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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美人美言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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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北站在廊上逗鸟,自言自语“我说小绵啊小绵!做只鸟多好,天天有我伺候你,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叫唤两声,尊主还会问我把你喂饱了没!小祖宗,你倒是逍遥,可苦了我文北啊!”鸟儿偏了偏脑袋显出几分得意来。
“怎么?看来我是亏待你了,落得跟只鸟争风吃醋。”东方绩从廊上走来,眉眼带笑、俊逸非常。
声音传来,吓得文北一哆嗦,马上换了张笑脸“尊主,不敢,文北可没有,只是这些日子,天天在外面奔走,腰都要累断了。”说完又笑了几声,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哎,起开!一天天摆出这副样子……”说完又故作沉稳地说“轻浮!”便逗鸟去了。
“尊主,那日审问过周游,他只说是赵繁指使,当年他犯下清河庵一案,便是赵繁帮他逃脱的。只是即使以他妹妹的性命威胁,他也不愿透露清河庵的内情,只说他与清河庵师太景安有旧怨,其余的半个字也不肯说。那这赵繁又为什么要和东瀚左丞相江尉勾结呢?”
东方绩一边逗着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周游的妹妹已经送回燕州了吧!至于这其中隐情,赵繁背后是献王,不管是献王还是江尉都有看不惯的人,自然想打压一番。只是这两人都把战争看得太简单了,也把人命看得太轻贱了,是吧!”
“是。”文北点头答道。
东方绩偏过头来看着他道“谁问你了?”
“尊主,你不是问我,那你是问谁?”
“是吧?小绵。”东方绩转头盯着这只鸟,满脸慈爱的笑着。
“那尊主没事的话属下就告退了。”文北撇了撇嘴正准备要走。
“慢着,今天还是陪我去见个美人吧!”东方绩坏笑道。
“什么美人,可是这思安尊主来了?”文北一脸兴奋。
“自然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呃,不对,这美人是我见,你呢,把门儿把好。”说完逍遥自在地走了。
“尊主,思安姑娘这些时日便来了吧!尊主,自从来盈州,尊主怎这般了,尊主,尊主……”“尊主,你等等我……”便一路小跑追过去了。
来到一栋楼前,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笙乐坊“,文北照着念了一遍“笙乐坊,尊主这不是乐坊吗!“东方绩挑眉道”是啊!不就是乐坊吗?还不走?”文北一脸疑惑,便跟着进去了。
乐坊布置倒算雅致,其中人员往来,看起来到都是些闲散子弟爱好雅乐之人罢了。这时走来一位女子,年龄不算小,也算半老徐娘,看起来倒叫人十分舒适。“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笙乐坊听曲?”
东方绩拱手道“不错,今天的确是第一次来,不过堂上的小娘子倒弹得一手好琴。”“是吗?那公子是喜欢听琴呢?还是琵琶呢?”说话语气不急不缓,让人十分舒适,一边说着一边将东方绩引上楼。
“这琴已经听了,怕是找不到比堂上这位小娘子弹得好的了,这白衣娘子已经见过了。便听听琵琶吧!保不齐见着什么妙人。”
转眼已来到了一间雅间,布置别致,清静了许多,也没见着什么人。“公子,主子说了,若是华铮公子嘱咐的人,让奴家好生照顾,这弹琵琶的等着呢!公子抓紧了。”
“有劳了。”东方绩拱手道,那女子便点头离开了。屋子里传来清丽婉转的弦音,倒觉得沁人心脾。“文北,在这里守着。”待文北点头,便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一袭淡橘色的襦裙,正是穆思安,不过这身衣裳倒显得人温柔娴静了很多。另一位便是颜舜,身姿挺拔有些温厚。东方绩敲了敲手上的扇子道“这位小娘子弹得一手好琵琶,这另外一位小娘子就……”说着皱了皱眉,摇头道“不着衣裙,不施粉黛,看起来粗犷了些。哎!可惜,可惜了哇。”
穆思安倒也不弹了,抿了口茶,看着颜舜面色又红又白,嘴角抽动,一时语塞的样子愣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别笑了,还有你,猴崽子!你今日叫我这个小娘子来,又是什么事啊!“颜舜无奈的看了看东方绩那张得意的脸。
东方绩也悠闲地坐了下来道“今日唤两位娘子来呢!自然是有要事商议,我是希望这位小娘子,在献王面前替在下美言几句。”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吹胡子瞪眼的颜舜。
“你是要我怎么美言呢?”颜舜没好气的说。穆思安倒是自顾自地喝着茶看着这两人闹。
“这周游不是还在狱中吗?此时献王正是如鲠在喉,不拔了这跟鱼刺,献王怎么安心呢!这战马案对于北慕来说到周游为止,对东瀚来说推到赢客清身上也好。这两方的故事如果挑的太明了,玉止观未免难做,我也得为我们家夹在江尉和赢客清之间的小玉打算打算,对吧!”
“小玉,不知玉止观听了作何感想啊!这离了凤兄和江老头,你越发没正形了。”穆思安装腔作势地摇了摇头说到。
“那这周游,谁动手?”颜舜道
“当然是我亲自动手了,这可是我献给献王陛下的礼,自然要拿些诚意出来。毕竟献王要的只是一个手下,可不是一个有手下的手下啊!”东方绩喝了口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眼睛里闪着丝丝诡诈。
“那可不行,提牢厅稽察北所监狱可不是个说进就进的地方,献王自己都束手无策,况且还要做的干净利落,查不到自己身上,不是件容易事。”颜舜一脸担忧。
“颜兄,你呀!还是太老实,这周游已经落在我手里一回了,要他死此时还需动手吗?我早就偷偷给他服了毒,明夜子时他必然身亡,看起来还会是突发急症,不治身亡。颜兄只要让献王相信,是有人动了手,而这个人想要在他麾下效力便可。我明日会去献王的心腹,禁军参将林昊那里惹惹眼,总得让人家抓抓我的小辫子吧!明日林昊就在稽察北所当值,好时机呀!”
“放心吧!我会立刻把事情办妥,并且会让你赶上秋猎的。”颜舜正色道。
“我自然能进秋猎谋个一官半职!我可是因公殉职的林淮大将军的侄子,自幼习武就是为了报效朝廷啊!我也不知何时就多了个姓林的舅舅!”东方绩有些无奈,暗暗笑着。
“我们这些人,多个舅舅算什么,我自盈州到燕州,名儿也有七八个了吧!”穆思安边说着,边摸了摸这把琵琶。
“小娘子,这几日可是得了这魏千流不少好处,这般掩人耳目的处所也寻得到,魏公子好手笔。”东方绩说得轻松,倒让人闻出了点醋酸味儿。
颜舜看了看两人,倒是看见了穆思安泰然地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便说“在盈州我们本就和宁巷多方往来,都是秋娘和华铮那小子在办。”
东方绩没说什么,穆思安雀跃了起来说“哦!这样行事方便了很多,还有你别一口一个小娘子,本姑娘近些时日还有要事,不想与你费这些口舌。”穆思安又显出了自己那独一份的英气来。
“好好好,既然都有要事要办,你要是有什么飞檐走壁的活儿,不妨唤别人陪你去,沉渊馆不少高手都在京中,别到时候是没办好反倒将自己折在里头。”东方绩说这些话的时候倒不像是在开玩笑,让人感觉到一股暖意。
东方绩这个人看起来有些跳脱,很多时候还有点玩世不恭的意味。可是穆思安知道,这个人太喜欢把自己藏起来了,这个人或许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会展现出自己那份深沉的模样吧!他很怕把重担交给别人,所有的难题定然是要自己去抗的。
他自幼就这样,只有在没人盯着他看的时候,他才会轻轻地靠着墙露出那股子疲倦,那时他的眼神和平时的自己一点也不一样,孤独、坚毅,看过一次就能记得那样清楚。自己想过或许他喜欢自己,但发现他对身边的女子仿佛都一样,但又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说实话,自己从小就把这个人当哥哥,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轻佻,但她知道当陷入危境时,这个人将会迸发出何等强大的力量,让人觉得很安心。她害怕这种感情会变,怕这种感觉也会变。
东方绩的眼神看了过来,对上的时候,他显得很是真诚,穆思安觉得有点心虚,便避开了。
东方绩不依不饶道“小娘子琵琶弹得极好,宴席终了,小娘子,再弹一曲吧!“
“欸!不弹了,公子早些回去好生休息吧!“
颜舜看了看两人道“呃……要不,今日就散了吧!如果有什么变故,记得让鬼奴告知于我。听到没有,东方绩!“
“行了,我明白了,还有这些时日宸王在京中,局势难免复杂,你在献王和烨王面前万万不要露出马脚。“东方绩道
“自然!你也要小心行事。”说完三人便各自离开了,穆思安这些时日便住在笙乐坊后院。
东方绩和文北出来已是月上梢头,秋风吹过,叫人有些冷。东方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上了马车,这盈州的秋天就让自己这习武之人都有些顶不住了,虽说今日衣裳单薄了些,但细想想这冬天来了自然不好熬啊!马车往回走着,隐约听见马车外面有些嘈杂,东方绩便掀开车帘看了看。许多人围在一起,这些人衣衫褴褛争抢着一个馒头,许是哪位用餐的客人从楼上扔下来的,故意想看这群乞丐在楼下争抢,自己也好看出好戏,这时从楼上好像又扔下来一块吃食,只听见那群乞丐的哄抢声,和楼上贵人们嘲讽的笑声。
“尊主,着城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乞丐啊!”文北坐在马车前说到。
“这些人不是乞丐!人群中不乏壮年男子和他们的妻儿老小,倒像是流民,这最近又不曾有什么天灾,怕是我们要送给烨王的那份大礼,自己藏不住了要跳出来了,倒少了几分惊喜。再等些时日吧,我们可比烨王有耐心多了!”东方绩缓缓说道,眼底透着狠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