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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出嫁 难道不是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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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出嫁
五月初八,大吉,宜嫁娶。
今天是薛亭钰出嫁的日子,婚礼办得很隆重,宾客盈门。
薛夫人为薛亭钰准备的嫁妆整整有一百二十台,每一台都装的满满的,直看得来往宾客路人啧啧称奇。
紫蕊还曾一脸憧憬地跟薛亭晚说,想必夫人给薛亭晚准备的嫁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两个人明面上都是嫡女,如果差太多薛夫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薛亭晚对此不置一词。
在薛亭晚看来,薛夫人还真不是那种为了一点虚名委屈自己,假意做面子给别人看的人。她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骄傲坚持。
薛亭晚倒是有一点是羡慕过薛亭钰的,不过不是因为嫁妆,而是她有一个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娘。
薛亭钰出嫁那天,薛夫人给她挽了最后一次发,看着镜中娇艳如花的女儿,感叹着落下了泪。
那是薛亭晚第一次看到薛夫人落泪。
想必薛亭钰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看着镜中薛夫人红了眼睛,连忙慌忙转过身,有些无措地唤了一声:“娘……”
薛夫人忍不住一把搂住女儿,含着泪道:“娘的这一生啊,做女儿家的时候,被父母娇宠,什么苦也没有吃过,嫁了人,才知道,人生五味,其他四味之艰难,可大概也怪不得别人,是娘自己亲手断送的。”
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薛夫人接着道“你打小就聪明,又会心疼人,没忍心让娘为你多操心,你嫁了人啊,要学会顺从,有时候啊,退一步,其实比寸步不让更有作用,你要好好过日子,不要走了娘的老路……”
薛亭钰也红了眼睛,抱紧薛夫人:“娘……”,可除了这个字,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薛夫人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薛亭晚在旁边看着,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丝羡慕。
薛亭钰出嫁后,整个薛府仿佛瞬间就沉寂下来。
之前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冷清。
仿佛薛府瞬间就空了一半,而不是只少了薛亭钰一个人。
想着想着,薛亭晚就不禁想到了薛亭画。
对于薛亭画现在的境遇,薛亭晚除了叹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上元节那天晚上折腾到了很晚,薛亭晚回来睡下没多久,就被紫蕊一脸着急地摇醒了。
薛亭晚刚睁开眼睛,就被紫蕊告知,薛亭画回来了。
她是今早自己出现在薛府门口的,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子的披风。
听紫蕊说,薛亭晚刚进了府,薛夫人那就得到消息了,立刻让人将薛亭画请到了揽芳居。
薛亭画在揽芳居的回廊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薛夫人才叫人将她带进去。
进到屋子里,依旧叫她跪下,薛夫人又慢条斯理地喝完一盏茶,才开口问她昨晚去哪了。
可薛亭画一口咬定是自己被人群冲散了,找不到薛亭钰她们,也找不到回薛府的路,无奈之下,求助了一个路过的公子,人家好心,将她送了回来。
薛亭画说的话,薛夫人半个字都不相信,就算她迷路是真的,找人帮忙也是真的,可为什么过了一夜才回来?还是披着男子的披风!
孤身的女子,在外面过了一夜,还与男子牵扯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还需要薛夫人挑明了说吗?
这真是,她薛亭画做得出来,薛夫人都没脸说得出来!
一再逼问,薛亭画却就只咬定这句话。
逼问她那个公子是谁,薛亭画也推说不知道人家姓名。
最后薛夫人也火了,砸了手中的杯子,茶水溅了薛亭画一身。
看着一身狼狈的薛亭画,薛夫人目光冰冷地对她说:“既然你不自重,那我也不需要还顾忌着你的脸了,你现在就去祠堂跪着吧,跪满三天后,就在你的院子里抄女戒思过吧。”
从那天以后,薛亭晚就再也没有见过薛亭画了。
一直到薛亭钰的婚礼,薛亭画也没有出现过。
本来,薛亭画如果不来这一出,她在薛府的日子也不会有多难过。
薛夫人显然还是念着旧情的,钱姨娘死后,她也就顺势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只是让薛亭画禁足一个月,显然是打算轻拿轻放了。
可薛亭画似乎不领情,非要自己钻牛角尖,把钱姨娘的死,算在其他人头上。
仿佛她才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可她忘了,如果没有之前她跟钱姨娘做下的一切,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了。
本来以为她只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可她却不声不响地来了这么一出,这下子才是真正惹怒了薛夫人。
之前为薛亭画相看的几户人家,薛夫人也回绝了。
薛亭画也一直被禁足在自己的梨香院中,连薛亭钰成婚,薛夫人也没让她出来。
薛亭晚以为到自己嫁人之前,都是见不到薛亭画的了,可是薛亭晚低估了薛亭画,或者说包括薛夫人在内的薛府所有的人,都低估了薛亭画的疯狂。
变故发生在薛亭钰三日回门的那天。
五月十一的一大早,薛府新鲜出炉的姑爷方淮生就带着薛亭钰回门了。
看得出来,薛亭钰嫁过去过得不错,脸色红润,一直挂着羞涩的笑意。
方淮生对薛亭钰也很温柔体贴,时不时回头看一下自己的妻子,用薛亭晚的话来说:每一个不经意间的对视,两人周身都洋溢着粉红色的泡泡。
薛夫人看到这,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欣慰地拉着薛亭钰说着体己话。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而薛亭晚作为薛亭钰的娘家妹子,自然也是要陪在旁边的。
只有薛亭画依然被禁足在梨香院里。
眼看着气氛正好,珍珠却带着一丝惊慌地走到薛夫人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薛夫人立刻脸色一变。
无论是对于薛夫人还是珍珠,能让她们脸色速变,而且藏都藏不住的事情,真的不多。
薛亭钰和方淮生也注意到了,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薛亭钰开口问道:“娘,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薛夫人呼了口气,勉强调整了下表情,道:“没什么大事,是一些铺面租子的事。”
又转了话头道:“你们还没有去给你父亲问安,钰儿你带着子柔到书房找你父亲说说话吧。”子柔是方淮生的字。
薛亭钰还想问两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点点头,带着方淮生出去了。
薛亭钰他们走后,薛亭晚见事情不对,识趣地找了个理由,也退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茶盏破碎的声音,还有薛夫人咬牙切齿的一句:“她倒是敢做,果然是个下贱的!”
虽然没有再听到其他的,薛亭晚却下意识觉得一定是薛亭画出事儿了。
果然,薛亭晚的直觉很准。
新妇回门,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
薛夫人留薛亭钰他们吃过午饭后,方淮生就带着薛亭钰回去了。
薛夫人送走了薛亭钰他们后,脸色一沉,就直接带着人冲进了梨香院。
具体发生了什么,薛亭晚没有见到。
还是第二天的时候,紫蕊找了之前一起在揽芳居当差的一个姐妹打听了一下,薛亭晚这才知道了一些内幕。
那内幕简直听得薛亭晚目瞪口呆。
之前还觉得古代的女子都谨小慎微,守着规矩不走错一步,现在才发现,薛亭晚还是太年轻。
薛亭画那天不仅私会男子,还与其发生了某种关系,然后就中大奖了!
关键是发现自己怀孕后,这位剽悍的妹子不见丝毫惊慌,串通了莺儿,借着禁足之便,安心地在梨香院养胎!
到现在已经近四个月了!
听说是今早薛亭画早起觉得肚子不舒服,怕腹中的胎儿出什么意外,让莺儿找了珍珠,想让薛夫人给她找个大夫看看。
听到这,薛亭晚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薛亭画这是直接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肚子里揣的不是孩子而是龙胆?
是谁给她的勇气和自信,觉得薛夫人知道以后还会和和气气地给她找个大夫开药养胎?
难道不是直接给她一碗红花或者三尺白绫吗?
薛亭晚一脸复杂地问紫蕊:“后来怎么样了?”薛亭画现在还活着吗?
紫蕊脸上的表情更复杂:“夫人给请了大夫,还派了府里最懂安胎养胎的刘婆子去照顾四小姐。”
“咔嚓”,薛亭晚脸上的表情裂了。
是她疯了还是薛夫人疯了?
薛亭画做出这种事情来,薛夫人竟然没有一巴掌把薛亭画给拍死,竟然真的给请了大夫!还派人去照顾她!
薛亭画是给薛夫人吃了迷心药?还是薛夫人见鬼了?
薛亭晚甩了甩头,及时终止了自己的脑洞。
抽着嘴角问紫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蕊也很纳闷,皱着眉头道:“听说薛夫人带着人到梨香院的时候,四小姐还很是镇静,还微笑着给薛夫人问好。在薛夫人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她竟然还拦住了薛夫人的手,说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别说薛夫人,就连薛府上下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说完,紫蕊还一脸不可置信地问薛亭晚:“小姐,四小姐这,是不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啊?”
薛亭晚点点头,不是薛亭画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又接着问:“然后怎么样了?”
紫蕊皱了皱眉头:“然后四小姐给了夫人一块玉佩,听说夫人接过玉佩一看,脸色骤变,然后就派人去请大夫了。”
玉佩?那个与薛亭画发生一夜情的公子的?
看来,这位神秘公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可是,那位公子的身份得剽悍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薛夫人也忌惮,忍下这口气来留下薛亭画的孩子?
薛亭晚没有等多久,就知道了那个神秘公子的身份。
薛亭晚的心情更复杂了。
那位兄台的来历,果然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