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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郜田毅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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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田毅看着妻子熟睡的面孔,心满意足的在妻子的脸颊两边亲了亲,许多往事涌上心头。自己的家住在了这说川不川说山不山的小村庄里,一年四季全靠那一亩三分地来养活一家子,要不是自己与妻子出门在外一起打拼,妻子也不会连头发都有点白了。感叹之余,郜田毅一阵阵心疼。早些年的时候自己曾在南部的大山深处当伐木工人,那年冬天,天气冷的特别的早,郜田毅刚刚收完秋庄稼就进山伐树去了,把妻子一个人留在了家里,那时候家中烤火做饭用的还是柴禾,眼看冬天就要下大雪了,各家各户的门前都堆着大堆的柴禾,唯独郜田毅家院中没有柴禾烧,身怀有孕的孙晓燕挺着一个大肚子一个人在山坡边砍些细小的树枝,然后捆扎成小梱,一梱一梱的慢慢用绳子糙回家里,在家中堆起了像山包一样的柴垛。下了大雪,家中没有了大白菜,她离娘家近,就晃悠着笨重的身体回了娘家,在妈妈家吃过晚饭后,母亲给她用手巾包了几个馍馍,然后抱了一棵大白菜交给孙晓燕让她拿回家吃,刚下了大雪的晚上,月亮照的大地一片浩白,远处的山脉灰白一片,寒冷的夜晚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远处的小村庄里时不时会传来汪汪汪狗叫的声音,一条两米多宽的路上,刚下过的积雪,被白天来回不停的过路人踏的又硬又光滑,道路两边的麦田全部被厚厚的积雪盖的严严实实,只剩下田间一米高的石垄没有被大雪盖住,远选望去像一条条沟壑将平整的麦田整齐的划开,时不时会有一两只饿急了的田鼠被冻的悉悉索索地跑出洞来找食吃。孙晓燕一只手提着妈妈交给她的几个馍馍,一只手抱着妈妈交给的那棵大白菜,小心翼翼地走在那光滑的路上。本来就笨笨的身体再加上厚厚的棉衣让孙晓燕就不能走快,再加上左手提着几个馍馍,右手抱了一棵大白菜,走起路来像一只大白鹅似地摇摆着艰难的在路上行走,快走到家的时候,有一个小下坡,突然孙晓燕脚下一滑,‘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雪地上,右手抱的那棵大白菜被扔了好几米远,孙晓燕感觉到肚子隐约有点疼,可把她吓坏了,心里想:‘田毅还没回来,我要是出点啥差错可咋办呀?’孙晓燕坐在地上好大一会儿,感觉到没事了,才慢慢站起来,捡起大白菜回到家中。这个时候,远在深山沟里的郜田毅因为大雪封山,心急如焚,郜田毅知道家中妻子孙晓燕的情况,他急的快要发疯了,天寒地冻的将怀孕几个月的宝贝老婆一个人放在家中,材不来水不去的换做是谁都会着急,那天夜里他在那深山老林中的木屋子里,望着外面还在飘着雪花的天心中一阵阵钻心窝子的疼痛。自己在这山上下着雪也许山下还是好天的吧,海拔相差近千米呢。郜田毅心里默默的祷告着:‘一切神灵保祐妻子孙晓燕平安无事,保祐明天能回家去。’由于想家心急,半夜时候,郜田毅起床洒尿,见天气放晴,月亮当空。心中一阵高兴,便同同村的同龄伙伴商量,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郜田毅便不顾别人的劝告与同村的年轻伙伴,两个人便起程步行回家,两个小伙子也是胆儿贼大,冒着迷路的危险,趟着埋没到膝盖厚的积雪,穿过山林,从山里走着下了山,棉鞋,棉裤上长满了雪水然后又冻在一起硬梆梆的,两个人从凌晨三点多钟开始到了中午才跑出大山,满以为出了大山到山外的公路上便会有客车,坐上车就能回家了,谁知公路上厚厚的积雪也没有融化一点,根本就没通车,别说客车了,连一辆三轮车的影子也没有见到,两个人饿的不行了,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商店买了两包饼干,两包面包就着雪吃了充饥,紧接着又整整跑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里,郜田毅到家后看到妻子平安无事,才放心的瘫倒在地上。孙晓燕一猛见到郜田毅坐在地上,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郜田毅站也站不起来了,只感觉到脚下疼的利害,妻子孙晓燕把郜田毅穿的靴子脱了一看,哈哈棉靴底子都磨破了两个大洞,只剩脚腰在,脚后跟与前脚掌的棉靴底都磨没有了,孙晓燕看到后心疼的将郜田毅那双臭脚抱在怀中足足暖了一个小时,郜田毅的脚才慢慢有了痒疼的知觉。郜田毅足足躺在床上睡了一天多,下来床腿疼的连路都走不成了。孙晓燕心疼的对郜田毅说:‘老公,你真傻啊,等好天了再回来不行吗?’郜田毅说:‘宝贝,我太想你了啊。’说完又搂着孙晓燕亲了起来。等郜田毅能下床了,走到院中看着那一小捆一小捆推积如山的柴禾,郜田毅惊呆了,他惊奇的看着妻子隆起的大肚皮,对孙晓燕说:‘宝贝,你让我说你什么呢,你不怕上山拾柴禾动了胎气啊?’孙晓燕笑着说:‘我又不是大家闺秀小姐命,怕啥子哟,再说轻微的锻炼对胎儿也有好处的。’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可爱的丫丫便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丫丫的出生给郜田毅带来了希望,从那以后郜田毅便开始带着妻子,女儿东闯西奔的过起了不太稳定的生活,记得丫丫两岁多的时候,郜田毅与妻子孙晓燕一同在一个老山沟的莹石矿干活,由于是私人小矿,总共才五六个人,又都是同村的伙伴们,大家让孙晓燕做饭,每月一千元工资,于是,孙晓燕边做饭,边照看着丫丫,郜田毅闲暇之余也帮妻子干点杂活,或领着宝贝女上山采摘野果子吃,每次到了年终郜田毅便于妻子女儿买点东西回家过年。转眼女儿己经四岁多,也到了上学的年纪,郜田毅便让妻子在家中照看女儿上学,自己一个人又在外面闯荡了几年。往事不堪回首,每逢想到这些以前的往事,郜田毅都会感觉到自己这辈子对孙晓燕欠下许多许多,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啥好事,积了啥德,娶了孙晓燕这样的好老婆。郜田毅有时自己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吸着烟看着身边躺着的宝贝妻子扪心自问:‘郜田毅呀郜田毅,你有你的宝贝老婆,宝贝女儿,宝贝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你心中的韩雪毕竟有她的丈夫儿女,你为什么就是忘不了她呢?你爱她吗?你喜欢她吗?’郜田毅知道这一辈子,韩雪在他郜田毅的心中己经是个结,而这个结已经变成了一个死结,而且会越结越死,到最后恐怕是一个永运难以打开的结。郜田毅害怕那种结果,他知道自已爱妻子孙晓燕,又爱韩雪。而妻子孙晓燕每次见到韩雪而又特别的热情,似乎她也很喜欢韩雪。这样子的情况让郜田毅每次见到韩雪都会不知所措,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就好像一个初出闺阁的大姑娘,显得格外羞涩,有时候,就那一米八高的大男人,碰到韩雪时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连一句整齐的问候话都说不出来。可郜田毅每次见到韩雪,心中又是多么的想让韩雪坐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多说一会儿话呀,那怕是坐在那里让他多看一会儿也行。而韩雪的内心有时也很想见郜田毅一面,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事情就这样的僵在那里,痛苦不停的折磨着这两个人。转眼之间十几年过去了,郜田毅的女儿丫丫己考上的武汉的一所大学,而儿子宝宝己经长大,丫丫与宝宝他们姐弟二人也秉承了孙晓燕与郜田毅的性格,一切事情都自已做主,从不麻烦爸爸与妈妈。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想想这些年的在外奔波,再看看身边熟睡的妻子,再想想心中的韩雪,每每想到这个时候,郜田毅都会感觉到心中无比的疼痛,也不知道都为些什么,有时候那种疼痛就好像有人拿把钢刀在郜田毅心中乱割一样,有点用钢刀割过后还在滴血的那种感觉,害得郜田毅夜不能寐,长期的如此,只好靠吃镇静药才能睡觉。所以有的时候,郜田毅感觉到困了,就会不分地点,时间倒头便睡。用来减少来自生活中对自己的压力。今天,郜田毅中午吃了镇静药,所以在吊床上胡梦颠倒从中午一觉睡到傍晚,最后还让妻子孙晓燕把他大拇脚指头给弄伤了。郜田毅再看看妻子的脸瞳,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早晨四点半钟的时候,孙晓燕起床了,她梳洗完毕,从值班室开始检查,大概问了一下生产情况,再进到绞车房,磅房,最后到后勤住宿宿舍,电房,空压机房全部检查一遍后,已经太阳出来了,孙晓燕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刚好八点整,她又走进磅房,将昨天晚上所有的过磅单据底联收据,向过磅员要走,装进自己的小包中,回到住房交给了郜田毅。这个时候,郜田毅才打着哈欠,拖拉着鞋子,伸着懒腰走到伙房随便盛了一碗米饭吃了起来。郜田毅一碗米饭还没有吃完,老卫从生活区检查完来到伙房,也盛了一碗饭,端着菜走出伙房对郜田毅说:‘兄弟,生活区咋还有麻将牌呀?’郜田毅问道:‘工人们都赌博吗?如果要是有人打麻将赌博,那可不是好现象,要是让工人们下班打麻将,上班干活磕睡昏昏沉沉,那可是影响安全了。再加上赌博,要是让派出所值班查住,那可是影响极坏,搞不好再罚许多钱,带走几个人,到时候我看叫你这个抓后勤的领导咋弄。’老卫一听到这里,将菜往碗里倒了点,把剩余的菜往郜田毅面前一推,端起饭碗吃着去了后勤生活区工人宿舍。郜田毅见状喊道:‘卫哥,你慌球啥呀,吃完饭再去解决嘛。’老卫说到:‘可不能等吃完饭再去解决,要是让上面的知道工人们在赌博,那可了不得。’郜田毅听罢老卫的话,顿时好像明白了好几分。笑着对老卫说:‘看起来卫哥昨天晚上是参加赌博了吧,要不是以你的性格是不会那样慌的,是不是怕上面知道真的下来抓赌,到时候别人一啃把你也给咬出来啊,哈哈。’老卫听说后,边走边说:‘兄弟,随便你怎么说,待我下去解决了后再上来与你汇报。’说完头也不回的端着饭碗去了工人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