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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我是你的俘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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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子熏一直再强撑,她是故意的,故意不身让后的人发现异样。
想着或许久一些,等实在撑不下去了被发现的时候,也许已经无力回天,她也算尽力熬到头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继续活着,将来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日子,不如就此离去,远离纷争,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血腥味蔓延,晨离扶稳身前的人,让她稳稳靠着自己。
目光朝下,对方深色战袍看不出异样,而自己身着的紫衣已染上暗红的血色,不太分明。
“你是真的想死么,受了伤怎么不说。”
晨离生硬的语气,表达了对这一行为的极度不满。
不过朝子熏已然没有力气理会,真希望这一觉下去永远醒不来,也希望对方能言而有信放过他们。
她是想着这样也好,她不用这么痛苦的活着,而晨离也不可能回头,去把他们找出来杀了,况且对方都答应了,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晨离拉紧缰绳,行进的马停下脚步,“停下休息,找个位置今晚在这暂留一宿,明日启程返回。”
“公主不可!现下兵荒马乱之际,野外逗留并非安全之举,实在不宜耽搁,再者城中还需您坐镇,此举确实太过冒险!万一......”
“无碍。”晨离举手阻止道:“刘将军已留兵驻守关隘,现今嘉义兵力欠缺尚无大碍,越鄂前阵子战败伤亡惨重,如今正是休养生息之际,不可能如此快重整兵力,况援军未至,他不会自不量力,冒险妄图冲破我们的防线。
“话虽如此,但.......”
“我意已决,不必再为此多言。东旭先行返程,汇报战况及今晚停留之事,让白于见先将曾虚一行人安抚下来,就一晚上,那群蚂蚱暂时翻不出什么风浪。”
寻好落脚点后,将士们纷纷下马将马拴好,开始在四周警戒,
“老臣觉着还是不妥,您知道......。”
“不必多言,我清楚你心中顾虑,想夺我性命怕是没那么容易。”
言语间晨离找到一块较为平坦位置,勒马停住。
“居先生看看她伤口如何,有无大碍。”
抱着人轻松翻身下马,晨离小心将人放至被枯叶覆盖的地上,转而朝听命而至的居先生道。
“伤势如何?”
四下是背对他们警戒的士兵,晨离亦是背对着,听到居先生叹气于是再次出言问道。
居先生原是一介江湖草莽,医术了得,在战火纷争不断的世道里,机缘巧合之下遇到长公主。
因有一技之长而被赏识,留在她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现兼备军医一职,带兵打仗,受伤乃常事,就算公主亦不能幸免,更何况公主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伤害。
虽成长在帝王之家,长公主却是他见过最能吃苦的人,撇开性别不谈,他眼中长公主是不二的储君人选。
在她身上,看不到绝大多数皇室子弟的骄纵傲慢,仗着身份目中无人,反而是待人彬彬有礼,礼数周全,无论哪一方面都不亚于皇室中皇子。
他不懂长公主为何不直接去除后患,反到要留着这危险的不确定因素,虽是不懂,却也不敢逾矩过问。
长公主足智多谋,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打算,他只需照吩咐去完成交代的事便好,剩余的长公主自有考量,他亦不便插手。
居先生:“伤口已有些时日,之前伤口只做了潦草处理,并未做好清理工作,已有化脓感染之迹,部分已为腐肉,需要剔除方可,如今旧伤未愈,负伤顽抗伤口有些崩裂,再者又添新伤,怕是......”
接下之话不必言明,晨离懂他言外之意,沉默片刻,转身看向露出斑驳伤痕的人,沉声道:“尽力便可,按照你的方案治吧。”
居先生:“是。”
“慢着。”
眼见淬了酒的刀子即将往朝子熏腹部上割,晨离突然间开口,她原意只是静观,却在看到对方手指有意识轻微动弹时,下意识喊停。
“她怕是快要醒了,我帮你抱着她,防止乱动影响操作。”
晨离动作干净利落,直接上前席地而坐,将人往怀中带了带,抓住朝子熏两侧手腕,向前交叉固定于对方肩膀两侧,相当于扣肩拥抱。
居先生原想说让其他人来便可,可考虑到对方女子身份,这儿除去长公主都是男儿,于理不合。
长公主身份摆在那,既然她主动不介意来做,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默默将话咽了回去,专注于手上的事,手起刀落,腐肉随之剔出。
零昔在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中醒来,宛如伤口撒盐,不对,应该像是有人伸手在伤口中搅动更确切。
因为那痛感伴随异物与神经的碰撞,她都要怀疑自己穿过来的这具身体,是不是正在遭受酷刑,凌迟的那种,若是这样倒不如直接死去然后换个世界。
迷糊间睁开貌似被盐水浸泡,火辣辣的双眼,意图抬手去揉酸涩的眼,却发觉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适应光线之后,才看到自己双手被牢牢禁锢,手腕传来强烈压迫感,原来这就是自己动弹不了的原因。
“你方且忍忍,已经快好了。”
发现零昔已经醒来,晨离开口朝她道,不过她安抚的话,说出来却没有一丝安抚情绪的轻柔感,更像是在讲大实话般的叙述语气。
不过零昔可没这个心思去揣摩她的心态,因为她疼的早已没有力气回应。
身体虚弱到连说活的力气都被剥离,牙齿紧咬,她现在顾不得其它,所有心神集中到腹部,疼的她直抽气,额间遍布的汗水不停往下流,眼睛再次遭殃下,零昔只得闭紧双眼。
心想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一来就得忍受折磨,以后的日子料想也不会轻松。
再次醒来,身/下已不是让人不适的落叶泥地,用手蹭了蹭,是绵软的被褥,身上也不是硬邦邦的沉重盔甲。
稍稍吃力掀开盖着的薄毯,竟然没有换衣服,还穿着之前脏兮兮的衣物,腹部一块还被剪了一大块,露出用白布包扎的伤口,渗出的血液把布料晕染一片。
喉中干渴,零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才发现嘴唇干裂得紧,舔在上边都硌到舌头。
扯一下嘴唇都能感觉到撕裂感,下一刻便接触到一个铁锈味,不用想肯定是裂开了,她都能感到缓慢流出的血液在聚集。
一无所知之下必然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特别是她自来到这里,小三就没出现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小三不出现就代表着她不知任务所在,而对目前所处的世界更是完全没有概念,束手束脚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唉,你醒了?”
原只是经过门口的晨离,听到居先生发出惊讶的话,停下步伐,转而转身踏入并未关紧的房门。
“长公主殿下。”听到门口有响动,居先生转身便看到晨离迈入房中,忙行礼退至一旁。
“不必多礼。”晨离朝居先生颔首示意,步伐没有任何停歇朝已醒过来的零昔走去。
此刻褪去一身铠甲的人,如同剥去了那股凌厉,躺卧于床上异常娇弱,由于失血过度脸色泛白,干裂的唇挂着一滴血珠,将落未落,正一脸茫然看着她。
“感觉身体如何?”晨离于床边椅子落座,看向躺着的零昔问道。
“敢问你是何人,我,又是谁为何会在此处?”无法之下零昔只好装失忆,倒也不是装,她没有原主的记忆本来就不知道情况,算是本色出演吧。
慢慢来,小三不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儿摸索,总归先活下去,后边的事留着日后算。
零昔的问话让晨离蹙眉,目光沉沉逼视打量着她,似在分辨真假,末了又朝居先生投去询问的目光。
“怕不是烧坏了脑子吧。”居先生说着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着。
“请抬手,老夫看看怎么回事。”零昔神色不像作假,居先生一时间亦是感到疑惑。
“你想做什么?”零昔没有依言伸手,而是一脸警惕看着两人 眼中满是防备,接而问到:“我为何会受伤?”
“这......”居先生询问的目光看向晨离,等待她的指示。
晨离仔细观察她的反应,“战场厮杀受的伤。”
零昔:“那......”
“不急,先让居先生看看,待会儿我会仔细同你讲。”晨离打断她的话,“让他帮你看看伤口恢复情况,顺便换药。”
“不,我自己来,让他拿药与新的缠布予我便可,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身体,更何况是个男人。”
听零昔的语气晨离都快被气笑了,冷哼一声道:“你以为第一次是谁给你换的。”
“那是迫不得已自己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现下不一样我又不是昏迷没有动手能力,不过要换作是你,我倒是没意见。”
晨离发觉“失忆”的朝子熏真是刷新她的认知,有时候就是个无赖,没有那么强烈的抗拒她,还与她拌嘴。
也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晨离一口应了下来,看到零昔 惊讶的表情,似是没曾想过她会答应,顿时觉得顺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