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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慕遮最聪明了 少年轻而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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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里程牧云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两三个月也不见人影。
这段时间里梁初心每次听的最多的话就是苏慕遮说的,“舅舅是个很了不起的军人!”
“舅舅对我可好了,老疼我了!”
“你别看舅舅有时候一脸严肃样,他内心其实很温柔,对人也超级好。”
“梁初心,我舅舅对你可好了。”
“舅舅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舅舅一样!”
少年胸怀大志,心有鸿鹄。
梁初心不忍用现实言语打破这一幕。
未来哪有那么容易,而你的未来,早就已经被抉择了,哪还有你自己做主的权利。
她真的可不认为程金杏和苏烈会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苏慕遮参加市里的运动会比赛获得了三个男子长跑,短跑,接力赛第一名。
当少年拿着鲜红灿烂的奖杯和奖金在程金杏和苏烈面前晃晃的时候,两人原本不太高兴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最开心的还是程金杏,眉眼都像是刷上了一层蜜酱,化开了眼底的愁绪。
“我们慕遮最聪明了。”程金杏真的开心,抬起手摸了摸苏慕遮的后脑勺,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苏烈更加不掩饰自己的夸赞之词,“不错啊小子,挺有天分。”说罢还亲手剥了一个虾放进了苏慕遮的碗里。
程金杏和苏慕遮都有点恍神,张大了瞳孔。
因为这么多年了,程金杏从来没有一次见到过苏烈给自家儿子剥虾,就是连给她这个妻子也从未剥过虾。夹菜都是少有的事,更多的时候他们的饭桌上是沉默的安静,偶尔夹杂着苏烈打电话时激烈的拌嘴声。
苏慕遮想想,这是自己那么多年学生生涯第一次获奖,怎么着也得坑蒙拐骗一笔啊!
“爸妈,那我会有什么奖励吗?”
少年扒了一口碗里的虾肉和饭,一边咀嚼一边说。
“我可是三个一等奖哦!”
意思就是说你们每人都要给我三份礼物哦!
少年话毕,晶亮的眼眸瞅瞅坐在位子上拿着他奖杯看的出神入化的程金杏。
“礼物小事儿,你想要什么妈妈就给你买什么。”
程金杏大气一挥,完全就是一副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的手势。
实打实的有钱人挥金如土,只未搏佳人一笑的既视感。
苏慕遮立即拍马屁,给程金杏夹了一大块鸡肉。苏烈坐在对面安静的吃饭,对着他们的谈话更是连一个眼睛都没眨。苏慕遮心里想着还是老妈对他好,对面那男人的礼物他可有点不敢期待,反正这么多年他都没正经过一回,光是学习成绩不被苏烈指着脑门说一通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虽然这回得奖了,但充其量也只是个门外汉,又不是自己的语数英科得了第一。他也只是脸上高兴一下,笑一下,才不会腾出时间来给他买什么所谓的一等奖礼物。
他还是静悄悄的期待老妈送他的礼物就好,反正也是响当当的,拿得出手的。
就在苏慕遮放弃索要礼物这回事的时候,男人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气质敛静的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一边喝一边说,“明天正好周末,我带你和你妈去迪士尼玩。”
男人说的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而已,眼里并没有多大的开心流露。
苏慕遮闻言就差从饭桌上跳起来了!
有些不合时宜的,程牧云此时此刻风尘仆仆地从门外走进来,带进了一身风雪,抖落肩上的晨霜。
程牧云把军大衣脱下来挂在不远处的衣架子上,拍打了两下衣服上的雪花和水,立马就变成了几个小圆点滴在了地板上。程牧云换了双黑拖鞋,拉开鞋柜的时候又不经意瞥见那双小小嫩嫩的粉色拖鞋,搁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程牧云记得是上次他回苏家给梁初心买的。
管家见到程牧云,立马又去厨房添置了一副碗筷,满满的盛了一碗饭端出来放在饭桌上,又拉出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姐,姐夫。”程牧云沉着嗓子喊他们,音质沧桑浑浊,眼睛下面一圈厚厚的眼皮肿成泡,黑乎乎的一坨,想来又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嗯。”苏烈首先应了一声,又嘱咐管家把鸡汤拿去重新热一下,在多做一些热菜。
苏慕遮去客厅倒了一杯热水给程牧云,“舅舅,给。”
男人五指修长有力,包裹着寸寸筋骨,那双手不似以往那般,上面多了一些被刀枪和树枝刮伤的密密麻麻的创口,横截面积较大,力度也触目惊心。
男人伸手接过水杯,苏慕遮看到舅舅手背上的伤不禁惊呼。这一喊自然也吸引到了程金杏和苏烈的目光。
确实,嗯,有点吓人。
血口都纵横交叉,像极了张牙舞爪的蜈蚣。
苏慕遮记得上次舅舅受伤是去年时候的事了,上次是因为出任务,被敌方在后背砍了两刀,这回……
“舅舅啊,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的?”
苏慕遮眼里的担忧早已超越了上一秒苏烈允诺他带他去迪士尼玩的兴奋,眼下四处掀开程牧云的衣服东看看西看看。
“还好,没事,伤的也不重,等会上点药就好了。”
男人回答的寡淡,对流血这种家常便饭的事早已吃透,不惊也不喜。
倒是坐在旁边吃饭的女人硬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程牧云的目光由刚开始的喜悦变成犀利。
“程牧云,你要是下次出任务还把命不当命,你就不要回家了。”
程金杏看着面前这个比她小十八岁的弟弟,语气侃侃严重,较着一份真劲。
程金杏倒不是真的担心他出任务受伤或者哪天战死沙场,而是担心她自家父亲的身体。自从前几年生过一场大病,动过手术之后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那时候她早已为人妇,除了每天要照顾苏慕遮,还要负责打理苏家的一切事物,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只能偶尔抽出时间去看望她的父亲。程家大山一倒,各路军心人心惶惶,更是有几个贼心不死的想夺政权。那几日程牧云白天忙着接管程氏集团,晚上还要回军队训练,顺着看望父亲,手把手照顾他。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程金杏才对这个从小带着耻辱的私生子身份的弟弟有所改观。她不在处处跟他计较,处处打压他了,而是真正的把他当自家人看待了。
而后父亲醒来听闻此事,对程牧云爱惜的紧,恨不得在世的时候把自己拥有的一切东西都给他,没有的东西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
那时候程家上下的所有人都知道,程牧云这个人,是程老头子的命根子,谁要是说他一句不好或是骂他私生子,老头子一枪就能崩了那家伙的脑袋。
总之一句话,程牧云生,程家则生;程牧云死,程家则死。
不是程家人有多爱他这个儿子,而是他的存在,能带给程家无限利益和光荣,他的存在是让程家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继续繁荣的。
程牧云吃着饭的手静止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他的手在来时就已经在部队简单的擦过药水,消过毒了。伤口只是看着有点狰狞恐怖而已,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感知痛的能力了,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所以这几年他出任务,参加各种野外逃生训练,组织各种项目,受过大大小小的枪伤,刀伤,很多时候野外条件艰苦,他只好就地在自己身上把弹药取出来,连麻药都不打。
所以现在跟那会比,真的是大巫见小巫,大伤碰小伤。
“姐,我真的没事,等会让管家上点药就好了。”
女人气的不去看他,而是瞪了眼苏烈,想让他去劝。
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更有话题,程金杏和程牧云是两种性格不同的人,作为姐弟,他们真的是毫无默契可言。
“你姐也是担心你,以后出任务这种危险率高的事情,能推拒就推拒,别让你姐担心。”
“姐夫,你也是军政部的,自然知道上级下的命令只有服从的道理。”
军人天生就要服从军令,这是他进部队第一天就知道的事。
程牧云说的自然,道理十足,连一向道理我有的苏烈也不好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苏慕遮大气一拍程牧云的肩膀,朝他竖了两个大拇指。
“舅舅啊,棒棒的!”少年对他满心满眼的都是赞叹,喜欢他的不得了。
程金杏看到这副样子也无可奈何,她迟早是要习惯每天为她这个弟弟担心受怕的日子的。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一切平安,而且每两年也都能加官进爵。等到在过个几年,等他做到上将这个位子了,就不用每天都出任务,她也就放心了,能给父亲一个圆满的交代。
“舅舅。”苏慕遮喊他。
“嗯,什么事。”程牧云拿起苏慕遮刚才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大口,温温热热的,底子气都足了不少。
“我跑步得奖了哦,三个第一名呢!舅舅你要怎么奖励我。”说完还不忘拿过奖杯和奖金在程牧云眼前晃晃,一脸期待被夸被表扬的样子。
程牧云也跟着他一起开心,问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舅舅你晚上就留下来跟我讲讲你们部队里的事吧。”苏慕遮就差对着程牧云撒娇了。
程牧云原本想点头表示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慕遮对他的部队生活这么感兴趣,每次他一回苏家,必定缠着他让他讲。
躲在客厅处的梁初心看到这笑意横生的一幕拧眉叹息,手指拽着指甲缝,周身是无数朝她侵袭的寒意。
那一双双看向苏慕遮时动人又晶亮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温柔和纵容,喜爱和宠溺。
那是她深处黑暗的渴望,渴望有一天也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直视。
少年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父母的夸奖,而她梁初心是做什么都不够的,她在心里念着得不到。
“程牧云,你可不要惯着他,这孩孩子没大没小,拿了个奖现在四处问要礼物。”
程牧云笑笑,拍拍苏慕遮的肩膀,“没事,他要是感兴趣我就给他讲好了,就当是我这个做舅舅的陪陪他。”
“也行。”女人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你手伤的这么严重晚上就不用回程家了,开车也不方便,爸妈见了又该要心疼了,铁定又来指责我这个做姐姐的。今天晚上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一会让管家去给你整理一下房间。”
程牧云点点头,他今晚确实没有回程家的打算。
心想这样也好,顺便还可以去探望探望那个小丫头。
“你舅舅手受伤了,要早点休息,晚上不要老缠着你舅舅,自己多看书复习,马上就要中考了。”
果然一扯到学习,苏慕遮就垮掉了。很应付的对程金杏敷衍了几句,表示他知道了。
程金杏似乎是对儿子不在意中考这回事感到生气,刚敛平的眸子又皱了起来,把他拉到厨房间里,小声地训斥着他。
“苏慕遮,你记住了,你姓苏。你必须给我好好学习,考个重点高中。不然不用等你爸收拾你,我就先收拾你。”
那场训斥在苏慕遮不耐烦的应答里结束,他的好心情也被程金杏磨得一干二净,哪还有跟舅舅聊天的心思,一回房间就趴着写作业。
程牧云的手背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手变得笨拙,很不灵活。
程牧云照例去苏慕遮的房间看他。
“舅舅,你来了啊。”苏慕遮抬起头看了一眼程牧云,放下手中写字的笔。
“嗯。你妈叫我来看看你,教你写作业。”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苏慕遮的兴致可就更差了,一脸都是埋怨。
“舅舅,你就不要学我爸妈了,ok吗?”
他志不在学习,怎么学都不感兴趣,怎么学都学不进去,脑袋就是个豆腐渣。
“臭小子。”
程牧云低头去看苏慕遮的数学作业。一张卷子写了一个多小时还停在选择题,程牧云看了几道题目,心算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苏慕遮的答案选项。
全军覆没,没有一题是对的。
就连第一题的送分题也是错的离谱。
他这个侄子还真的是……
程牧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记起程金杏跟他说过的要请个家教老师教苏慕遮学习。
他想家教老师估计都拯救不了苏慕遮这不能回生的学习成绩了。
他这是必须要重新投胎一次才可以的了啊。
程牧云摇摇头,面色沉重,盯着那份试卷默不出声。
苏慕遮心里吃瘪,知道自己写的题目是个什么数,更加不指望程牧云看了他的试卷后会有什么动容的好脸色。
反正只要不是他爸妈检查他的作业,他就一切都有希望。
“舅舅,你是哪个高中毕业的啊?”
苏慕遮对程牧云展开了各种好奇,他只知道舅舅当兵的历程,还不知道舅舅的学习生涯的情况呢!他老舅长得那么帅,指不定当时还有一大帮迷妹喜欢他呢!
他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舅舅的初恋是谁。
程牧云给了他一个问这个做什么的眼神,而后又打击他道,“慈中。”
慈中!
居然是慈中!
那个瞎几把难考,分数线高的要死,老师都是辣手摧花的灭绝师太,一个班才二十个人的慈中!
苏慕遮啧啧了嘴,不愧是他的舅舅啊!各方面简直优秀到秃顶啊!
他听说慈中里的学霸各个都是书呆子,成天浸泡在教室和图书馆,压根就没有第三个可去处。
他们班学习成绩好的几个人提前批考试分数太低,还进不去慈中,可想而知分数线是有多么的吓人。
这样想着,苏慕遮咽咽口水,想把接下来问的那句舅舅你的初恋是谁压下去。但好奇一来,根本就是压不住的,然后他就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
“舅舅,那你的初恋是谁啊?”
苏慕遮的脑袋顿时迎来一记打,带着点力度。苏慕遮痛的抱头,牙齿都撅在一块了,就差咬自己的肉释放痛苦。
“我的舅啊,要不要下手那么狠。”
苏慕遮狠狠地咬牙切齿。
“好好学习吧,你离慈中还有十个亿那么远。”
男人离开前也不忘打击一下苏慕遮。
此时此刻的苏慕遮只想吐血表示他内心的激愤。
不出所以,程牧云离开苏慕遮的房间转眼又去了梁初心的房间。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梁初心像看鬼一样看着程牧云。
神出鬼没的,进来也不敲门,是想吓死个谁啊!
“你能不能进来先敲门!”梁初心一边说一边指着程牧云。
“抱歉,手受伤了,很不方便。”男人答,语气轻快。
“你伤的是右手,不是还有左手嘛。”梁初心无语,想想都来气。
“好吧,下次注意。”男人说罢就朝她的桌子旁走去,梁初心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下次?
哪来的下次!
下次我就先锁门!
程牧云的手不方便,只能用左手拿着梁初心的作业看。
看了一圈语数英科的作业,他才眉心舒展开来。还好这小丫头片子不是个学渣,在学习这方面还是颇有造诣的,这样让她在苏家站稳脚跟就来的方便多了。
“你在看什么?”
梁初心挺讨厌别人动她东西的。
“你就不能好好的,认真的学习,非得搞些小名堂。”
程牧云打算开门见山,不打算继续遮遮掩掩的了。
梁初心知道他在说什么,心下一烦,说话的声音也抬高了不少,“用你管。”
程牧云不生气,继续他的话。
“如果你是想以这种方式淡出程金杏的视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只能说你一点都不了解那个女人。不管你做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做,她都不可能会放过你,更加不会放过你那个一心想当大牌演员的妈。你和你母亲的出现提醒了她婚姻的失败,小三找上门这种事可不是一个堂堂程家千金能轻易接受的。她现在不出手解决你,只是在等时机而已,等那个时机到了,你连多活一秒的资格都没有。还有你要相信,苏家是不会养一个没用的废物的。不要看苏烈承诺过你会资助你上学和生活,我想以你现在的这个成绩,他顶多资助你到高中,然后他就会彻底的踢开你这个累赘,因为他知道,养你只有拿出去的投资成本,却没有拿进来的回报。所以如果你还想假模假样的学习的话,你就要做好准备面临这个选择。”
梁初心看着他,他说的这些她心里都有猜测过。而眼下最困扰梁初心的其实还是因为为什么程牧云要对她说那番话。
他是程金杏的弟弟啊!
刚才她还在客厅里看到他们一家子笑的开怀的样子,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她房间里,教她解救自己的道理。
“我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自己遭人唾弃的身份,做也是徒劳,不做也是徒劳。”
梁初心把程牧云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但硬是要装成没听进去的样子。
“是改变不了,但你能做的,是改变他们看你的目光,改变他们嘴里曾经形容过的你,改变自己低声下气的命运。抬头挺胸懂吗?”
梁初心看着他,两人的视线交融。
程牧云站的笔直端正,态度硬朗,眉目透着严肃,不带一丝过分的玩笑成分在里面。
“我就不信你从来都不羡慕苏慕遮,羡慕程金杏和苏烈看他的目光,羡慕他从生下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羡慕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个爱他的父母,羡慕人和人的命,为何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天差地别。一个在天堂享受,一个却在泥地里受尽腐蚀。梁初心,你想过这样的生活吗?一辈子在别人厌恶的眼神下生活,一辈子只能成为别人口中不耻的私生子,一辈子都被人瞧不起。”
这回终于轮到梁初心张大眼眸,这个男人是魔鬼吗?她心里的所念所想他都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程牧云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张大的眸子,笑了笑,掩去眼底的伤,眼睛周围有些血红,不知是因为他说的那番话触到了自己的神经,还是因为他的命运和她的命运似曾相识,让他以为她就是当年的自己。
“你怎么?”
梁初心指着他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惊恐的说不出任何话。
梁初心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程牧云竟然会在自己的面前哭。
那是很清脆,很低声的呜咽,似虫鸟鸣叫,也似夜莺暗啼,消散在这隆冬的黑夜,化为解不开的忧愁与心疼。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吗?”
幽暗寂静的光打在梁初心的身上,地上是一片投落她瘦削孤寂的身影,她的头忍不住轻轻的点了一下,眉翼轻颤,呼吸是一阵清浅的长叹。
男人不语,势要将秘密死守心底。
因为你羡慕的那些,我曾经也感同身受的羡慕过,想要奋力得到过。
“我们打个赌吧!”
梁初心安静的站着,倔强的眉目迎上他的,似是期待他的赌注。
男人不慌不忙的沉思,语落是一大片哗然。
“从这一刻开始,你好好学习,尽你自己最大的努力学习,不在有任何隐藏,我赌你考入高中后,程金杏一定会忍不住对你出手。”
男人信誓旦旦,语调饱满。
那夜,在梁初心张大的眸子里结束,她甚至还来不及跟眼前的男人说些什么他就立马走了。
梁初心在他走后拍拍自己的胸脯,不禁颤颤的回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知怎的,她竟然觉得他说的句句都很有道理,就连那个赌,她也点头答应说试试。
梁初心觉得,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奇怪的迷,总是各种开导她,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心里隐藏的那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