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棕篇》野马原之月

41、第 41 章

　　因为我并不认为欠她什么，所以坦然地承受着她的目光。和若暄交往以来从来都我没有欺骗过她，想要和她交往的心也是出自想要得到爱情的真心，只是相处之后才发觉两个人并不合适，如果在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后，还拖着她的手，那才是对她的欺骗。
　　不过很明显她并不是这样想。
　　看看艾拉，她不知所以地看着头发都要竖起来的若暄，若暄镭射似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来回回，以我对她的了解，我已经很明显的看到她的火气粒子大炮正在迅疾地蓄积着能量。在临近喷射之前，为了避免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我立刻过去将她拉到离戏剧社越远越好的角落。
　　她对我横眉冷目，说：“原来是她。”
　　“什么原来是她，我说过分手不关别人的事。”
　　“不关别人的事？你还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笑得像朵向日葵吗？你从没有在我面前那样笑过，害得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原来你不是不会笑，而是看到我就不想笑对不对？！”
　　“没事我对着你笑干吗，我又没有神经病。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为这种问题吵架。”
　　她咬牙切齿，说：“你说分手就分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什么便宜不便宜？难道分手还要付钱吗，是你给我还是我给你？那要多少钱才算不便宜？”
　　突然就听到有人大笑出来。因为平时习惯了她温婉平和的模样，所以此刻见到她连一点虚伪的礼貌都不肯加以掩饰的大笑，我不由得呆了。而怒火冲天的若暄发现对方居然是一个比自己更美更女人的人，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来，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又丢下那句‘你会后悔的’老话给我，恨恨离开。
　　我讪讪地和那个大美女搭话，问：“真叶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真叶姐还在笑得花枝乱颤，说：“我一直听艾拉说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将正常的话解释得不知所谓，难得我今天会遇上这么经典的对白，果然名不虚传。”
　　我无言以对，又不是有意想要说那些话，而且我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居然就可以让她笑成这个样子。可能我和别人沟通的方式真的有问题，不过艾拉就从来也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地方。呵，这么说来，不是我的沟通方式有问题，而是别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真叶姐接着说：“艾拉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居然会是个这么狠心的人，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对女生也毫不心软，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世界上还有骑士风度或者是绅士风度吧。”
　　“那两股什么风，我没兴趣知道。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她摇头说：“我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对方是女生就会抱以同情心，既然某些人无法接受正常的沟通，对这种人也许你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果然是一副无情人的表情，我努力想要扳回一城，问：“爱花的人不是都很有爱心的吗？你怎么一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温婉体贴，真具欺骗性。”
　　她轻巧地说：“我的爱很匮乏，只能用在有限的地方。”
　　“听起来我们像同类人。”
　　她轻轻一笑，说：“所以就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类型。”
　　我的心咚咚地跳，问：“我喜欢谁？”
　　她撇我一眼，说：“你喜欢艾拉不是吗？”
　　“哈，我们是朋友，当然不讨厌她了。”
　　她的笑容里多了点咖啡般的苦味，低声地说：“朋友吗？对啊，只是朋友而已。”
　　“你来学校干吗？”
　　“我来看我以前的教授。艾拉还在排练吗？”
　　“刚刚还在道具室，不过现在应该赶去排练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艾拉，你最近表现越来越好了，果然有明师指导就是不一样。不过你要是再缺席一次排练，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艾拉偷偷吐舌头。
　　难得看到端武会表扬演员。自从排练开始之后，端武越来越像个脾气暴躁的响尾螺，好像只有爆炸才是他的动力，整天忧心忡忡，挑三拣四，总觉得所有的人和事都无法达到他的要求，戏剧社的气氛都被他弄得紧张得不得了。
　　他拍拍手上剧本，对艾拉说：“你先和徐若暄在一边对台词。徐若暄呢？徐若暄没有来吗？真是岂有此理，虽然是个配角，也应该有责任心，要是抱着吊儿郎当的态度，当初就不要参加戏剧社。方文文，你去找到她告诉她，要是不能按时参加排练，以后就不要来了。黎雨，你先到台上唱一下昨天练的歌。”
　　那个讨厌鬼很正常地上台，很正常地唱：“我怎么能制止我的灵魂，不要去接触你？我怎能让它越过你转向其他的目的？啊，我告诉自己把它放在角落里遗忘，可是只要你眼波转动，我的理智去了哪里。”
　　咦，知道人外有人之后，居然从云中下来，脚踏实地做人，放弃了耍帅，看来本性不是那么肤浅嘛。
　　听着黎雨唱着歌，和我站在窗外的真叶姐叹息：“爱情，果然爱情是没有理智的，无论下了多大的决心，可是只要一看到那个人，不，哪怕只是想到他，理智就不复存在。这个男生就是男主角吗？长得还不错，唱得也中规中矩。”
　　“和武哥比起来怎么样？”
　　“拿他和武昊天相比，是件残忍的事情，对他来说不公平。，这个罗密欧更像个大学生。”
　　“可是当年武哥也只是个大学生，也才二十来岁而已。”
　　“六年前他正好二十一岁，和这个男生差不多年纪，不过武昊天的二十一岁……”她摇摇头，好像很难解释清楚。
　　六年前二十一，那么比我大七岁，唉，比我那个死去的大哥还要大一岁。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兴趣，真叶姐的样子更让我好奇，追问：“二十一岁时的武哥什么样？”
　　真叶姐的微笑是个记忆中出现的那个人的，她看着的也不是我，说：“他的二十一岁是十一岁的男孩和三十一岁的男人混合体。”
　　十一加三十一除以二，答案是二十一，可是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得到的结果可以证明我的算术很好，但是还是无法听懂答案后面的东西，唉，我放弃好了。
　　真叶姐说：“不懂最好，有的时候懂得越多越痛苦。”
　　言下之意就是无知的人最快乐，哼，说谁无知？
　　真叶姐没有打扰他们的排练，我送她离开学校，一个人回家的路上我不禁想着她的话，为什么她会说我爱艾拉？难道连她也看错了我对艾拉的感情？
　　不过我对艾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也很快乐，很容易被她逗笑，也很想逗她笑，喜欢被她欺负，也很想要欺负她，这样的感情很奇怪吗？
　　我为什么不喜欢黎雨接近她？仅仅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黎雨吗？其实……虽然不想承认，其实黎雨并没有那么讨厌对不对？比他更讨厌的人我都不会在意，可是为什么就是那么在意他对艾拉的一举一动？为什么我要将艾拉打扮得像个男生，难道我并不想有人看到她是多么好多么美，不想有人追她吗？为什么我会这样？难道我心理变态吗？
　　这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是在一起住久了，像亲人一样，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不对？不过，我对家里其他的人也没有这种感觉，不对不对，那是因为家中没有和我同龄的人而已，我对艾拉肯定只是家人的感觉，我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好像也对我没什么企图，要是我爱上她，那我岂不是惨了。
　　元棕啊元棕，别自己吓自己了，肯定是真叶姐看错了，其实我对艾拉真的没什么。想通了就忘掉真叶姐的话好了。
　　……
　　……
　　可是心情为什么这么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