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insaw man ＆ Carol of the Bel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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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旅途，一直闹腾不停的电次和帕瓦也都累了。
他们俩都回了房间睡觉，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不知为何还不去睡觉的早川秋，和望着落地窗外的虚妄。
早川家的日常，虚妄其实都一直看在眼中。
虽说不怎么参与他们之间的互动，但早川家并没有把虚妄排斥在外，只是虚妄不愿意介入罢了。
要说原因……是虚妄不希望他们习惯她的存在。
还有就是，也不希望自己习惯有他们的存在。
但是……
感受到身旁的沙发往下陷的动静，虚妄侧过脑袋。
“秋就像温柔的雪。”
“……？”刚在虚妄身旁坐下的早川秋不禁一愣，之后奇怪地抬头看向她，“唉？”
“……”虚妄微垂的眼睑轻轻抬起，她眨了下眼睛、似乎是感到不自在而移开了视线，“抱歉，我不太会表达。”
“只是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感受的话，就是——温柔的雪。”
“……”早川秋内心下意识回道……是注定会消失在你时间中的雪。对吗？
“秋。”虚妄又将视线转了回来，注视着早川秋那双如海一般包容的眼睛，“你是不会放弃电次和帕瓦的，对吧？”
早川秋还尚未开口，虚妄便兀自接了下去，“这就可以了。”
虚妄侧过身，她不再看向早川秋，眼看就要站起身…“秋只要做为人类就可以了。”
咚。
心脏忽地一跳，随即骤然一紧。前所未有的情感从心底喷涌而出，早川秋本能地意识到不妙，立刻认识到这便是最后的时刻了。
如果再不说些什么，她就要——
“我…！！”
他没有余裕再去思考别的事，早川秋身体向前倾，猛地伸出手抓住虚妄的胳膊，此时此刻什么也无法没过他心中骤然决堤的冲动，他现在的全部行动只有一个单纯的目的——他必须留下她！
“我不会因为注定会离别，而后悔相遇！”
“……”虚妄见状，停止了起身的动作，她回头望向早川秋，似乎是打算听听他想说什么。
“……电次和帕瓦，我的确放心不下他们。但是，他们在未来还有源源不断地相遇，邂逅各种各样的事。虽然目前看上去还很遥远，可是那终结的一刻迟早会到来，即便是我也会离去……抱歉，可能我表达的方式不太好，会不会有点难以理解？”早川秋着急说了一堆，说到后面思绪变得混乱不清，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随后他以一种浓厚不安的眼神，看向虚妄。
“我想说的是——虚妄，电次和帕瓦都会有属于他们的新的羁绊，我虽说对他们的未来各种不放心，但也不会阻碍他们的成长脚步，他们迟早会继续向前走。但是你……”早川秋握紧了虚妄的胳膊，“你……”
“我唯独不放心你。”
早川秋的嗓音在诉说的过程中渐渐嘶哑了，他握着虚妄胳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虚妄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她并没有挣脱开早川秋的手，而是垂下目光，以很轻的、气音一样的音量道，“为什么呢？”
早川秋:“…诶？”
“你为什么会不放心我呢？”虚妄的眼睛依旧是沉静且平静的，就像永远平静无波的湖面、即便是飞鸟的羽尖掠过湖面也惊不起一丝涟漪。
虚妄那双黝黑且深的黑眸紧盯着早川秋的眼睛，“或者我应该问……”
“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秋。”
“……”
你是什么？
尽管令人难以理解，甚至超越了难以言喻的诡异这一说法。但在他看来，你是黑暗中的白色……
可能你并不需要，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早川秋索性松开了虚妄的胳膊，将自己的影子笼罩在了她身上。
在虚妄不明所以的时候，男人强硬而不容拒绝地把她拽进了自己怀中，用自己的躯体去温暖那具一直以来都是温凉的身体。
接着，他在虚妄耳边响起的声音，是如此缱绻而轻盈，若说那是一片下坠的雪花，在虚妄将它接在掌中的那一刻，融化的雪水却不会刺痛她的掌心，那本该是寒冷的雪却奇异的、化作了温柔的水珠。
那是舍去了过去小心翼翼维持的距离，是最真诚、诚恳、复杂以及苦涩的时刻。
“你是——”
＊＊＊
……
在《圣经新约》末篇《启示录》中，第四位绿马（或灰马）骑士是唯一被记载了名字的存在——「死亡」。
下着厚皮长靴与修身的西装裤，上身为华丽的黑色长风衣制服，以墨绿色为辅色。胸前有银灰色的链条作为装饰，头戴墨绿边沿黑色为底色的军帽，死亡恶魔来到了这片名——知多湾的海域边缘。
为什么虚妄会来到这里，这就要提起她那能看到他人死亡未来的能力了。
在未来，早川秋会在这里被玛奇玛支配，躯体被枪之恶魔附身，而早川秋会死于电次之手。
——于是虚妄来到了这里。
——她要杀死玛奇玛。
……
海浪撞击着岩石的声响从远处不断地传来，像是在演奏什么歌谣。涨潮与落潮时的声音宛如宁静的安眠曲，大海仍旧是超然般的美丽。
这片海滩，仿佛与以往一样，仍然是一成不变的景象。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当花瓣飘落，被剪下枝头的花朵随着涨潮的时刻带到她脚边时，虚妄的视线慢慢下移，目光落到那朵彼岸花上。
“…はな（花）。”
接着，虚妄抬眼望向海上漂浮的花朵，不知什么时候这片海面上点缀上了一朵朵红色。
——而那些红色，都是彼岸花的花朵。
“はな（花），在斯瓦希里语读作「UA」。”
虚妄的眼珠朝侧方移动，根据声音的来源脑袋微侧，听到了下文——
“在斯瓦希里语中，「UA」同时也意味着「死亡」的意思。”
虚妄转过身，面向身后突兀出现的一群人。
“……”对于这段介绍，虚妄面上没有表情，她对这片为她的到来而布置的「死亡」场景没有任何感想。她仅仅是脑袋微歪，思考起另一件事。
——这里没有玛奇玛的气味。
不，是这些人身上有玛奇玛隐约的气味，但是玛奇玛本人不在这里。
“至于彼岸花，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忽然响起的不悦声音，来自玛奇玛其中之一的信徒。望着那相当怪异的狂热，给人的感觉已经超过了单纯的不舒服。
“来吧，死亡恶魔！将这里作为「死亡」的盛大舞台！”从未见过的男人嬉皮笑脸道，“初次上阵，得给玛奇玛小姐留下好印象啊～”
不过，虚妄更愿意称他们为「玛奇玛的狗」。
虚妄无视了这些“汪汪”叫的狗，仰头望向天空，乌鸦在那里盘旋不去。
……共享支配生物的视野吗。
那么玛奇玛又在哪呢？
不。现下的情景，已经变成了预料中的最糟糕情景，那么玛奇玛又在哪里，她其实是知道的。
“……”虚妄慢慢抬起手，往下拉了拉帽檐。
被发现了目的吗？未来被改变了……可玛奇玛又是怎么知道的？
虚妄淡漠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武器人，在留意到她曾经见过的‘蕾塞’和‘光熙’后，她心里不禁有所猜测。
难道是玛奇玛支配了其他恶魔？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变得严重了。
——玛奇玛她，究竟支配了多少恶魔？
“……”
这个问题，也只有询问玛奇玛本人才能知道了。
此刻——
虚妄不再想其余的事情。她脚底踩着细软的白沙，面无表情地、无声无息地踏着轻盈的脚步走向前，朝那些「玛奇玛的狗们」走去。
一般来说，脚踩在沙子上会发出“簌簌”的陷入沙子中的动静。
然而，面前的人她走路的动作十分地优雅，仿佛此刻在面前的，不是一个存在在那里的人，而是什么幻化的影子在行走般。
“公安对魔特异5课，作战开始——”
公安对魔特异5课的成员，所有人都是拥有变身为恶魔能力的武器人。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武器人变身为恶魔，而在所有武器人变身为恶魔完成的一刹那，全部都迅速地朝死亡恶魔靠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是在一眨眼，一个呼吸间就完成的。
危机意识在瞬间集中并跃升顶峰的同时，震耳欲聋的轰鸣也立即充斥了大脑，在场的所有人，耳朵都陷入了持久的嗡鸣中。
1997年9月12日，午后3:15:21
在爱知县的邻海地区，知多湾上爆发了空前的大战。
公安对魔特异5课与死亡恶魔之间的战斗在一照面后立即打响，而在战斗持续30秒后，在他们的周围约五公里范围内，土地遭到大面积的破坏。
“嗯。”
曾经名字为「蕾塞」的炸|弹恶魔，现如今的武器人，注视着面前与废墟无误的景色，平静道。
“感觉没有胜算。”
那对黑色的大翼，如果是笼罩在其下的话，或许会让人很有安全感吧。
但如果是展开时，那对足以遮蔽天空的大翼，便只能令人感受到灭顶的压迫感了。
虚妄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她一手拿着帽子，犹如黑色的幽灵般站在水雾弥漫的海中，仿若虚幻的黑影一样令人看不真切。
虽说虚妄身在如雾气似的水雾中，看上去跟虚假的存在一样。但于此醒目的，是那脚底下的猩红色，灰白色的水汽和染红的海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再次有人不怕死的将刀尖对准死亡恶魔的喉咙时，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偏移了一下，身着骑士装的死亡恶魔随意的扬起手——“『殂』”
下一秒，朝虚妄出手的武士刀武器人遽然跨越了大半个海面，惨烈的狠狠砸在了离海面遥远的大地上。
在这之后——凭空出现在死亡恶魔上空的标|枪武器人朝她的后颈刺去，被没有回头的死亡恶魔歪头就躲过了。
“『殁』。”令人坐立不安的死亡气息几乎拥有了实质般，连呼吸空气都会产生无端的恐惧来。
标|枪武器人的肉|体在半空中凭空炸了开来，然而实施者仍旧是一副无法被窥探的冷漠神色。
午后3:16:21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虐杀的行为。即使对魔特异5课奋力抵抗，在一分钟后，除了被鲜血染红的海面，知多湾上什么也不存在了。
……
“叮铃铃——”
空气中蔓延的死亡气息仿佛有了形体，直到此时，那令人惊心的死亡气息才逐渐消散了。
虚妄无声地望着海面片刻，在她扭头正要离开这片海域时，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止住了她打算离开的脚步。
虚妄目光微动，她左右张望了下，之后认准了一个方向后继续前进。
埋藏在沙子中的手机，被人拾起的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的对面毫不意外地传来玛奇玛的声音。
“虚妄，你知道我看你的时候，你像什么吗？”
虚妄没有说话。
“你就像一块伫立在那里的黑色墓碑。”
虚妄的目光朝远方眺望，她看到有各种各样的动物都在注意着这边。
“这并不是对你的贬义词，而是仅凭从感官色彩来描述的话，你就是这样死寂且无声地存在。”
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微妙的存在，以线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犹如诡谲怪诞的纯音乐有节奏地奏响。
“你漫长的行走人间，周而复始的探寻永远得不到的虚无存在。”
虚妄想到了蛇。宛若斑斓的毒蛇随着吹奏的笛声左右摇摆的起舞，但实际上，在空中摇摆的蛇只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与笛声的音乐毫无关系。
“幻想色彩在你的身上过于浓重，就像在不属于你的画上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一样……”
玛奇玛和她说这些毫无用处，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停留在这里。
“玛奇玛。”意识到这点的虚妄，直接开口打断了玛奇玛对她的侃侃而谈。
“你现在在哪里？”
身在远方的玛奇玛笑了，那看上去温柔且含有母性的微笑，时则没有任何温度。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克林顿以为我在你所在的地方。你知道的吧，美国保有枪之恶魔20%的本体，他已经与枪之恶魔订立了契约。”
“……”
宛如凝聚了夜色的长风衣，随着海风的吹拂如烟雾般地从虚妄身后卷起，露出了风衣其下的墨绿铺色。
“祝你好运。”玛奇玛最后一点也不真诚地祝福她。
“嘟嘟嘟……”电话的茫音通过手机传来，虚妄手中的手机被她捏成了粉末。
本来应该是玛奇玛所站的地方，变成了她。
就算美国总统与枪之恶魔订立了契约，那针对对象也应该是玛奇玛才对，就算枪之恶魔要发动攻击，也应该是去玛奇玛的方向，怎么会来到她这里？
除非……
除非这一切——
虚妄蓦地转身仰起头，视野落在五百公里开外。
——这一切都被支配。
没有任何征兆，1997年9月12日，午后3:18:21
枪之恶魔于秋田县，仁贺保市的近海海面现身12秒。
现身后，祂的能力立即发动。
在祂的周围，约1000米至1500米氛围内，所有男性及儿童（0岁～12岁）的头部遭到击穿。
所有的日常就跟触及便破裂的泡沫一般脆弱，瞬间就被轻易击碎。
3点18分22秒，
枪之恶魔朝知多湾行进。
3点18分24秒，
枪之恶魔发动能力，确认到祂击穿周围约1千米范围内出生于1月、2月、3月、5月、6月、8月、9月、11月、12月的生物的心脏的能力。
3点18分25秒，
枪之恶魔停止。
枪之恶魔发动能力，开始瞄准死亡恶魔射击。
3点18分26秒，
死亡恶魔防御住了枪之恶魔的射击，下一刻她发动了自身的能力。
3点18分27秒，
观测到死亡恶魔因不明原因停止了攻击，死亡恶魔第一次被枪之恶魔击穿了心脏。
3点18分28秒，
死亡恶魔发动了她的能力。
昼夜顷刻之间颠倒，世界陷入浓墨的黑暗。
——20%的枪之恶魔本体，完全溃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insaw man ＆ Carol of the Be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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