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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我是她的俘虏(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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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年纪尚小的晨离并未有现在的权势,与宫中其他公主并无一二,学习着宫中各种礼仪,陶冶情操的琴棋书画等几乎将时间占满。
她母亲地位不高,因而她也经常被欺负压制,每当提起对方总是让她忍,宫里不比其他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们地位摆在那里,不受宠也没有庇护,注定只能吞声忍气。
而她母亲最后也在陷害下忍气吞声中死去,而起因只因撞倒了皇后最爱的鸟笼,这也是她事后无意间才知晓。
那一天原已熟睡的她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她躺在母亲怀中,房门突然被一脚踢开,接而是混乱的脚步声。
被子被扒开,自己被一股野蛮力道拖出甩在一边,她看到母亲被粗鲁的拖到地上,有人在四周摸索翻找。
最终找出一个插满钢针的稻草人,母亲顶着莫须有的罪名在晨离眼前被拖走,一脸惊慌失措却努力回头让她别怕,说很快就会回来。
可事实却是一去不回,在所谓证据齐全,强权的压制下没有人听她辩解,无人为其申诉,最后成为皇宫里的又一个不甘孤魂。
从那时起她总会在梦中惊醒,噩梦不断,而她只能深陷其中挣扎沉浮,重复经历着一遍遍的噩梦。
而太子为皇后所出,在她无意中得知母亲被皇后陷害后,心中便也埋下仇恨的种子,在一次春游中当面顶撞太子抹了他面子,自那之后便开始摩擦不断。
这天零昔出门便看到春雨朝她打招呼,神情不似以往轻松,带着些许沉重,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从眼前经过,往隔壁晨离房间走去。
对方经过身边的时候,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随之飘了过来,包裹着她久久不散。
零昔跟在她身后一同往晨离屋内走去,春雨见她跟着以为她有事,便端着托盘回头看向身后的零昔。“朝小姐可是有事?”
“晨离公主生病了么?”零昔看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而看向托盘中散发着药味的药。
“嗯,老毛病了。”春雨给不了她太多信息,零昔思索着还是得问问晨离本人,或是通过居先生这条渠道才能具体了解情况。
零昔借口有事找晨离,便与春雨一同进屋。
春雨刚欲出口,零昔便伸手碰碰她肩膀,待对方看过来抬手放置于唇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看懂她的意思春雨小心将药放下,看了一眼零昔便放轻脚步退出房屋。
直至看着对方将药放下退下,零昔方收回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又看看腾着热气的一大碗药。
“你怎么来了。”再看过去原本闭着眼的晨离已经睁开眼,偏头隔着朱红色半透床幔朝她看来,零昔不能真切看清她脸上挂着何种表情。
晨离并未睡着,只是躺着闭目养神,抵住袭来的阵阵晕眩。相处时间久了,她能清楚分辨出春雨和零昔的脚步声。
零昔脚步声极好辨认,许是以前军中待久了,步伐中带着沉稳,步伐较重,有着自己特有频率。
桌上传来细微碰撞声,她知道春雨小心翼翼将药放置到桌子上,也知晓她随后便出去,独独留了下进来后未发一言的人。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却并未有出声打破这份宁静的打算。
晨离能感到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无形的手,描摹过自己的发丝脸颊,以及被薄被包裹着的身体,在身上巡视着。
单是想象晨离便有些躺不住,最后只能败下阵颤动着睁开双眼,透过轻薄半透的床幔看向外侧,自从进来便未曾挪动过的人。
晨离开口便打破沉默氛围,以零昔对晨离的了解,也知道她并未熟睡,只是闭目躺着罢了,之所以不做声,只是想看看对方在她眼皮底下能装多久。
零昔承认自己有时候坏心眼,就像现在,看到坚持不了几分钟主动打破沉默的人,不自觉勾起了笑,在对方眼下直接抬步朝其走去。
走进掀起绣着花鸟图案的床幔,将其卷成一把在精巧挂钩上挂好,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脸色不佳,眼眸蔫蔫耸拉着,显得虚弱毫无神采的人,静静细看几秒并未作答。
“说话!”看到零昔不搭话,晨离不由加重语气。
零昔竟从对方眼中看到烦郁,也许生病,又或许是逐渐产生信赖情感等原因,竟然让一向喜欢掌握主动权的晨离失去了耐心,变得有些焦躁,开始无意之间耍起了性子。
零昔也不继续闹她,在晨离一脸诧异下伸手将她眉间隆起抚平,“我说话还不行吗,别皱眉了。”
说完起身将桌子上的一大碗药端回。“起来先把药喝了,不是头疼么,喝完舒服一些再睡。”零昔语气温和,神情柔软似乎并未受她语气影响
瓷白汤勺浸泡在黑乎乎的碗中,只留下描着藤纹的柄部。
零昔修长的手捏着外露的柄部,将汤勺拿出,来回搅拌之后兜起半勺放置唇边轻轻碰了碰,温度尚可,不过顷刻间变浓郁药味有些熏人,惹得零昔隆起眉头,嫌弃的把勺子挪开。
床上的晨离的全部注意力,随着汤勺,移动到那抹鲜艳欲滴的红唇之上,继而倾泻到了蹭过唇缘,停在举到眼前的勺缘间。
放在平常的寻常举动,此刻却在有心人眼中掀起惊涛骇浪。“快喝吧,现在温度刚好。”
见晨离盯着汤勺迟迟未动,零昔出言催促,又将勺子凑近了些,几乎挨着嘴角的距离。
“拿开,我自己来。”晨离抬手挡开步步紧逼的勺子,坐起身往后挪开了些距离,她自问还没到需要别人喂食的程度。
最后在零昔尚未反应的时候一把夺过碗,将头豪气一仰,咕咚咕咚一口气把药倒进肚子里,跟耍杂技似的,零昔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直到温热的碗回到自己手上,方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的人低着头,正用手帕擦着唇角,耳朵是未褪去的红,零昔忽然间觉得晨离有些可爱,她刚刚是害羞了吧,因为自己要喂她,真是一个纯情的人。
药味在口中漫延直冲脑门,如同长脚般游走过每个角落,晨离极力抑制着即将在药味下崩坏的表情,微低着头缓解舌尖的苦涩,同时避开零昔的直视。
“公主,江城将军求见。”春雨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扫了一眼还未离去的零昔,转向已经起来坐在床边的晨离禀报。
“让江将军在大厅稍等片刻。”春雨听从吩咐退下,又匆匆走往大厅给江城回话。
“如何?”正在大厅踱步的江城见到春雨回来,疾步上前问到。
春雨微微喘着气,匀了口气方答道:“江将军稍等片刻,公主随后便来,您先喝口茶吧。”春雨不知他有何急事,礼节性安抚道。
“好。”江城闻言按下焦灼,回身走至椅子坐下,端起已散去热气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觉得不解渴,复又自己连着倒了一杯,几杯茶水下肚总算压下渴意,干涩的嗓子也润了不少。
他按捺着焦躁,神情凝重,早已空落的茶杯拿起又放下,时不时往门外望去。弄得一旁的春雨受到感染也开始紧张起来,跟着一同往外看去。
晨离抬头看向仍在屋内未打算离开的零昔,“本宫要更衣。”
晨离鲜少会在零昔面前自称本宫,现在自称本宫零昔知道潜意思是让自己退下,可能还为刚刚的事情抹不开面子。
“我帮你。”哪知零昔一点儿都不识趣,竟然主动要求服侍,转身就往整齐叠放一旁的衣物伸出手去。
“本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晨离话音忽地截止,没有继续。
“嗯?”零昔手里挂着晨离的衣物,转头疑惑的朝她看去,示意她继续未说完的话。
“无事。”说着背过身,眼角斜着往后滑过,下垂的手缓缓抬起置于腰带处,背对着零昔缓缓解开里衣。
小三:“宿主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看到着熟悉的场景,小三忍不住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