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栗子猞

6、第六章 初见端倪

　　“椒哥~”大老远就能听到这个妖孽的声音。
　　董椒扶额。
　　王山膏药一般贴过来，前胸紧紧贴住董椒，眉眼极限距离对视，邪魅地一笑：“哟~哪的风把椒哥哥给吹过来了。快来，姑娘们都候着呢。”
　　董椒心想，我怎么认识这么个比卵子王八蛋。
　　热情过后，王山才发觉旁边还有一个人。
　　“你好，我是苏扬。”苏扬微微一笑，伸出手。王山喜笑颜开，姗姗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轻轻地握了握男神的手。这细腻，这纹路，刚刚好！不愧是男神，这柔软度，这细腻，啧啧。
　　“刘兴怎么样了？”董椒问。
　　王山立即撤回爪子，咳了一声，正正腔调，说道：“虽然看起来是个五大岁粗，但是死咬着不放，什么话都不说，硬是不说毒品哪里来的。兄弟们都轮番上阵，折腾了个几天几夜。不好弄。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了，结果说的是大家都听不懂的鸟语，硬是装楞。”
　　“装的。”苏扬道，“先前听警卫说，埋伏抓人的时候，刘兴还在用普通话和周围的人交流。刘兴哪里人？”
　　“东南沿海一个叫做苔州的地方。世代以渔业为生，属于一个小岛，由于海洋阻隔，中间又有山峦，相对闭塞，语言繁琐，即使是1公里外的村落之间也可能互相听不懂彼此之间的语言。”王山不仅暗暗为自己鼓掌，虽然本尊是个小妖孽，但并不阻碍宝宝做一个威风凛凛的警察呀！
　　“我们去看看。”苏扬迈起步子往里走。

　　刘兴趴在审讯室里睡觉，见人进来，抬了抬眼，哼了一声，继续睡觉。
　　苏扬搬了一张椅子，放置在王兴2米开外，优雅地一坐，椅子发出吱吱响，随即两条大长腿折叠，翘起二郎腿，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兴。一声不发。
　　审讯室外，王山问：“他是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董椒摇摇头，“也许是什么计谋？”
　　“呃？？”王山一脸懵逼。
　　20分钟过去，苏扬还是眼睛不眨得看着刘兴，似笑非笑，嘴角扬起，确实只扯扯脸皮，肉却不动，眼神愈发幽暗阴冷。
　　人都有一种原始本能，即使不用眼睛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刘兴此时，感觉自己好比在原始大森林中奔跑，是种有一只猩红大眼在树枝的某个缝隙睥睨着自己。一身冷汗。
　　刘兴终于忍不住了，稍抬起头，就和一双寒目对视，瞬间打了几个寒颤。“你，你干什么？（鸟语）”刘兴试探问到。
　　“看，他又开始装X了。”王山说道。
　　“毕竟牵扯毒品人命，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定然不会马上招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董椒回答。
　　苏扬仍旧不说话，一动不动。
　　粗莽大汉见对面的人没有动静，心想，又是一个花拳绣腿，老子就是和你耗着，你能拿我怎么的！你能拿我怎么滴！！想罢，看眼前这个小子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比小姑娘还好看，不如调戏一下。
　　刘兴：“小子你真嫩~（鸟语）”
　　话音刚落，苏扬脸色一沉，冲着耳麦喊道：“来人，把人给扒了！”
　　“扒了？！！！！”所有连着耳机的警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面面相觑，又将刚才的录音重复了一边，真的是要扒了他啊！！顿时所有的警卫警员眼睛发绿，扒光衣服什么的，我们最喜欢了！！！
　　“哗——”一群绿眼妖怪冲进审讯室，三步冲到刘兴面前，团团围住。张开了邪恶的爪子。
　　“你们要干什么————啊————————”刘兴吓得屁滚尿流，瞬间忘记了家乡话是什么。一声粗矿的标准普通话吼出。
　　三下五除二，众人拾柴火焰高。
　　“啊————”刘兴发出了最后一声猪叫。
　　苏扬大步一走，眼神瞄了刘兴下半身一眼，苏扬哼笑一声：“啧啧……（鸟语）”
　　刘兴：“……”
　　三秒过后，刘兴：“！！！！！！！！”
　　为什么他会说我的家乡话！！！会说的全国也不足百人啊！！为什么法治社会也会扒人衣服！！！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刘兴萎靡不振。
　　刘兴抱头，大粗汉子委屈抱作一团。苏扬还不忘补充一句：“去做个隆|鸟手术吧。（鸟语）”
　　刘兴：“………………”
　　王山目瞪口呆：“男神这么猛的？”
　　董椒：“是啊，好猛，怎么连那种偏僻方言都会。”瞬间眼睛亮亮的。
　　王山：“尼玛！老子说的是扒人衣服这件事。你他娘的在想什么。”瞥了一眼眼前的呆萌小受，王山正了正嗓子，又说道：“苏扬会这种方言不奇怪。”
　　“怎么不奇怪？”董椒歪着脖子问。
　　“早就听人说，苏扬不仅会中英法日俄意葡西，而且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很快就能学会一种语言。苔州方言虽然复杂，但是发源于闽南语系，只要苏扬会闽南语，加上语言天赋异秉，只要稍稍听过一两句苔州话，便可以从中把握语调规律，活学活用。”王山补充道。毕竟是从小以外交官被培养的啊。
　　“剩下的教给你们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苏扬温柔对周围的警员说道，随即抬头隔着玻璃看了审讯室外的董椒一眼。
　　董椒还是沉浸在苏扬大神的传言之中，见到苏扬朝这边看来，脖子根渐渐浸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还未回过神来，苏扬已经搂住董椒的肩头，说道：“这里教给他们了。很快刘兴就会什么都说了。”
　　董椒：“我要不要跟我一起？毕竟我也是个警察。”
　　苏扬淡了淡口气，“不急，这里不需要你，回头案情分析需要你。”
　　两人静默朝着门口走了三分钟。
　　沉默了几秒，苏扬突然转过头来，眼神清冷，开口道：“你都看见了？”
　　“啊？”董椒不解。
　　“刚才的事。”苏扬眼神闪过一丝阴霾
　　“没有太看清楚，人太多了，都挡着。”董椒无辜，心想自己什么事情惹到这人了啊。
　　“这就好。以后这种事少看。”苏扬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继续走路。
　　“噢。”董椒一头雾水。
　　苏扬仍旧神情淡淡走路。

　　另一头，刘兴被一群警员抬起来，一只胳膊两人，一条腿两人，总共八人，两腿被迫分开，头朝上，平躺姿势，前方一条粗粗的柱子。
　　“一，二，三——”
　　“呦吼——”
　　一群野狗抓住一只赤|裸大汉就往柱子上撞。刘兴泪奔。
　　学生时代大家最喜闻乐见的游戏，众人乐此不疲。
　　“我说，我什么都说——”刘兴嘶吼，眼泪哗哗哗往下流。某物似乎也察觉到大势已去，面前局势严峻，一抖一抖，萎靡不振。
　　原来，LSD是从刘兴一个远房表舅那里所得。表舅只说此物是偶然所得，能够让人马上昏迷睡觉，刘兴骗他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便问表舅要了两包。表舅多次嘱咐此物不可卖给他人，也不能张扬。谁知这个不争气的却心想不错是迷魂药而已，存心用来骗小姑娘，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么大，甚至闹出了人命。而刘兴表舅黄大成是远州市人，经营一家加工厂，专门生产方便面调料。为人低调，算不上大富大贵，靠着接一些方便面产商的单子，倒也能过得滋润。
　　“现在的方便面厂商通常把调料外包出去。黄大成厂子不大，所接订单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厂家，都是一些山寨小作坊。这些小作坊生产的面往往都在包装上制作跟大厂家相似，销往三四线农村，糊弄文化程度不高的老百姓。”董椒说道。
　　“线索到了黄大成那里，是时候要去一趟了。”苏扬呡了一口茶，优雅至极。
　　“什么时候？”
　　“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