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我是她的俘虏（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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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入回忆的思绪被拉扯回到现实，入眼便是零昔探寻的神色。
晨离陡然一惊，压抑着没有表露，脸上依旧是淡淡窥不出信息的表情。
“怎么了？”晨离目光坦率，侧脸看向她，交握在后，衣袖遮盖下的手却不自觉捏紧。
零昔觉得有些好笑，这句本该自己问的话竟然落到对方嘴里。
“你刚刚在想什么，叫都没反应？”零昔倒是有些好奇晨离在想什么，竟然反常的不在线上。
要知道这人可是随时保持清醒冷静，极少出现不在状态的情况，刚刚她可是看出来对方在走神。
“没，只是有些累了。”晨离敷衍式回答，零昔便知晓她不想说，也就不再强求。
不过对方回答时看她那一眼，总觉得有些怪，内里蕴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弄。”听到晨离回答零昔体贴回到。
“没关系，也不是很累，你坐好。”晨离闻言顿了顿，复又瞥了一眼零昔，眼中带着她无法看透的哀怨。
猜不透她想法，零昔已经习惯她的过度思虑，也许是环境使然，每件事情都需要细致考量已经成为本能，思及此便不再纠结，乖乖转身大方卸下衣襟，露出瓷白圆润的肩头。
看着对方完全不设防褪去衣物，晨离对自己脑中的想法很是鄙夷，为自己对对方产生的邪念而感到愧疚。
明明失忆后的朝子熏是如此信任她，甘愿吞下蛊虫只为留在她身边，还差点儿为自己丢失性命，这会儿毫无防备的将身体展露在她眼前，她怎么能有这种亵渎对方的想法。
收敛脑中不断冒出的念头，晨离镇定的走向褪下上半身衣物，一手在胸，前兜着防止衣物完全掉落，正扭头朝她看来的人。
站在零昔身后，晨离抬手解开肩上系着的蝴蝶结，捏住一端轻轻一拉，纱布便松散开来，随着纱布一圈圈揭开，最终露出红肿泛着淤青的伤口。
最后一层纱布与伤口粘得紧，扯开时不免牵扯到伤口，零昔疼的嘶了一声，同时转头看向伤口位置。“你轻点儿！”
烛光下从晨离的角度几乎是完美的侧影，眉宇下垂，眼眸被眼睑半挡，裸，肩垂目往下看的神态，瞬间击中极力保持镇定的晨离。
那一声轻点儿轻飘飘落在心口，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令她震颤无措。
晨离手悬挂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动作，愣了几秒方才反应过来，假装无事继续未完成的动作，以掩饰短短几秒钟的失态。
手上拉扯动作极力放轻，却仍不可避免弄疼零昔，最终导致本是有条不紊的晨离变得不淡定，脸上如临大敌般神情严肃，嘴唇紧抿。
她力图把握一个能将纱布撕开，又不至于弄疼对方的力度，却总是不得要领，看着对方因为刺激而颤动的肩头很是无力。
明明她以前受过更重的伤，自己处理时也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怎么到朝子熏这便换了一番模样，见到对方难受便下手犹豫起来，终究还是关心则乱吧，是她太过在意了。
察觉气氛沉闷，零昔看向晨离一脸严肃，有觉得她过于紧张。“有点儿无聊，我们来聊聊天好不好？”说完小幅度转身看向对方。“你平常有什么爱好吗？比如琴棋书画等等。”
“没有特别喜欢的，看书算吗？”晨离回答，分散了些注意力，手上动作反而更顺畅了。
她的确没有很喜欢的事情，无事时大多时候看书打发时间，谈到琴棋书画她也会，却并不热衷，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练剑，照料花草。
“哦。”
“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往常从不会在意的事情，这会儿却无端在意了起来，她是否像其他人那般认为她无趣，是个难以相处的人。
“你喜欢就好，我觉不觉得不重要。”零昔并未明确回答，而是转了个方向。
晨离并未追着问，盯着零昔看了几秒，慢悠悠的将纱布重新绑了个蝴蝶结。“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零昔想了想，关于兴趣脑中是一片空白，于是有些迟疑道：“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的。”接而看向晨离，“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就我没失忆之前有哪些爱好？”
晨离：“我们不算熟。”一句话，回了又好像有没回。
“好歹有些交集吧，战场上摩擦必定不少，在你眼里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人。”零昔对原主的传闻听过不少，不过还是想听听晨离对其的看法和评价。
眼前的人真的完全不同，看向她的眼里溢满着好奇，仿佛对失忆前的自己很感兴趣，迫切的想从自己嘴里得到点儿信息。
以前的朝子熏，直面接触确实不多，交手却是不少，对方思绪缜密，善于用兵，尤其是突袭如火纯青，常常是亲自领兵上阵。
她似乎不畏惧死亡，战场上的她就像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机器，指挥下令沉着冷静，不慌不乱。
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只是一个陷入局中的旁观者，冷静自持，生死由命。
晨离低头默了默，最后看向盯着她看的人：“以前的你不怕死，还喜欢作死。”
“啊？”晨离的话让零昔一头雾水，她都不知道原主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得到晨离这样一句评价。“怎么会？”
“我怎么懂！”晨离板着脸一句话，让零昔熄了继续探究的心思。
“你是不是很多仇家？”见伤口已经包扎好，零昔将衣服拉起，整理好低头系着腰带转了个话题。
“没有很多。”在晨离看来她其实没有什么仇家，因为她从未主动招惹任何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自保而已。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不参与便会远离你，只要你处在漩涡之中，总会受到波及，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而期间需要用到的手段，阴阳谋都可以合理化，有些东西她必须争取，期间也必将得罪一些人。
就像未失忆的朝子熏并非喜欢杀戮，她只是背负着自己的使命，不得已参与沉浮其中而已。
她能从她满是厚重阴霾的眼眸下，看到她对战争的厌倦，甚至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在意，就像她举剑自刎的那一刻，其实是内心是解脱。
“其实你的仇家更多，毕竟以前得罪过不少人。”晨离看着被衣裳遮盖的肩胛，目光划过对方细长，因为系腰带而弯起好看弧度的脖颈。
“所以你最好不要乱跑，否则万一出去一经发现极其危险，毕竟你现在孤身一人，不似从前手握权力有人相护。”晨离弯腰，低头靠近零昔肩膀，唇靠近她耳朵启唇低声道。
“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怎么会跑出去呢，就算出去你也要派人保护好我吧，你都说了，我仇家那么多，你怎么放心我一个人？”零昔回头瞬间耳朵蹭过晨离未撤离的唇瓣。“再说了我也不想离开你的。”
零昔努力忽略意外触碰带来的刺激，回眸对上近在咫尺深埋一切的眼瞳。
“你看我除了会点儿功夫，其他什么也不懂，出去可能也只能当个刺客打手什么的，那还不如在你手下做，你说是不是，更何况我命都揣你手里，还能怎样？”
说着零昔倒是开始放飞自我，开起了玩笑，也不理会对方怎么想，就纯粹过过嘴瘾。
零昔的话无疑让晨离放心的同时难免心跳加速，尤其是那句“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尤甚。
这话在她与朝子熏之间听着合乎情理，却又似乎隐含着另一层意思，也许因着自己怀有别样心思，普通对话中都能臆想出更为深层意思。
想着朝子熏是否亦对她抱有那种心思，这句话是无关痛痒随口一言，还是埋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这句话在某些场合下很是暧昧，可以表达另一种关系的归属。
观其神态是如此自然，就好像一切具是自己多想。
“你晚上睡觉点安神香，是因为夜里失眠么？”晨离仍在思索，零昔紧接着聊起其他。
零昔已经暗自观察了一阵，也从春雨口中套出，晨离每晚需伴着安神香入睡这一情况。她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回答，只是趁着这会儿闲聊随口一问。
“嗯，我浅眠，时常难以入睡。”出乎意料的是晨离并未避开不提，只是说起时脸上泛起了郁色，似乎陷入某段不好的回忆低声接着道。“已经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我是她的俘虏（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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