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京洛曾少年》七音盒

6、太后要指婚

　　【6】太后要指婚
　　在通常的影视剧里，皇太后都是个老太婆，或者最年轻不过也就是个年轻大妈。然而见到这位杨太后我才知道自己太孤陋寡闻了。
　　仁寿殿内的榻椅上靠着一位风姿卓越的小姐姐，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细嫩，身形高挑，要不是看她身上穿的皇太后规制的礼服，我根本不会把她认作是皇太后。
　　这位太后杨芷和当今皇上司马衷同岁，她本是司马炎原配皇后杨艳的堂妹，论辈分是司马衷的小姨妈。杨芷十五岁时，杨艳病危，为了确保自己的儿子司马衷稳坐太子之位，临终前苦苦哀求司马炎召杨芷进宫侍奉。杨艳死后，杨芷就接替了姐姐杨艳的皇后之位。十几年的皇后生涯让她心机颇深，如今三十二岁就成了皇太后。这完全颠覆了我心目中老态龙钟的皇太后形象，我在心中暗骂我那驾崩了的皇帝老爹司马炎，真不是个东西，当年简直是老牛吃嫩草！
　　我上前按照礼节参拜，对着漂亮的小姐姐称母后的感觉真是好，仿佛我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
　　宫女为了搬来了一个圆凳，杨太后招呼我坐在她旁边，关切了我的病情，得知我已不大记事了，责骂了一干奴才办事不力，又与我说了许多往事。
　　罢了杨芷抹起泪来：“堂姐病逝时交待哀家一定要照顾好衷儿，现在先帝崩逝，如果不是为了衷儿，为了堂姐临终的嘱托，哀家岂会贪恋苟活……”
　　说的好听，不就是你堂姐杨艳眼看自己要死了，怕自己儿子当不了皇帝，赶紧找年少貌美的自家姐妹顶上皇后之位，确保大权在握嘛！我腹诽道。
　　这杨太后虽然年轻，但是顶替堂姐之位做了司马炎的皇后多年，已然是权谋的老手了。
　　然而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我连忙说：“斯人已去，生者坚强。望母后保重身体。”
　　“炽儿，你说的对。哀家有数月未曾和你坐在一块儿谈话了。前些日子凶礼上也只是见了一面，怎料你回府就遭此大祸！如今病好了，人也和以往的精神头儿不太一样了。”
　　我心想，毕竟我母亲早逝，先皇后杨艳抚养我长大，杨艳死后，杨芷奉命入宫，估计也带过我一段时日，感觉到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些不同，这是肯定的。于是解释说：“谢母后关怀。大夫说余毒未清，而且昏迷太久，脑子有些不经用，所以言语行为都有些乖僻。过段时间，诸事都想起来了就好了。”
　　“那就好。皇上那里你去拜见过了吧？”杨芷话锋一转，眼神中多了一丝试探：“如今天下形势并不乐观，朝中也是内忧外患，一时无人可用。”
　　这话和刚才皇上的试探如出一辙，皇上老实，不会说场面话，难道是太后和皇后在教皇上说话？
　　“儿臣身体抱恙，不能远征，辜负了皇兄的爱才之心。”我做悔恨状。
　　杨芷听见却放松下来：“无妨，眼下你养好身体是要紧事。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哀家断然也不舍得让你西征御敌。”
　　装吧你就。还不是怕我这个王爷掌握了兵权来推翻司马衷的统治嘛，所以故意引我说出内心想法，如今我刚好对权力不感兴趣，正合了他们的意。杨芷巴不得我们这些王爷都没有实权，老实待在封地里享乐，这样她们杨家才能外戚专权，一手遮天呢！
　　果然杨芷要放我去封地了。
　　杨芷遣散了奴才们，只留贴身婢女在旁，她露出了真实目的：“炽儿，先帝在时，封你为豫章王，但由于你尚且年幼，无法处理封地事物，于是留养在京城洛阳。现在你也长大成人了，皇上疲于应付朝内，许多王爷都回到封地为皇上分忧，你是否有意去豫章郡，历练一番事业？”
　　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巴不得呢！
　　“在朝堂上我是大晋的臣子，理应报效国家。同时我又出身司马宗室，自当守护皇兄和母后，守护我司马一族的天下。豫章乃我东南腹地，位处要冲，至关重要！回到封地后，我一定不负皇兄所托，治理好封地，听从朝廷安排。”
　　“好！哀家就知道，数位皇子数你最有慧根。不像那允儿，凶礼过后执意不回封地，非要做京官。”杨芷喜不自胜。
　　司马允什么意思？不要封地了？
　　杨芷又突然面露难色：“但哀家还有一事，如果不为你操办了，实在是放心不下。”
　　“母后请讲。”我无暇顾及司马允的事情，已然沉浸在即将回封地的喜悦之中。
　　“炽儿啊，你的终身大事一直没有着落。先帝临终前交代，一定要在名门世族里，为你挑选一位才德俱佳的良配，是为正妻。日后也好开枝散叶，享子孙绕膝之天伦。”
　　我又不是种马，为什么老是要塞女人给我呢！来几个帅哥陪我乐呵一下不行吗？难道是杨芷不放心我远在封地，要安插一个眼线跟在我身边？
　　我连忙拱手说：“母后关心的极是。只是儿臣不想纵情声色，府中已经有两位侍妾伺候。”
　　“侍妾是侍妾。一家之中怎么能没有正妻？家中没有正妻，妾室相妒，家法何在？”杨芷正色问：“我听闻你去年随先帝去关南围猎，看上了围场厨娘的女儿白氏，那白氏已有婚配，白家为了攀附皇室，硬是悔婚将女儿献给你做妾，白氏的未婚夫因此消沉病倒，再也没能定亲。纵然你宠爱白氏，忽视其他侍妾，那白氏也不愿为你生一儿半女。这事幸好我替你瞒着，不然你父皇知道了，定要治你的罪！”
　　我震惊了。在王府里，从没有人告诉过我，白氏是如何成为我的侍妾的，在他们看来，一个厨娘的女儿能嫁给王爷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我震惊于白氏竟是被以前的司马炽这样占有，难怪她对我如此冷漠。又震惊于杨芷深处宫禁，却能知道我府中的事，可谓耳目极多。
　　“儿臣知错。那时儿臣被美色迷惑，缺乏自律自省。”我只能低头认个错。这黑锅我背了。
　　杨芷又说：“哀家不是要责罚你，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家有正妻，多加劝勉，也是对你的助力。我朝的强大，也离不开士族的支持。你的正妻一定要是士族嫡女……”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只是儿臣因为由先皇后和您养大，天天看着母后这样仙姿卓约的风采，所以就习惯看那些好看的人来养眼。普通的相貌，纵使她再是名门望族，我也断然不愿意看一眼的，怕得了眼疾。所以等儿臣觅得了美人，再来请母后赐婚。”只能把自己塑造成只贪图美色的王爷，这样别人就会认为我心高气傲，不会屈身来嫁了。顺便拍一下杨芷的马屁，看她能不能放我一马。
　　杨芷被我一顿海夸，是她意料之外的。面颊有些泛红，狭长妩媚的双眼中流转着许久不见的欣喜。她无可奈何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叹道：“你这孩子，病了一场变得油嘴滑舌的。但话说回来，在你去封地之前，这婚事定要有个型儿才行。”

作者有话说

　　继萝莉范儿清霜和人妻范儿白依依出场后，本文终于出现了御姐范儿杨芷。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漂亮小姐姐吗？看来下一章该放出来一个丑绝人寰的来平衡一下本文颜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