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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将嫁 这薛老爷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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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将嫁
薛亭钰的与方尚书府方淮生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婚期也确定了,就在来年的五月初八。
过了几日,承恩侯府也派人来薛府正式下聘。
不过,谢大公子谢少瑾没有亲自来,据说是对这桩亲事很不满意。
为此,薛亭画还专程来薛亭晚的七星阁,明着是安慰开导,实则是冷嘲热讽了薛亭晚一番。
薛亭晚除了感叹一句:这妹子果然病得不轻外,还真没有什么感觉。
薛亭晚没有对谢少瑾抱有过什么期待,当然无所谓失望什么的。
她也从没有想过,将余生寄托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
薛亭晚的婚期也定下来了,来年八月初十。
忙完这些事情后,还没等歇口气,日子就进入了年关,薛府上下又开始忙碌了。
而这个时候薛府里最闲的人,怕就是薛亭晚了。
本来,薛亭晚现在算是待嫁之身,该是忙着给自己绣嫁衣了,奈何薛亭晚是个,手残。
之前薛夫人吩咐薛亭晚绣一副帕子,想要考量考量她的女红,薛亭晚反抗未果,只得照做。
薛亭晚还记得薛夫人拿着薛亭晚绣的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帕子时,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概是料到薛亭晚可能废柴,却没想到能这么废柴!
没办法,薛夫人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隔天就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成衣坊云绣阁来给她量身,制作嫁衣。
薛亭晚乐得清闲,不以为耻,感觉美滋滋。
这日,薛亭晚继续无所事事地翻着一本医书打发时间,七星阁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这位意想不到的人是长贵,薛亭晚的父亲薛老爷的贴身小厮。
薛亭晚瞅了又瞅面前正在给自己行礼的少年,暗想:这难道是走错了地方?或者是认错了人?
正想着,就听长贵道:“小姐,老爷请你到听涛阁说话。”
果然,一定是把她当成薛亭钰了吧。
薛老爷怎么可能会叫她去说话!
看来,这长贵不仅是路盲,还是脸盲啊。
不由带了点同情地看着他,和蔼地道:“呃,这里是七星阁,大姐在隔壁的摘月楼,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长贵抽了抽嘴角,虽然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让小姐误会了,但还是坚持道:“小的知道,老爷找的是您,二小姐。”着重强调了二小姐三个字。
呃,找二小姐?
薛亭晚震惊了,真的是找她的!
可这就更让人震惊了,自从成为薛亭晚以后,在这近十年时间里,薛亭晚见到这位薛老爷的次数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照着薛亭晚看来,这位薛老爷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对薛亭晚不闻不问,任由薛亭晚磕磕绊绊的长大。
自己好歹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有意无意地,凭着自己成年人的心智,侥幸避过许多次危险,要是换成原来那个薛亭晚,那个孩子怕是也长不大吧。
薛亭晚一直有些看不上薛老爷的做法,薛亭晚冷眼旁观,她不止对薛亭晚不闻不问,就是对这薛亭钰,甚至是他唯一的独子薛肇也不见得过多关怀。
说不定薛亭晚能够占用了这具身体,也不单是一个意外这么简单。
所以有的时候,薛亭晚还是挺佩服薛夫人的,她凭着自己,担起了薛府上上下下的事情。
而现在听到薛老爷找她,薛亭晚的心情有些复杂,这是因为她订了亲,薛老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虽然薛亭晚极不情愿,但还是只能跟着长贵来到了听涛阁。
听涛阁更接近薛府前院,与薛夫人的揽芳居遥遥相对。
薛老爷长年独宿于听涛院,轻易不踏进揽芳居。
听涛阁很大,遍植松木。
如今已经深冬,听涛阁里还是一片郁郁青青。
前夜又落了一场雪,现在残雪还积在松枝上,更添一份意境。
不得不说,这听涛阁的景色确实不错。
听涛,听涛,醉卧听松涛的意思吗?
倒是很符合薛老爷一心向道的形象。
薛亭晚跟着长贵穿过长廊,来到了薛老爷的书房。
长贵推开门,示意薛亭晚一个人进去,而自己和紫蕊留在了门外。
薛亭晚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暖,薛老爷只穿着一件薄棉袍,一脸温和地坐在书桌后面。
薛亭晚犹豫了一下,给薛老爷行了个礼,就挑了旁边的太师椅坐下。
不知道薛老爷到底叫她来干什么,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薛亭晚默默研究着鞋子上的绣花,一言不发。
可坐了半天,也不见薛老爷开口,只剩窗下案桌上的香炉静静燃烧。
薛亭晚等的无聊极了,悄悄抬眼观察薛老爷。
薛老爷今年四十岁不到,样子看着也很年轻,像三十出头的样子。
脸颊有些清瘦,还有些苍白,大概是之前腿受了伤还没有完全好的原因。
长相很是俊朗,还有一些书卷气,却又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沉稳气质。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迷人的美大叔。
薛亭晚正无聊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忽听薛老爷终于开口了,不由精神一振。
薛老爷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晚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薛亭晚先是因为这个称呼怔了怔,待听到后面的话时,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的女儿长到这么大,做父亲的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参与过她的成长,到头来却是像面对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客套地问,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薛亭晚无语,只好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后就又陷入了一段沉默。
过了一会儿,薛老爷才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长的很像她。”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让薛老爷总有些不敢直视。
她?谁?薛亭晚的生母姚姨娘吗?薛亭晚好奇极了。
“她很好,是我对不起她。”
咦,这跟自己听到的版本似乎不太一样?
薛老爷说完这两句,又没有动静了。
薛亭晚不禁抬起头偷偷看向薛老爷,却见薛老爷也正在看她,目光有些哀婉。
仔细看,似乎又不是在看她,仿佛在透过她,看向一个远去的时空。
薛亭晚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片奇怪的气氛,动了动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两两沉默相对,各自不言。
最后,薛老爷给了薛亭晚一个小匣子,匣子上雕着两朵清雅的莲花。
薛老爷把匣子递给薛亭晚,却什么也没有说,就让她回去了。
薛亭晚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要说的,便抱着匣子,顺从地走了。
正要推门时,又听到薛老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承恩侯府的公子,风评虽差,但那怕不是个等闲之辈,你嫁他,也算是一桩好亲事,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她看到你嫁人,也会极高兴的。”
薛亭晚顿了顿,不置一词,只是对薛老爷的话表示怀疑:好亲事?你确定?
就这样,薛亭晚莫名其妙地来了一趟听涛院,抱着匣子云里雾里地回了七星阁。
等回到七星阁时,薛亭晚在紫蕊好奇的眼光中打开了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薛亭晚吓得手一抖。
匣子里的东西,薛亭晚之前没有见过,但还一眼就认出来了,匣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银票!
这是传说中的银票啊!
紫蕊也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匣子里的银票,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亭晚抖着手,抽出银票数了数,数完手更抖了。
一千两!整整一千两啊!
照着大雍朝的物价水平,这二两银子,就够一般的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现在,薛老爷大手一挥,就给了一千两啊!
瞬间,薛亭晚有一种被天上掉馅饼砸中的感觉。
怀揣着一千两,薛亭晚觉得自己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这薛老爷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呆小伙伴啊。
这算是给她这个女儿的嫁妆吗?
紫蕊更是看着这一沓银票,久久回不过神来。
忽然,薛亭晚瞥见匣底还有什么东西。
仔细看时,才发现是用帕子包着的什么。
薛亭晚拾起它,打开时,发现是一块雕刻精致的羊脂玉佩。
玉佩触手生温,颜色细腻纯粹,一看就是一块上等好玉。
雕刻的图案也栩栩如生,是一支并蒂莲。
下面还坠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的梅花络子。
看颜色和花样,这该是一个女子的东西才是。
薛亭晚摩挲着玉佩,疑惑地想。
忽地注意到刚才包着玉佩的帕子,上面绣着的图案,也是一支并蒂莲。
还有那个匣子。
突然想到什么,薛亭晚问道:“紫蕊,你知道姚姨娘的闺名叫什么吗?”
姚姨娘?二小姐的生母,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紫蕊看了看自己小姐,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想了想,迟疑地道:“以前在薛夫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听薛夫人提到过,似乎是叫采芙。”
采芙吗?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薛亭晚静静地想: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那位姚姨娘,又是一个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