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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启程忽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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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回府发现白依依外出未归,差人去找。小厮们便顺着王府外的大街分头寻,一条街转了个遍也没找到,便回来复命。清霜见我睡得香,没喊醒我,只交代他们第二天大早再去找。
谁知早上厨房里的九斤出去买肉,隐隐听见背街的河渠里传来呼救声,靠近一看,水中挣扎的正是白依依,连忙扑进水里把人捞了起来。
白依依是个旱鸭子,水里扑腾两下已经是用尽所有求生欲来保命了,捞上来已经溺晕。
“请大夫了吗?”我问九斤。
“王爷莫急,大夫已经来了。”莫狄在屋外候着,见我来了,打起帘子待我进去。
一进白依依的房门,里面拥着几个医官,让丫鬟婆子们把白依依侧过身趴在床沿上吐水,半天不起作用。
我问:“孙远呢?”
清霜说:“神医云游去了幽州,这会子只能请几个医官来瞧。”
这哪儿能行,这要是伏在床沿就能吐水,我把水都喝了!晋朝的医学也太不发达了。
眼见着白依依脸煞白,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我推开那几个医官和婆子,坐到床边,扯过枕头塞到白依依肚子下面,把白依依放低。医官大呼:“王爷不可呀!”
“有何不可?”我疑问。
“夫人腹中有子,万不能如此施救啊!”医官答。
什么!白依依怀孕了?“有子?什么时候的事?”我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绿光万丈,我可从来没睡过她,我发誓。
“三月有余了。”清霜回我,脸色默然:“王爷中毒后,府上忙成一片,无人过问白依依,我竟不知她已经有喜。今日溺水,医官才诊出来。因此不敢动她腹部。”
已经三个多月了,看来是我穿越来之前,原来的司马炽做的。
“她竟如此瞒我?”我感到气愤,不管以前的司马炽是否强迫她,我来了之后,对她也算客客气气,不曾冒犯,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和我说。
清霜冷笑一声:“头胎不稳,月份又小,白依依定是怕我,所以不让丫鬟们声张。真是看低了我,就算我与她再不相容,也不敢怠慢王爷的骨肉啊。”
“现在不说这些了。她性命垂危,得赶紧让她把水吐出来。”我把枕头放在白依依肚子下面,准备按压。
“王爷,万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清霜拦道。
“人都要没了,还想什么孩子。”我放好白依依,让她头朝下,趴在床沿上,反复按压她的背,如此反复十几次,大冷天的我累出了一身汗。
许久,她才终于咳了一声,吐出积水来。我不敢松懈,继续使力,见水吐的差不多了,我把她翻过来放置在床上,扯开她身上厚重的衣服。
几个医官纷纷低头背过身去。
婆子看见那露出面前一片雪白的皮肤,连忙拦住大呼:“有伤风化!”
“你想什么呢!去找两件干的衣服来!把窗户都打开,别都围在床边,空气都不流通了!”我扯下那湿溻溻的衣服,双手交叠按压她的胸部,给她做心肺复苏。
“这不合规矩……”旁边的婆子小声说道。
“这时候讲什么规矩!”我按压了一会儿,见白依依还是没有呼吸,摸出身上一方帕子,把她的嘴捏开,将口鼻里的泥沙水藻挖出来清理干净,将枕头撤掉,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人工呼吸。
婆子们大惊失色,一时哗然,也不敢再说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站在一旁看着,不太相信我这些怪方法能把人救回来。
幸好白依依命不该绝,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反复的做,总算是探到她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了。
“王爷真神了,这样竟然能把人救活!”几个医官议论感叹。
我招呼丫鬟过来:“把干衣服给她换上,好生照看着,注意通风。”
医官们退了出去。
我叫上清霜出了屋子,问她:“白依依溺水溺得蹊跷,怎么昨晚人都不见了,今天早上才发现掉河里扑腾呢!”
“谁知道她这些天鬼鬼祟祟干什么。只有等她醒过来问了才知道。”清霜一脸不情愿,她看了我一眼,嗔道:“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我才懒得来她这房。她心眼小,王爷可别错怪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怀了孩子。”
“放心。我何曾不信你。但是白依依肚子里好歹是皇室宗室血脉,现如今你操持家务,务必操心过问她的身子,不可闪失。我两天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京城不是久留之地了,明日一早,我们赶紧启程。”我吩咐道。
翌日,天蒙蒙亮,管家已经将行李打点妥当,装入马车,莫狄领头骑马,带一队护骑前方探路,左右卫各一队护送家眷车马辎重,各院里的仆人们收拾了行装,紧随其后,最后由一伍甲兵断后,几百人浩浩荡荡向东南而去。
古代的地名和方位和现代有一定的偏差,封地在江州豫章郡,按照我的理解,是豫州以南,扬州以西,荆州以东,现代的江西南昌一带。走官道的话,应该有八百多公里,换算成古代的里程,以我们现在的车马速度,估计得走一个多月。
我无心看风景。我不会骑马,与清霜和白依依坐在马车中,古代的马车因为没有橡胶轮胎和减震装置,马路又是砖石路和土路,行在路上异常颠簸,走了大半天,抖得我快要吐了。真不知道我接下来一个多月怎么颠过去。
白依依躺着,身下垫了好几床棉被,倒是舒坦,到了下午终于苏醒过来。
“我……”白依依张开嘴,微弱地唤了一声。
清霜拿过水壶,把她扶起来,喂了一口水。
“王爷……”白依依看向我,眼中划过一丝凄楚:“妾身昏迷之际,仿佛听到了王爷在救我……”
清霜道:“算你没记错,要不是王爷,哪儿还有你的命。”
白依依要行礼:“谢王爷……”
我按住她:“你好好养着就是谢我了。”
白依依突然想起什么,捂住自己的肚子喊道:“我的孩子!”
清霜白了她一眼:“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你的孩子好好的呢!”
白依依松了一口气,看向我,不知怎的,总觉得她眼中有所亏欠。
清霜一边帮白依依整理,一边絮絮叨叨:“你要是真在意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那么晚了还跑到外面去?十个孩子都能被你淹死……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有了喜也不说,弄得像是我不能容人一样……”
“我不是……姐姐别误会。”白依依畏惧地看了我一眼,低头道:“王爷近日繁忙,姐姐照顾王爷饮食起居,我有段时日没见着王爷和姐姐了,虽然疑似有孕,但没有医官确诊,怕白高兴一场,这才不敢声张。”
清霜说:“你且放心,我一切以王爷为重,自然不敢怠慢你和王爷的孩子。也不敢争宠。只求你安安分分,把心用在王爷身上,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作出一些高冷的腔调来。”
“妹妹谨记。”白依依无力再和清霜争辩。她环顾了马车四周,问:“这是哪里?”
我说:“去往豫章南昌郡的路上。”见白依依神智已经清醒,我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且问你,为何会落水?”
白依依一顿,揪住被角,回忆道:“有人推我。”
“何人?”
“是一个强盗,我也不认识。”
“为什么晚上出去未归,却第二天早上落水,中间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白依依眼泪盈眶,哭诉:“听闻王爷在宫中被赐了婚,王妃又是厉害人,我想赶紧确诊一下腹中到底有无胎儿,以免日后在府里无地自处。我趁着晚上去私人医馆看脉象,谁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强盗,我把钱财都给他了,他仍然不肯放我,要……我不敢自毁清白,宁死不从,他得知我有孕,便改了主意,把我绑了关起来,打算等早上开城门了卖到城外。我趁他不备,用发簪割断了绳子逃了出来,被他追上。那时天已经亮了,我大声呼救,他怕引来人围观,就把我推到河里想要淹死我……之后的事我就记不得了。”
看白依依痛哭流涕,我不由得动容,安抚说:“别怕,以后别再乱跑,等我们去了江州,就安全了。”
“是。我一定会小心的。”白依依拭泪说。她看了眼车外,问:“我们走到哪里了?”
“已经走了30里了。顺驰道走,马上就到大谷关,晚上可在崇阳县歇息。”
“走的是官道?”白依依问。
清霜说:“这么多人,当然走官道了,畅通无阻呀。”
清霜话音未落,车身猛然一晃,骤停,只听车外人呼马啸,我们三人因惯性一头撞在车门上。
“报!有刺客!王爷莫下车!”车窗外传来士兵的报告。
是谁,如此按捺不住想要杀我?
一支箭破风而来,贴着我的鬓须,狠狠扎入窗棂里,发出一声有力的嗡鸣!
我迅速退后,将帘子放下,把清霜和白依依按在身下道:“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