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梦少年事》吴山点点愁

4、第 4 章 当第一次月

　　当第一次月考结束，令所有人震惊不是柳钰从倒一进步了一百名，而是这次理科排名第二的付一伊在理科成绩这么优秀的情况下，不顾老师们的劝阻毅然决然的转学文科了。
　　“付一伊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乔月抬着餐盘，在食堂最角落找到了付一伊，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盯盯的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你心情还很不错？”乔月看付一伊诧异道，不确定眼前人是不是真的付一伊，还是谁假装的。
　　“想听什么呀大小姐？来，我都满足你。”付一伊笑吟吟地说，丝毫不在意的神情令乔月摸不着头脑，付一伊喝了口西瓜汁，看着她还一愣不愣的样子，便趁着她愣神之际从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嗯，好吃，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付一伊咬了口排骨，抬头道。
　　“你说呢！”乔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又夹了一块大排骨给她，委屈地抱怨道“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能来这个班吗！结果你却偷偷溜去文科班。”
　　乔月一点也不理直气壮，想到乔昇随手给教导主任的大红包，心虚了一下。
　　“哦？”付一伊吃完了饭，用面巾纸擦了擦嘴，眼角微弯，“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杨墨才选文科的呢，我简直受宠若惊啊！”
　　乔月“...”
　　哪里有受宠若惊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付一伊随意搅动着西瓜汁，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的高低，乔月忽然不知如何开口，正想说算了的时候，只听见付一伊淡淡的道“我试了一个月，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理科，太他娘难做了！”
　　乔月噗地笑出来，张了张嘴想调侃她一下，大神也会觉得题难做的吗，但是转念一想，也许付一伊可能只是开玩笑的，乔月不说话了，她记得付一伊小时候都是跟在妈妈身边的，爸爸刚创业忙，一周也见不到几次，后来阿姨走了，付一伊就逼着自己成为阿姨所希望的那种人，做阿姨希望做的事，所以，这次付一伊选择了文科还是付一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做自己想做的事。
　　乔月拍了拍付一伊的肩膀，转移话题道“哦这样啊，那这周末的聚会你还来吗？原本是让大家认识认识的，谁知道你...额，你来就顺便给你践行了。怎么样，来吗！”付一伊乔月走出食堂，偌大的篮球场就连着食堂，付一伊看着篮球场里柳钰飞扬的身影，若有所思。
　　“嗯知道了，我考虑一下，哦对了，那个柳钰也去么？”付一伊点点头，然后又问。
　　“杨墨去，柳钰肯定也会去吧。告诉你个大八卦！”乔月瞬间就充满了血，“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女的吗，就是柳钰新女友。”
　　“前天课间来班上抱着柳钰哭的撕心裂肺，叫他不要分手，你猜怎么着。”乔月兴奋的说，付一伊配合的摇摇头。
　　“柳钰肯定是和以前一样没良心的拒绝了，”乔月简直忘不了那个场景，前一秒还哭的梨花带雨下一秒变身暴龙，在柳钰错愕的时候甩了他一巴掌。
　　“柳钰那表情啊，真的是非常精彩，”乔月手舞足蹈的想还原当时场景，但条件限制，最后无奈地摊摊手，撇了一眼付一伊道，“太可惜了，你居然没有观赏到。”
　　付一伊默默不语。
　　天籁之音在H市中心，处于繁华又奢侈的地带，每当夜幕降临这座城市才开始狂欢，脱衣女郎在街边招揽客人，酒吧前滑稽的小丑卖力的表演着，各种各样的人，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开放的闷骚的应有尽有，付一伊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打开了A12包厢，包厢非常大，人也非常多，不仅只有本班的还有些其他班，或者不认识的帅哥，美女。
　　付一伊看到杨墨和陈薇在角落说着什么，乔月拿着桌上的吃的啃着，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柳钰，便走到乔月身边。
　　“还吃！” 乔月刚想说关你屁事，看见是付一伊立马笑呵呵的说，“这鸭爪好吃呀，你尝尝。”
　　付一伊嫌弃地看了一眼，兴致缺缺，“怎么这么多人。”乔月又拿了块蛋糕，“有杨墨和柳钰在，多少人想尽办法来呢。”
　　乔月咬了一口手上的蛋糕，看向杨墨方向，“杨墨和陈薇怎么讲这么久，哦哦！ 我忘了跟你说，等下殷书月可能会来哦！真不知道陈薇说了什么，殷书月居然答应来了，你敢相信么？”
　　乔月被这消息震惊了，在脑海里编织各种原因。
　　付一伊拿了杯果汁，慢慢道：“不敢。”
　　乔月和付一伊坐在沙发上，听一个男孩子拿着话筒呐喊，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捂住了耳朵，有个女孩估计也听不下去了，上去抢过话筒，嗯，解救了大家的耳朵。
　　“我唱的应该比他好听，对吧？”乔月期待着看着付一伊，付一伊不忍撒谎地将视线移开，殷书月这时进来了，蓝色的衬衫普通的牛仔裤，乔月在心里哇了一声，殷书月真帅，穿成这样都还这么好看，乔月站起来向他招了招手“老师！这！”
　　殷书月坐在付一伊旁边，看着周围的人，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游戏的游戏，调侃道：“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应该去隔壁夜来香吧（酒吧）”
　　大家听到殷书月这么说，都不自觉地收敛了些，开始唱歌和游戏。
　　“咳咳，老师，你要唱什么歌，我帮你点。”付一伊今天穿着红色裙子，头发用卷发棒卷了卷然后放下来刚刚及腰，付一伊皮肤很白，显得十分漂亮。
　　殷书月看了眼付一伊，笑道，“那就来一首红玫瑰吧。”
　　“我要一首告白气球！”乔月挥舞着双手，付一伊走后杨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坐在了付一伊原来的位置，乔月见殷书月皱了皱眉。
　　“杨墨你不准备唱什么么？”要说乔月唱歌跑调，那么杨墨几乎就没有听过他唱歌，估计也是跑调大军的一员，乔月暗暗地想。
　　“我点了。”杨墨应道，然后顺便拿了杯苹果汁递给殷书月，“老师这苹果汁可甜了，要不要试试。”杨墨笑吟吟地靠近殷书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用，谢谢。”殷书月往旁边坐了点拉开和杨墨间的距离，杨墨这语气简直就像恶霸调戏小女子，殷书月不爽的神情映在脸上，然而杨墨看见殷书月生气没有消停下来反而很开心，似乎特别喜欢惹殷书月生气。
　　“杨墨你真会挑位置，”付一伊看见位置被杨墨占了，只好坐到乔月旁边。
　　“我的歌！我的歌！”杨墨听见他点的歌，跑到前面用最骚的话筒，摆好骚气的姿势，付一伊和乔月看到歌名，瞬间就不好了。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
　　当杨墨开口的那一瞬间，杨墨完美人设瞬间坍塌，原本在大家心里的标签是，学霸，长得帅，180+，活泼，很完美，直到今天大家才发现人无完人，哀嚎连连，就殷书月面无表情的脸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很遗憾，杨墨还没唱到几句就被赶了下来，杨墨笑骂道，“真没欣赏能力。”
　　“玩点刺激的吗？”一男生忽然道，他拿着一个空的果汁瓶，“真心话大冒险玩吧？”
　　女生们似乎天生对八卦有着莫名的好奇，当下便同意了，男生们反而更期待着大冒险。
　　“我先来。”那男生道，瓶子转了好几圈落在了殷书月的身上，场面一时寂静，谁敢捉弄殷书月啊？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时，殷书月慢慢道：“真心话吧。”
　　“老师，你谈过几次恋爱啊？”陈薇的声音不大，但在大家沉默的时刻显得十分清晰，几个男生也开始起哄了，“是啊老师，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我没谈过恋爱。”殷书月如实道，一直忙着学习科研，好像真的忽略了这件事。
　　现场气氛热闹了起来，提的问题的一个比一个羞耻，但也没超过底线，毕竟殷书月还在这呢，杨墨坐在了殷书月对面，听到刚才殷书月的回答心情莫名的愉快，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肆无忌惮地盯着殷书月看，嗯，比以前会打扮的多了，脸瘦削了，身高好像也高了些。
　　殷书月也问了付一伊转文的原因，也没多说什么，厉害的人在哪个领域都会有所成就的，殷书月感到了某人的目光，抬头和杨墨视线撞在一起，杨墨若无其事的转移视线，殷书月却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殷书月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杨墨后面也跟着出去，大家玩的更嗨了，爱玩的男孩叫了一箱酒，开始玩打牌，付一伊坐在乔月边看牌，这时，柳钰才姗姗来迟，“家里有事，来晚了。”
　　“来晚了就要罚酒，一瓶吹怎么样？”
　　“能说不吗。”柳钰无力的挠挠头，苦笑道，然而男生并没有因为他帅而放过他，被灌了一瓶酒后脸红了些，到付一伊旁边坐下，慢慢问道“你为什么转文？”
　　付一伊玩着手中的骰子，随手丢了个6，然后转头看向柳钰，“？”
　　包厢的声音太大，付一伊看着柳钰张了张嘴，听不清讲什么，刚想问清楚，柳钰就被拉去点歌，付一伊撇撇嘴，顺手把桌上的一瓶葡萄果汁喝了也没看标签，等乔月转过头，发现付一伊居然把那瓶浓度很高的酒当葡萄汁喝完了，那是他们打牌输了用来惩罚的酒啊！这一瓶下去要醉的不轻了。
　　“呃，祖宗啊！你怎么就喝完了，你先睡一会，等我打完牌送你回家啊。”乔月这次的牌特别好，舍不得扔。
　　“三带一！”
　　“10JQKA”
　　付一伊刚喝完意识还在，心道，我才没有醉，想去厕所洗个脸，跌跌撞撞地打开门去找厕所，走廊很多情侣吻的难舍难分，付一伊加快脚步。
　　“呃，怎么有两个女厕所啊？”付一伊疑惑，好不容易上完厕所，发现记不住回去的路了，柳钰刚才看付一伊摇摇晃晃的出去不放心便跟了上去，看见付一伊靠在女厕所边，醉的不省人事，上前拍了拍，
　　“付一伊？”柳钰好笑的看着付一伊，从来没见过付一伊喝酒，今天怎么醉成这样了。
　　“醒醒！”
　　“嗯？？”付一伊睁开眼，看见好多个柳钰，“一个就够讨厌了，怎么还这么多。”
　　“……”
　　柳钰把人带到天台上吹吹风醒醒酒，柳钰扶着付一伊的腰，微风把付一伊的头发吹乱，白白的小脸因为酒精的原因显得红扑扑的，柳钰眼有点热。
　　“柳钰，你这个大猪蹄子，呃……我哪里不好了。”
　　付一伊突然开始胡言乱语，柳钰心跳却开始加速。
　　“老娘比夏……好看多了！身、身材……”付一伊张着嘴，断断续续地道。
　　“嗯，你比她漂亮多了。”柳钰脱下外套披在付一伊身上，附和道，还以为要和他表白呢，原来是要和夏婷比美，这女人。
　　“柳钰，”付一伊拉着他的领子，踮起脚凑近柳钰的脸，道：“我没醉…”
　　就还有几厘米，柳钰只要低下头就可以碰到付一伊的嘴唇。
　　“柳钰，我……”付一伊又拉了拉柳钰的领子，柳钰不得不弯下腰，付一伊一点一点凑近柳钰，鼻子贴鼻子，“我…喜……”
　　柳钰感觉到嘴角被轻轻的碰了下，等了半天也没有后续，低下头，付一伊已经靠在了他肩膀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