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拜访司马晏 ...
-
【17】拜访司马晏
次日吃完早饭，我把管家拿来的账目过了一遍，部署了一下出行事宜，就带上了莫狄去吴王府。
结果我赶个早，却没碰到巧。吴王的管家说司马晏昨天出去喝酒，一夜未归。
“痛风还喝酒？迟早喝死在外面。”我嘀咕着，坐在冷清清的会客厅里呷了口茶。
莫狄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小酌两杯还死不了呢！”屋外传来司马晏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一个颀长的身影，他着一身月色直裾长衫，歪歪斜斜的披着一件墨色暗纹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冷白的皮肤，长发乱七八糟的用一个镂空玉冠束着，几绺碎发随风飘扬。看这样子估计是昨晚留宿在花街柳巷里了。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我还没来得及捂鼻子，司马晏就一个踉跄扑到我身上了。
“快把他架走！”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莫狄上前把司马晏从我身上捞起来，司马晏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笑了，他手指勾了勾莫狄下巴：“炽弟，你从哪儿搞来这么俊的小倌儿？”
莫狄吓得一激灵，松手把司马晏丢在了地上。
我连忙把莫狄护在身后：“你还没醒酒？这是我侍从莫狄！”
司马晏在地板上翻了个身，手臂支着仰看我俩：“莫诓我！莫狄是个大胡子猛汉……哎，好像真是呀……”司马晏眉间一舒，扶着椅子腿站起来，凑近了莫狄那张冷峻的脸：“没想到莫狄还是个美男胚子呀！”
莫狄捏紧了佩剑直勾勾地盯着司马晏，不敢轻举妄动。
司马晏转眼看了看我，上手就摸我的脸：“炽弟最近皮肤保养的不错。”
我连忙打掉他的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胸口：“小哥哥你清醒点儿，我是你弟啊！”
细想又发觉胸口没什么可捂的，于是赶紧抱住莫狄的胳膊瑟瑟发抖。
司马晏像是阴谋得逞的大笑：“看你俩吓的！这么不禁夸！”
莫狄烦闷的抱怨：“王爷你非要属下剃胡子换衣服，这就是下场。”
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我多么想要一张帅脸，然而穿越过来不尽如人意，样貌除了偏女性化，实在是资质平平。
司马晏转身拿起我喝剩的那杯茶一饮而尽，还连声说渴，婢女连忙去倒茶。
“我喝过的啊！”然而我喊晚了。
“想当年在宫里的时候，咱们不分你我，饭同吃，衣同穿，卧同寝，就差没有同享王妃了，这会儿开始嫌弃我了？”司马晏撇着嘴，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哆哆嗦嗦的说：“我哪里敢嫌弃你呢，只是要讲究卫生呀，万一我有个传染病什么的，是吧。”
司马晏一把搂过我的肩头：“你又不是牲畜，喝一口你的茶，还能被你感染口蹄疫吗？嗯？”
他凑得太近，我闻着那酒气感觉脸很热，于是推开司马晏的手：“得了您嘞，爱喝就喝吧。”
司马晏把手臂抱在胸口调侃说：“炽弟，我发现你自从病好之后，性情大变呀！现在怎么像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
我就是个娘们！我腹诽道。
“好了不逗你了。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司马晏接过婢女奉上来的醒酒汤，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由于喝得急，几滴汤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印湿了他的衣襟。
我把旁边的帕子扔给他：“我后天就启程去豫州了，这一去，非召不得回京。特意来和你道个别。”
“好事。远离洛阳，远离是非。”司马晏张开双臂任婢女给他整理衣服。
“那你怎么不回吴兴郡？”
司马晏拢了拢碎发，把长发重新簪起：“我倒是想回去。可我那同母兄长司马允眷恋官场，向皇兄求了恩典，自愿放弃封地及兵马，在京城任太尉。还擅自给我求了个巡察使的差事，我过两日就上任了。”
晋朝封侯是为了限制士族官僚对政权的威胁，而诸侯王非令不得在京，非召不能回京，是为了限制王爷们在京城的势力范围。所以说，诸侯王和士族官僚两股势力相互辖制、此消彼长。诸侯王想要留在京城做官并且拥有实权，那必须放弃封地的一切兵马及食邑，皇帝才会消除顾虑。由此可见，司马允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天大的忠心，就是更大的野心。
“皇兄怎么会同意？”我感到蹊跷。
“如今杨家有太后为靠山，一家独大，在朝中只手遮天。皇后怎么甘心，她暗中授意的。刚好皇兄现在没有可信的帮手，顺便把我也留下了。”
“这婆媳俩迟早会害了皇兄。”我担忧。
“允哥也有同样的担忧，所以才下定决心留在京城。”
我想起进宫第一天司马衷那渴望的眼神，感到有些惭愧。
“我就先当两年的巡察使然后请病回吴兴，懒得和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的。”
“巡察使不就是各州郡晃哒两圈嘛，就当旅游咯。”我笑道。
司马晏一脸懵逼：“旅游？你是说游历吗？没那么轻松。不说这些了，今儿天不错，难得你来找我玩，走，去城外林场骑马打猎去。”说着挂上了腰间的玉佩，抓起扇子和我就往外去。
骑马？我还没骑过马呢！我在想怎么和他解释我现在不会骑马这个事实。
婢女跟上来叮嘱：“孙神医上次吩咐了王爷需要静养。您昨晚在醉风楼留宿一夜，今儿还要骑马，当心腰伤再犯了！”
司马晏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训道：“你腰才不好！我那是痛风！你给我闭嘴！回去！”
“对，只不过痛风转移到腰上来了。”我偷笑。
司马晏拽我出门，边走还边拿着我的手摸他的腰，神秘地朝我耳语：“孙远的膏药贴着，效果真不错，不仅治痛风，还活络经脉补气益阳，你拿两贴回去用用？”
我鄙夷的看着司马晏：“我不需要！”我怕用了之后雄性激素疯长。
“假正经。”司马晏轻骂：“孙远真乃神医”
“那肯定，不然怎么能把我从毒发身亡给拉回来。话说回来，神医这名号太小了，孙远敢和阎王爷抢人，又瘦得跟猴儿似的，倒应该改名叫孙悟空。”
“孙悟空？”司马晏一脸黑人问号。
噢，忘记了，西游记是明代小说，晋朝人当然不会知道。
我摆摆手：“没什么，一个猴子精的传奇故事。马上细细讲给你听。”
我俩刚跨出大门，迎面看到我府里的小厮九斤，九斤慌里慌张的跑，与我撞个满怀。
“慌里慌张地干什么？”我问他。
九斤这才看清楚是我，连忙报道：“王爷快回府看看，白夫人溺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拜访司马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