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蝴蝶梦·病前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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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错，我的错。”
程志权供神似的把顾茯苓请出了办公室，可刚到楼下顾茯苓就又被安排了一回。
“阿嫂好！”
欧子麒、尤绍康以及一个老幺恭恭敬敬地站在车前，见到顾茯苓本尊的那刻又恭恭敬敬地给她来了个九十度大礼。
顾茯苓见状尬得扭头就走，被程志权拎回来时脸上还隐隐发烫呢。
“喂，你们几个收敛点，当心回去了老大家法伺候。”
尤绍康搓搓小手，乐呵呵地说，“阿嫂，你比照片里还要好看，你玩ins还是微博？账号名是哪个？我要粉你，给你建后援会！”
妈呀，还是个混饭圈的······
顾茯苓扯出一抹“我很礼貌”的微笑，“不至于，不至于，互关就好。”
另外两位听到这话，立马掏出手机，“我也要，我也要！”
顾茯苓无奈地看向程志权，用眼神示意：你们这人民警察的形象是不是有点过于活泼了？
程志权迅速心领神会，佯装发怒到，“各位阿sir，还要闹多久啊？”
此话一出，三人像被按下加速键似的各就各位，尤绍康开车，欧子麒贴心地叫顾茯苓坐副驾驶，程志权和他们挤在后座，半个小时刚冒头，一行人便到了总部楼下。
回想起来顾茯苓好像是第一次上22楼，之前跑CCB跑得多，离O记一步之遥，她总念想着叶兆良工作时候的模样，会严肃正经呢？还是和善可亲呢？可现在不是因采访任务而来，身临真实的O记办公区，她居然有点不习惯。
程志权特意找了位女警带顾茯苓去小会议室，又叮嘱女警给顾茯苓买杯热饮。顾茯苓再度受宠若惊了，“不是应该去审讯室吗？”
“就几个简单的问题，用不着进审讯室。”
顾茯苓嘟嘟囔囔地，“还说没搞特殊化。”
程志权解释说，“去小会议室是因为真的只有几个问题，另外，市民来配合警方调查难道我们连水都不给吗？安心啦。”
也许是作息不规律留下的后遗症，也许是窃听器事件导致的心有余悸，顾茯苓生怕一不小心再麻烦到他们，既然程志权都这样讲了，她便尝试着慢慢平复情绪。
从录口供开始到结束，拢共也才花了十多分钟，不得不说女警姐姐真的很专业，逻辑清晰，说话绝不拖泥带水，还特别有亲和力，顾茯苓产生了强烈对比：啧啧，有些自诩资深记者的同行真该进修了。
顾茯苓踱步到某个转角，见墙边连着一排医院走廊同款椅子便坐了上去，脑袋又开始昏沉沉的，眼皮也快偃旗息鼓，她半靠在隔壁扶手上，决定能眯多久算多久。
事实证明顾茯苓在异想天开，警局比不得工位，脑袋稍用力一点就压得手肘发麻，靠在墙上吧又觉得受力面积小，膈得后脖颈疼，来来回回地折腾几次，顾茯苓自己跟自己怄上气了。
就在那口气还没摁下去时，一双鞋倏地出现在顾茯苓眼前，她抬头，见叶兆良单膝半蹲着，眉眼弯弯的模样一如当初在警察学院观礼的时候。
“你是不是没睡好？”
无关工作，而是担心对方身体，所以才默契地问了这句话，问完，顾茯苓先笑了。
“这里是我的环头，所以你先交代吧。”
好嘛，原来特权在这儿等着呢。顾茯苓只得开口，“是有点，但我不是故意熬夜的，要工作嘛。还有那件事······多少会影响到睡眠，哎，我现在好困却睡不着，后脑勺麻麻的，你有没有安眠药啊？给我嗑点。”
说罢，顾茯苓张开掌心讨药，没成想叶兆良一巴掌拍了上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在警局找我讨药？”
一下不够，叶兆良“气”得又多拍了几下。不疼，顾茯苓倒是觉得手心暖暖的。
“可我真的很想睡觉嘛。”
瞧这无精打采的脸蛋，叶兆良轻声哄到，“睡觉之前泡泡脚，喝杯热牛奶，会好很多。试试？”
顾茯苓噘着嘴点点头，忽然发现自己还没问正事，便换了个严肃的姿态，“今天程sir他们带走的人是谁啊？放窃听器的原因查到了吗？”
叶兆良回，“是你的同事胡恺晴。”
“Cathy？居然是她？”顾茯苓倍感惊诧，Cathy那种事必争先的性子为什么会甘愿被人当枪使？是钱给够了，还是资源给到位了呢？唆使她的人又是······
“别多想。”叶兆良把顾茯苓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忧思伤神，这样下去你更加睡不着了。”
顾茯苓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叶sir，你什么时候做的副业？”
叶兆良疑惑不解，顾茯苓继续补充，“主职警察，副业方丈。”
叶兆良竟无言以对，好吧，幸好小仓鼠还有逗趣的心情，一切随她。
顾茯苓眯着眼，拿腔拿调地说，“你那语气真的很像方丈，阿弥陀佛，无上功德。”
“武当派会不会好点？毕竟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岁呢，你不是叫我长命百岁吗？”
虽说叶兆良在配合自己玩尬的，可“长命百岁”这四个字绝非顾茯苓戏言，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叶兆良的工作激增，正常休息都成奢侈品了还谈什么长寿？
“长命百岁的前提是你得‘睡’啊！”顾茯苓双手捧住叶兆良的脸颊，“这黑眼圈，熬了大半夜吧？这眼角纹，三天破案破出来的吧？我知道休息时间由不得你话事，但见缝插针你会不？趁三五分钟的空挡眯一会儿，让眼睛也缓缓，要储电蓄能的嘛。”
感受到脸颊的温度在稳步高涨，叶兆良轻咳了一声加以掩饰，“好，我答应你。”
小仓鼠在叶兆良眼前恢复成毛茸茸、精神抖擞的样子，听到合心意的答复后眼神也更亮了，“那我给你买点蒸汽眼贴好不好？可以消水肿的。”
叶兆良覆上她的手，温情脉脉，“好。”
“嘻嘻嘻。”
顾茯苓还没傻乐几秒，一声可以被忽略不计的清脆声响被她敏锐捕捉，“什么声音？”
“没有什么声音呀。”
不对，明明有来着······顾茯苓偏头，先叶兆良一步找到了声源，可右前方不仅有声源还有好一番壮阔的吃瓜景象。应该是全组，啊不对，可能连隔壁组都来了，更过分的是他们一个个手里还拿着零食！
“哎呦，我的天呐。”
顾茯苓收回手，无奈加无语地盖在脸上，顺便朝右给叶兆良指了指。叶兆良不明所以地望去，然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很好看是吗！！！”
······
“再改！”
要问做人物专题和跑现场有什么不同，顾茯苓绝对会答：改策划案！一轮轮改下去，改到怀疑审美也要改的那种！
顾茯苓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划拉鼠标，“我还是记者吗？怎么弄着弄着就成编导了？”
“不，你什么都没变。”听小齐说这话，顾茯苓多少收获了点安慰，可他接着又补了句，“你依旧是工具人。”
真是美妙的中国话啊······
“你慢慢改吧，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
“哎，等等。”顾茯苓拉住小齐，“现在就有个问题需要您用清澈的眼光帮我指点迷津。”
小齐鄙夷地看着她，“说人话。”
“要怎么改才能把这次的案子给过了？”
“你有跟木极的创始人好好讨论吗？”
一听这话，顾茯苓立即心虚起来，“瞧你说的，我还能······”
“那就是没有了？”小齐轻叹，“对之前的受访人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人开语音通话，跑外景也跑了不少回，这次你玩闭门造车，能玩出一份让组长点头的策划才有鬼。”
小齐说得对，可顾茯苓实在是过不去自己那关。她没办法用采访者的身份去探索骆明翰，同样，骆明翰也绝不会用寻常受访者的心态对待她，他们在一起若谈论什么，结果要么是顾茯苓先冒无名火，要么是骆明翰成功对顾茯苓灌输他的想法，对工作本身毫无帮助。
“我实在是，”顾茯苓烦闷地咬住下嘴唇，“没办法跟骆明翰在同一个频道聊天，越接触只会越痛苦。”
说完“痛苦”二字，顾茯苓自己都迟疑了一秒。这样形容骆明翰会不会夸张了点？会不会有点过分······
“是要你把受访人当朋友，不是真要你跟他做朋友。这其中的区别还用得着我告诉你吗？顾茯苓，我建议你先放低自己的感受，抓紧思考怎么把策划案过了才是首要任务。”
顾茯苓把目光挪回屏幕，沉重地叹了口气。令策划案难以过关的何止私心啊，同组实习生的策划-微雕家族跟顾茯苓撞了选题，竞争者如强弓劲弩，组长为考虑最终成效肯定会去一留一······哎，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两个都留下呢？
某种念头渐渐浮现，顾茯苓赶忙给冯愉打了个电话，“冯姑娘，跟我讲讲粉丝后援会设计周边产品的事呗。”
策划案决选日一晃就到，顾茯苓捧着笔记本满腹信心地走进会议室，开始了她的大秀。她想的共存方案是，木雕选题主旨不变，加深对木极创始人本身的挖掘，把自己对骆明翰的“不满情绪”转化成可以利用的优势，塑造出“木中怪”的人设；至于微雕家族，前几次阐述的时候对方专攻木雕家族在新媒体平台中的影响力，却遗漏了流量变现的问题。如果能让微雕的影响力辐射开，那为何不趁此机会打造ip、设计文化周边、突破受众圈层呢？
顾茯苓明白这个共存方案多少有点踩过界的嫌疑，甚至在赌微雕家族的策划人依旧没想到自己所想的这层。双箭在弦，就看组长如何抉择了······
阐述完毕，所有人都看向组长，一阵漫长的沉寂过后组长终于开口，“可以。”
顾茯苓激动到双手握拳，太好了，没有伤亡！
“我不好。”
散会后，顾茯苓看到微雕家族的策划人幽幽地向自己飘来，明明是一个娃娃脸甜系少女这会儿却有点像安娜贝尔。
“怎，怎么不好了。”
顾茯苓os：她是要怪我插手？还是······
安娜贝尔双手摁住顾茯苓肩膀，“泄愤”似的摇着顾茯苓，“我本来想这次决选混过去的，选中你，我就不用再搞这个了。可是你为什么帮我想周边设计？为什么，为什么？”
“啊？？？”顾茯苓懵了，不仅是被安娜贝尔手动晃懵的。
“对，对不起，我是觉得两个选题都很好，去一留一太可惜了。”
“可惜个大头菜！”安娜贝尔把顾茯苓晃到前仰后合，“你知不知道那家人有多难搞，他们三代人都有毛病来的，我就没见过那么难伺候的受访人，这下好了，因为你我要整个礼拜都面对他们，啊不止，不止整个礼拜啊！”
顾茯苓快被摇要吐了，她得想办法逃离鬼娃娃的魔爪，最终，她使出了经典名句，
“向钱看，不要跟钱过不去。要是你觉得不解气，我再请上一周的晚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蝴蝶梦·病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