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梦少年事》吴山点点愁

3、第 3 章 高二的学习

　　高二的学习生活十分枯燥，在柳钰第二次被粉笔砸中之后，终于从周公那回来了，这节课是语文课，老师讲着红楼梦，柳钰仿佛自己就是贾宝玉似的在梦里和那些妹妹们约会。
　　“柳钰，你来说说黛玉葬花这一故事情节。”上了年纪的语文老师脾气有点大，仿佛你说不出你就不准坐下去。
　　柳钰挠挠脑袋，眼睛瞄向付一伊，用口型说：救命。付一伊看着老师越来越近的脚步，低下头，不是兄弟见死不救，这情况救不了。
　　“呃，那个黛玉看到满地的落花，然后不禁联想到自己悲哀的身世，就感同身受了。”柳钰硬是凭着一点点记忆加自己乱编，总算凑出了一句话。
　　“我叫你简述故事情节，起因，经过，结果。”语文老师走到柳钰位置上，用书敲了敲桌子“上课睡觉睡得舒服吗，你先站着吧，反思反思。”
　　“杨墨，你来帮他回答吧。”
　　杨墨同学向同学们展示了完美的标准答案，连老师都忍不住点了点头。柳钰也没站几分钟就下课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柳钰罚站的消息传的这么快，柳钰的小女友一下课就来找柳钰关怀关怀，付一伊翻了个白眼，上星期还是隔壁班的班花，现在又是哪来的小花小雪，真是辣眼睛，付一伊吐槽道。
　　“一伊，久仰大名。”柳钰揽着那如花似玉的女生过来，女生甜甜的说。
　　“嗯。”付一伊微笑回应，阳光洒在脸上，从柳钰的角度看，有点耀眼的挪不开视线，还是女朋友咳咳了一声，才面无表情的看向别的地方。
　　“刚才杨墨真是超帅。”乔月边说边跑向付一伊，眼里还冒着两颗星星。“唉，杨墨人呢”
　　“他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了，顺便找殷书月讨论问题吧。”柳钰抬了抬下巴，指着办公室方向。
　　“哦！又去找殷书月，他们什么关系啊。”乔月嘟着嘴抱怨道，片刻后目光落在陌生的面孔，“这位是？”柳钰不语，“你好，我叫小雪。高二三班的。”乔月了然，瞅了一眼柳钰，这家伙又找了个新欢，换衣服都没这么快的吧，乔月感叹道，在柳钰身边的女人就没长久过。
　　一行人在走廊说说笑笑，直到响铃才慢吞吞地各自回教室。
　　下一节课是殷书月的物理课。
　　即使知道殷书月是帮他们补习的那个哥哥，柳钰也没什么太多感觉，倒是杨墨每节物理课都和打了鸡血一样，绞尽脑汁挑错，付一伊把这归为青少年必经之路，简而言之，脑残，当然脑残是柳钰总结的，要说殷书月也是厉害至极，总能完美的讲完课，连一个标点符号错误都没有。
　　“在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殷书月看起来很严肃，“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如果和物理有关，第二天在课下找我，或者来办公室也行。”
　　“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发物理题给我了，还有别把我的手机号码传播出去，我的手机号可是很值钱的哦。”殷书月今天戴个黑框眼镜，几乎把大半个脸遮住，看不出喜怒哀乐，突然来这么句，课堂气氛瞬间就活跃了。
　　“老师是不是女朋友查岗啦？”有男生胆大的问，女生们都盯着殷书月看，究竟哪位神仙能入殷书月的眼，殷书月顿了一下，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杨墨头上，转移话题，“我看着不像单身的吗？咳咳，下星期就月考了，希望你们还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考个好成绩。好了，上课。”
　　物理课总是枯燥无聊的，即使殷书月能讲出花来，在炎热的天气下，很多人都撑不住地伏在了桌子上，只有杨墨眼神一直盯着殷书月看，殷书月微蹙眉，这么强烈的视线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一旦回看他，杨墨马上调度一个好学的眼神给他。殷书月无语，尽力无视他自己讲自己的。
　　付一伊玩着笔，挑着殷书月讲的重点听，回想刚刚殷书月说下星期就月考了，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头看柳钰，一点着急样都没有，付一伊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自从他们在殷书月那里补习完之后，两个人成绩真的是突飞猛进，对学习也很上心，尤其是柳钰，脑子聪明，在初二下开始一直是排名榜第一名，后面参加全市数学竞赛更是拿到了一等奖，直接保送进一中，按理说柳钰应该就从此逆袭，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学神级别的人，但人生哪能这么顺风顺水呢，高一一年，柳钰的排名就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下掉，直到倒数第一，老师们差点气出个什么病来，有的老师觉得这可能有隐情也找过柳钰谈话，柳钰什么也不说，于是又打电话给家长，家长忙于工作搞科研天天不着家，柳钰爸爸接到电话沉默了半晌，回到家还没骂几句，柳钰的妈妈就开始心疼了，觉得是自己不称职，两人又吵了好一番，付一伊看着柳钰，发呆，虽然自己从小欺负他，在别人眼里自己好像知道对方所有事情，其实自己知道，自己对柳钰的了解少之又少，柳钰甚至很少提他自己的事，自己没有想象中了解他。
　　“看什么？”柳钰好笑的看着她，眼睛弯弯的“想和我争倒一？”
　　“不敢，就算我蒙着眼做题，分数都比你高。”付一伊挑眉，抬着脖子看他，柳钰穿着白色校服短袖，清爽的短发，柳钰不是硬汉的那种好看，反而更多的偏向漂亮，肤色比女孩子还白，眼睛狭长明亮，锦上添花的在眼尾有一颗红红的朱砂痣，一旦笑起来就非常明显夺目。
　　“别看了，等下还有力气跑八百吗？”柳钰敲了下付一伊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很认真的听课，付一伊才想起来下节课要体侧，于是很认真的趴下休息，柳钰无奈，但还是用书挡住阳光让付一伊更好睡一些。
　　“醒醒，下课啦。”乔月拉了拉付一伊，付一伊才从睡梦中起来揉了揉双眼，伸了个懒腰。
　　“我估计就你一个女生敢在殷书月课上睡觉了，那些女生巴不得再听一节课，诺。”乔月指了指被一群女生围在中心的殷书月，“下课了都还问问题呢。”
　　“哦，”付一伊不怎么关心，“柳钰，杨墨呢。”
　　“他们去操场活动去了吧。”乔月看了看表，“差不多了，我们也下去吧。”
　　当付一伊走到操场，看着宽阔的操场，突然感觉肚子阵阵疼痛。
　　“集合集合啦！”体育老师吹着口哨，心情特别愉悦。人稀稀拉拉的也到齐了，“等下热身完，我们就测耐力，男生先测吧。”
　　一片哀嚎在女生中间响起，“又要去掉半条命了。”
　　“一伊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乔月看着付一伊苍白的脸，不放心的问，“能跑吗？”
　　“嗯，没事的。”付一伊看着男生们在眼前跑过，挥挥手，“肚子有一点不舒服而已。”
　　杨墨第一遥遥领先，柳钰排在中间，杨墨和柳钰总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付一伊的视线一直落在杨墨身上，杨墨浅蓝色的球服，黑色的短发随着跑步频率而飘动，在大家眼里仿佛跑的特别轻松，柳钰跟在杨墨身后不远，似乎没有用尽全部力气，跑到终点没有别的同学喘的那么厉害，三圈跑完男生们就陆陆续续地散了打球的打球，有好学的也拿着课本躲在阴凉地方开始看，都各自活动去了。
　　“女生准备。”女生们走到起跑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太毒辣了，付一伊觉得有点晃眼。
　　“唉，刚才男生真的跑的好快哦。”有些女生开始祈祷，“我就希望不要跑倒数就好了。”
　　“是啊，我们班同学跑的都挺快的，看来又要倒数了。”乔月听到他们这样说，心放下了一大半，瞧，那么多人陪我垫底，这次自己应该不会跑最后了。
　　“各就各位，跑。”
　　乔月一开跑就傻眼了，明明刚才在抱怨跑不快的女生们，瞬间冲出了老远，这群女人！
　　付一伊努力跑着尽力不掉队，跑了一圈跑到篮球场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好像来大姨妈了。
　　杨墨在打篮球，柳钰刚好在篮球场边休息，看见旁边的人指着操场上什么人，顺着看过去，发现付一伊裤子红了一块，立刻从书包里拿出校服外套，冲到付一伊前，付一伊刚好跑到终点，跑的晕乎乎的，这时仿佛看见有人向她跑来，然后她就放心的倒了下去。
　　当付一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柳钰的背上，乔月在后面跟着，柳钰跑的还挺快的，付一伊心想，但是肚子还是一阵绞痛，付一伊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干脆闭着眼睛。
　　“医生，医生，”柳钰背着付一伊到医务室，着急的喊，当医生看完病人出来，对着柳钰说
　　“没什么问题，正常的经痛。”然后委婉地向柳钰表达最好去买几包卫生巾的意思，柳钰的脸霎时红了，叫他去买卫生巾？
　　还好这个时候乔月也过来了，柳钰便把重负交给了乔月，乔月看着柳钰红着的耳朵，忍住没笑出来，点了点头就去买了。
　　柳钰进去看付一伊，付一伊闭着眼，脸色苍白。
　　柳钰拉开凳子坐下，静静地坐在旁边。
　　付一伊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刚想睁开眼，一只温热的手贴在了她的脸上，把她的刘海拨到了一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付一伊脸开始发烫，他在干什么。
　　柳钰俯下身，在付一伊耳边道
　　“还不想醒吗？”
　　付一伊紧闭着眼，太丢人了。
　　柳钰抽了几张纸，擦了擦付一伊脸上的汗， “差不多得了，医生都说你没事了。”
　　付一伊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他，咬着牙说，“嗯，没、事、了。”
　　当付一伊坐在了柳钰的单车后座，突然恍惚了一下，她伸出手，骨节分明又细又长，
　　再也不是胖乎乎了呢。
　　柳钰骑着车忽然感觉到有一双手拉着他的衣服，勾了勾嘴角，减速左手骑车，右手顺着那只扯衣服的手拉到了前面，“抱紧点，小胖子。”
　　付一伊听着小胖子这三个字觉得又回到了小时候，不自觉的把头靠在了柳钰的背，很多很多事从脑子里闪过，片刻后缓缓出声，
　　“你成绩是假的吧？”
　　柳钰身体紧绷了下，没有说话，付一伊见他没回答又道，
　　“其实你还可以更差一点对吧。”付一伊握紧了手，又松开。
　　“如果你想我把你丢到路上，你就继续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着很长，付一伊笑了笑，抱紧了柳钰的腰，很享受现在两人独处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