九章 闷声作大死 这妹子可别

　　第十九章 闷声作大死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年关一过，冬日也算是到了头。
　　而除夕过后，大雍朝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当属上元节。
　　大雍朝礼教森严，平日里，女子轻易不得出门。
　　而这唯一不受限制的日子，一年中就有两个，上元节和七夕。
　　翻过年，离薛亭钰出嫁的日子就不远了。
　　所以上元节这天，薛亭钰妹子表示，这是她人生的最后一个单身节日了，她要好好度过，想要出府游玩。
　　薛夫人哪里有不准的？还点名叫薛亭晚和薛亭画作陪。
　　能出府，虽然不能像在现代那样可以满大街地疯玩，但对于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薛亭晚还是很珍惜的，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这天吃过晚饭，薛亭晚披了个披风，就带着紫蕊去找薛亭钰她们集合了。
　　薛亭晚到的时候，薛亭画已经扶着莺儿的手，站在马车旁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薛亭画转过身，对着薛亭晚勾唇一笑，甜甜地叫了一声：“二姐姐。”
　　看清对面的薛亭画，薛亭晚着实愣了愣。
　　自从薛亭晚的婚期定下来以后，就被薛夫人勒令待在七星阁薛这学那，没多少机会见到薛亭画。
　　上次见到她，是在除夕那天的家宴上。
　　那时候薛亭晚没有仔细看，现在薛亭画就站在她面前，薛亭晚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同。
　　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最近以来，薛亭画无论是性格，还是妆容打扮，都变了很多。
　　以前的薛亭画一直打扮的很清雅，衣服以素色为主，妆容也很清淡，远看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仙气飘飘的感觉。
　　之前的她一直走的是柔弱路线。
　　可现在站在对面的薛亭画，穿着一身大红色撒花的裙子，天气还有些冷，她却也没有披个披风什么的，衣服很修身，腰部掐的极细，整个人站在风中，仿佛一折就断，却又莫名多了一些诡异的美感。
　　眉毛修得极细，还用眉笔勾的微微上挑。唇也特意用胭脂细细勾过，红唇微微一勾，就无端给人一种妩媚之感。
　　笑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含羞带怯的浅笑，就是薛亭晚一个女人看来，也有那么一丝勾人的意味。
　　看清楚薛亭画的变化，薛亭晚简直目瞪口呆。
　　这这这，是白莲花一夜之间长成一株曼殊沙华了？
　　正在薛亭晚愣神的时候，薛亭钰也带着丫鬟过来了。
　　薛亭钰顺势扫了薛亭画一眼，显然也看出了薛亭画的变化，却也只是淡淡地一眼瞟过，冲着薛亭晚点了点头，就带着丫鬟先上马车了。
　　薛亭画见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可偏偏眼底黑漆漆的，一丝笑意也无，无端觉得渗人。
　　薛亭画转眼看了薛亭晚一眼，笑着道：“二姐姐先请。”
　　薛亭晚无端抖了抖，不知道说什么，只冲着她点了点头，扶着紫蕊的手上了马车。
　　薛亭晚几人坐着马车，后面还跟着一帮丫鬟婆子小厮护卫，一行人出了巷子。
　　马车刚走上主街道，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一片欢腾热闹之景。
　　再走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马车过不去了，薛亭钰只得吩咐车夫找了个地方停下马车。
　　薛亭钰带头下了马车，薛亭晚她们也跟着下来，带上面纱，由几个下人护着走进了街道。
　　街上人果然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来往往，穿梭不停。
　　街上的女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有像薛亭晚她们这样的未嫁女，脸上带着面纱，眼里含羞地四处打量的。
　　也有梳着已婚发髻的妇人，和旁边的人嬉嬉笑笑，谈论着路上的年轻公子的。
　　脚边还不是有提着各式花灯的孩童，你追我赶地跑过去。
　　街上行人如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薛亭晚也被这种节日欢乐的气氛感染。
　　再往前走，是一条灯火璀璨的街道，街道两边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玉兔灯、美人盏、莲花灯、八宝宫灯……应有尽有，连薛亭晚都不得不佩服古代工艺的精湛。
　　真真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不知道这样的良辰美景，又能成全多少对才子佳人的蓦然回首？
　　前面有猜灯谜活动，薛亭钰显然很感兴趣，带头往那走去。
　　薛亭晚也跟着薛亭钰去猜灯谜，全程看着薛亭钰一个接一个地说出正确答案，连思考一下都不用。
　　薛亭晚也跃跃欲试地拿了一个，呃，不会，换一个，唔，看不懂……
　　又接着试了几个后，薛亭晚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一个都不会！
　　无比丧气地收回手，只能无聊地看着薛亭钰毫无压力地猜了一个又一个，眼看着似乎她还有继续猜下去的样子，薛亭晚百无聊赖地移开目光，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有趣的东西。
　　薛亭晚刚一转头，就发现似乎有哪不对劲：“这，四妹妹哪去了？”
　　薛亭画之前一直跟在她们身后，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在她们来猜灯谜的时候还是在的，可现在却突然不见了人影，只剩下薛亭画的丫鬟莺儿还跟着她们身后。
　　薛亭晚说完，莺儿似乎才发现自己小姐不在了一样，惊慌地四处寻找。
　　薛亭钰也发现了不对劲，一把拽住莺儿的手，诘问道：“你刚刚不是一直跟在你家小姐身边吗？她什么时候不见了你难道不知道？”
　　莺儿似乎也被吓到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刚……刚才人太多了，我和我家小姐被人群冲散了，我也是刚刚才找到两位小姐的，以为……以为我家小姐跟两位小姐在一起。”
　　刚刚有一队舞狮的人经过，后面跟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一大群人推推挤挤地过去，连护在她们周围的下人都被冲散了，等人群过了才重新围拢过来。
　　可是舞狮的队伍过去已经有一会儿了，莺儿该是一直照看着薛亭画的，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家小姐不见了？
　　显然，薛亭钰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脸色阴沉下来。
　　立刻让跟着出来的下人分头去找，自己和薛亭晚回刚刚马车停下的地方，看看薛亭画有没有先回去。
　　可惜守着马车的车夫和一个小厮都说没有见过四小姐。
　　薛亭钰的脸色更黑了。
　　让那个小厮回薛府报信，让薛夫人再派出人手寻找，顺便看看薛亭画有没有先回了薛府，自己和薛亭晚在马车上继续等。
　　薛亭晚坐在马车上，看着对面薛亭钰越来越阴沉的脸，暗暗叹了口气。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平时薛亭画虽然很不讨喜，薛亭晚也不喜欢她的性格，但也不希望她走上歪路。
　　这妹子可别不声不响，闷声作大死啊！
　　一直等到人群都渐渐散了，马车外的热闹喧嚣声渐渐归于沉寂，薛府的下人来来回回了几次，也没有找到薛亭画。
　　薛府也没有任何薛亭画回去的消息传来。
　　薛亭钰的脸隐在马车阴影处，可即使看不见，薛亭晚也知道现在的薛亭钰肯定是寒着一张脸的。
　　薛亭钰散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薛亭晚坐在对面都感受到了。
　　薛亭晚搓了搓手臂，正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对面薛亭钰寒着声音道：“回府！”
　　薛亭晚抖了抖，机智地闭上了嘴。
　　外面的下人也连忙一声不吭的跟上，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不迭，出来一趟，却把四小姐给弄丢了，先不说四小姐会不会怎么样，他们的一顿罚肯定是跑不了的了。
　　回到薛府，刚进入后院，就看到了坐在大堂里沉着脸喝茶的薛夫人。
　　薛夫人看了看薛亭钰和薛亭晚，又把目光转向她们身后正哭哭啼啼的莺儿，吩咐道：“来人，把这连主子都看不住的丫鬟关进柴房！”这是把对薛亭画的火发在了莺儿身上。
　　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拖着抽噎这求饶的莺儿下去了。
　　直到莺儿的声音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了，薛夫人才重新把目光转回来。
　　这次看的是其他跟着出门的下人，薛夫人目光含刀，所到之处，每个人都连忙低下了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薛夫人看不到他们才好。
　　直到每个人都低垂下头，薛夫人才收回目光。
　　淡淡吩咐薛亭晚和薛亭钰先下去休息，又让人去报告薛老爷。
　　薛亭晚顺从地带着紫蕊回去了，反正自己在那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静静地想：这一次，薛亭画怕是真的做了一件蠢事。

　　“砰砰砰……”
　　冬日的天一向亮的迟，次日一早，天色还有一些朦胧，薛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门房里值夜的还是赖大，听到这一阵急过一阵的敲门声，连忙边走边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边走边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一大早地就来扰人好觉，赶这么早是要急着来投胎吗……”
　　要说这次，还真不能怪赖大脾气不好，昨夜因为府里四小姐的事儿，闹到了子时府门才落锁，现在还不到寅时呢，就有人来敲门了，可不是让人糟心吗！
　　赖大边感叹着做下人的艰难，边撤去门栓，一把扯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女子，似乎还有些眼熟，赖大努力甩了甩混沌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这可不就是昨晚找了一晚的四小姐嘛！
　　赖大又揉了揉眼睛，四小姐还俏生生地立在门口，确实不是自己在做梦！四小姐真的回来了！
　　不由磕磕绊绊地扯着嗓子嚎道：“快……快去报告夫人，四小姐……四小姐回来了！”
　　直到四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前的影壁后面，赖大还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昨晚怎么找都没有找到的四小姐，现在却突然就自己毫发无伤地跑回来了？而且，如果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的话，四小姐披着的那件墨色披风，该是男子的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