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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蝴蝶梦·蛹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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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香港娱乐圈果然迎来一片震荡，各八卦小报的编辑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争抢这条爆炸性新闻：新晋影后Regina·Fong遇婚变，富商老公最爱另有其“男”。
GUN周刊作为首发媒体，全员笑到脸都酸了，他们知道这条独家足以甩开同行，提前半年完成KPI，连老板都亲自下场振士气：挖到更多料的人，奖励其阿拉斯加七天七夜豪华游！
同时同地，顾茯苓她们却笑不出来。
GUN周刊编辑并不知道给全港小报下令攻击警队的人是谁，但他说，“我从洗手间回来时，好像听到那个人在跟他老板汇报，他管那边叫莫先生。”
莫先生······莫栖瑞······顾茯苓听到这名字就背脊生寒，她没法儿不往莫栖瑞身上猜，更止不住地拼凑，“他一定是犯了很大的罪，大到他不得不铤而走险针对警方，这样才方便在暗地里继续犯罪行为。上次叶兆良说，Cathy是因为嫉妒我在公司的发展才在腮红里放窃听器，这不对，以她的性格绝对没有必要绕弯路。还有，莫栖瑞用挑选新公关团队的名义去过《新报》，那次我没跟他打照面，所以他会不会找到别的人，例如Cathy，去达成某种······”
“Holly shit！”廖明诗深感诧异。
“我拿到装有窃听器的腮红，跟着叶兆良他们在台湾就出事了，还有社团乱斗······往细想想，这一连串的事八成是莫栖瑞指使的！”
冯愉自己听得怕却本能地安抚起顾茯苓，“不怕不怕，万事有警察在呢。我们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她转头继续对廖明诗说，“只是Mars，你们家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万一莫栖瑞再对廖氏做点什么······”
听了这么久廖明诗心中虽有波澜，但也慢慢控制住了。她一手扶住一人的肩膀，云淡风轻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都别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还有，相信他们。”
说完，三个女生相视而望。
是啊，有他们在，再多潜藏的罪恶也会被一扫而空。
上午十点，《新报》。
顾茯苓昨晚基本没怎么睡，今早起身感觉疲乏极了，一照镜子，整张脸肿得像烤馕似的，吓得她做了2 shots的冰美式，稍作梳洗打扮后就往公司跑。
办公室的景象丝毫不令她意外，《新报》大部分员工都在一种半摸鱼状态下工作，谈论Regina·Fong的声音简直甚嚣尘上，只有八卦版的记者不在，因为他们去蹲现场了。
顾茯苓一边灌咖啡，一边做着会前准备。今天她们组可能要霸占会议室，不讨论出个最妥当的后续拍摄方案，文姐是不会放人走的。
小齐突然高频率地敲击桌沿，“顾茯苓，你快看，快看！”
“怎么了？”顾茯苓顺着小齐的视线向左前方望去，只见骆明翰和文姐并排而行，那嘴一开一合，不知道跟文姐在说什么。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质问的同时，顾茯苓暗暗啐了句脏话。
小齐疑惑地摇摇头，“不清楚，在会上看情况再说吧。”
只可惜这“情况”并不好，甚至糟透了。
“圣佛兰士街附近的 ADD ONE MORE艺术馆最近会举行一个小型交流会，我们木极也收到了邀请，如果时间不赶的话，各位接下来的拍摄地可以选在ADD ONE MORE。”
骆明翰的措辞明明不带强迫感，却字字句句都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原来，他过来开会的目的是这个。明知摄制组拍摄中断，需要紧急调整后续拍摄计划才能按时交货，他这时候突然提出新增拍摄地，要说是帮忙，鬼才信吧！
顾茯苓越想越气愤，索性暗自发力，给桌面重重地来了一掌。
众人被吓得一愣，文姐则回以凌厉的眼神，“顾茯苓你有什么意见，说出来，不要毁坏公物。”
见此情景，骆明翰露出了不明深意的笑，他倒是期待顾茯苓说出不字。
会议气氛本就是表面和睦，内里紧张，可顾茯苓这一掌下去直接击碎了面上那层玻璃纸。小齐怕她再意气发言，便赶紧扯了扯衣袖，让她忍着。
此时导演出来解围，他一番陈述过后，既讲清楚了新增拍摄地的利弊又照顾了骆明翰的脸面，核心主题就是：会纳入考虑范畴，但需要时间讨论。
顾茯苓也从一只战斗的河豚慢慢恢复成了平静的河豚，终于耗尽精力。她看得出来，文姐和组长二人明显是支持骆明翰的，导演的话只不过是把她们的顾虑摊开来讲了一遍。
对上级来讲，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不管时间多紧凑，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可对于顾茯苓来讲，徒增工作量都不算什么，只是要对骆明翰妥协······
骆明翰缓缓开口，“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导演及摄制组各位，距离ADD ONE MORE艺术馆举行交流会只有四天了，可他们的创始人没接纳过任何形式的宣传、采访，所以，如果各位决定去那边拍摄，必须提前跟创始人做好沟通，以免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骆明翰最后那句，活像是对顾茯苓耳提面命一般，调子高极了。可顾茯苓没再中招，继续沉默，连文姐发话她都只不过淡淡来了句，“我没意见，听安排做事。”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新增拍摄地，记录ADD ONE MORE艺术馆举办交流会的片段。预先做功课，联系馆方的任务就自然落到了顾茯苓头上，导演从旁辅助。
“我还是感觉前面有坑。”
夜晚，三个女孩换上睡衣，围坐在沙发上。廖明诗和冯愉发现，自从顾茯苓回家她这精气神就没有正常过。
顾茯苓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无奈，索性抱着她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想叶兆良啊！！！”
······
夜晚，澳门某酒店内。
欧子麒站在白板前汇报，“这几日我们跟踪蒋廷发现，他主要的活动地有公司、高端网球会所、游艇会和街市。那些室内场地我们没办法接近，因此不能断定他有没有跟香港那边联系。”
程志权问，“他去街市做什么？”
“这就是最关键的信息了。蒋廷他去街市，是去买祭祀用品，这几天他每天都去，每天都要在同一家店待很久才出来。他买这些，不是因为蒋家有祭祀活动，而是因为他要去拜祭那些没能留住的孩子。地方我们也跟到了，莲峰庙。”
叶兆良投去赞许的目光，“做得漂亮，辛苦了。”
“可是老大，有一点不对劲。”程志权转头对叶兆良说，“Lin仔说蒋廷应该没有跟香港那边接触，莫栖瑞和禾荃胜也的确没有大动作，可F国刑警给来的资料却显示莫栖瑞又增加了一批‘买家’。这······他们什么时候做的？在哪里、用什么途径做的？我们居然一点痕迹都察觉不到！”
尤绍康鄙夷地咂咂嘴，“狡兔三窟。”
尤绍康的话给了叶兆良思路，“资料上显示的‘买家’交易时间是什么时候？”
“最早一个是昨天中午十二点，最后一个是下午两点。”
“昨天这个时间段里李泰中的公司有无异动？”
程志权在平板里调出昨天以及近一周的尧顺金融交易记录递给叶兆良，谨慎地回复到，“老大我查过了，数额和交易公司都没有异常，网罪科同事那边也没有别的补充。”
叶兆良并未搭话，而是细细审视着每一行交易记录，没过多久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这里有问题。”
叶兆良起身，在白板上刷刷写下几笔，随即对大家说出自己的推测，“昨天尧顺金融的交易记录看似正常，但十二点至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段的交易量比近一周内同时间段的交易量多了一倍。再结合F国警方的资料，我有理由怀疑尧顺金融昨天这个时间段的交易只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为了给F国‘买家’发送信号。”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房内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老幺走上前去，对着猫眼仔细瞧了瞧，看到门外是熟面孔才敢开门。
“叶sir，有新线索。”
CIB高级督察关文晔带着两个同事走进房间，随口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在白板上工作，“我们追查到疑似莫栖瑞集团利用暗网与F国‘买家’进行非法代孕交易的痕迹，这几组账号就是买卖双方使用过的，可惜他们的账号、房间都是用完即弃，进入交易房间的审查程序也很严格，因此，我们没办法查到更多的了。”
叶兆良皱眉，“最新一个交易房间是什么时候被追踪到的？”
“昨天中午十二点。”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尤绍康更是惊呼，“对上了，都对上了。李泰中用尧顺金融发送讯号，莫栖瑞就用暗网进行交易。”
关文晔显得有些遗憾，“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表明莫栖瑞在利用暗网。”
叶兆良拍了拍他的肩，“那我们就一起把‘确切证据’挖出来！”
“好！”
“等等，”叶兆良这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跟汪sir说有事视频沟通就好吗？他干嘛叫你跑一趟？”
未等关文晔开口，程志权就无奈地说，“是我打电话叫汪sir派外援的，多三个人换班，你也好喘口气。你看看你那精神萎靡的样子。”
虽说很累，但也不至于萎靡吧？叶兆良迟疑地拿出手机往脸上照，“哪儿有那么夸张。”
下一秒，众人的意见达到了空前一致，“真的很夸张。”
······
翌日上午，叶兆良把众人分成三组做事，他则带着程志权继续跟Lina。
看来当红艺人这一上午并不忙，九点从叠墅出发去经纪公司，不到三个小时又折回来了。幸好今天没私生饭和娱记干扰，叶兆良便在叠墅外找了个有利的位置，静静观察起来。
“再等一个小时，如果没其他人进去，我们就用上次的身份接近她。”
叶兆良说完，程志权并没接话反倒是不停地叹气。
“你又怎么了？”
“老大你要不睡会儿吧，等下我叫你。”
“在做事呢，不睡了。”
程志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圆镜杵到叶兆良眼前，“你看，你自己看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从地牢里放出来。”
这回，叶兆良不迟疑了。小圆镜里的自己又憔悴又虚弱，实在是不像正常状态下该有的模样。可叶兆良明明感觉工作的时候精神还挺好的，除了睡觉前要送两粒Dexzopiclone（右佐匹克隆）进去······
“我警告你，顾茯苓可是颜值党，你要是不好好注意这张脸，当心她不要你！”
叶兆良被噎得倒吸了一口气，刚想回嘴却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
Lina的经纪人站在车窗边，轻敲玻璃，自上而下的眼神似乎很多话想对里面的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