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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煤气灯下·灰蓝色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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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兆良今天整个人都如沐清风、笑意粲然，要不是连着开了很久的会，程志权一伙早就截住他再八卦个彻底了。这会儿临下班，众人瞧见叶兆良换了身灰蓝色西装从办公室走出来，那起哄声，差点让隔壁部门以为他们O记破大案了。
“你们至于吗？”
程志权率先品出了他老大所用措辞的微妙感，要放以前，叶兆良绝对一个劲的“我不是、我没有”，但现在他选择了默认······可太有意思了。
欧子麒也不再避忌头铁发言，“非常至于！老大，你要去哪儿约会啊？”
“尤绍康，你能不能教他点八卦以外的事？”
尤绍康噌地一下起身，拿腔拿调地说，“报告，欧sir他自学成才，跟我没关系。另外，八卦你是我们组本性来的！”
全员再度起哄，叶兆良满脸无奈。
一名老幺撺掇起程志权，“程sir，你天天黏着叶sir，快补充点什么呀！”
程志权的注意力全在叶兆良的西装上，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老大你这身是不是在哪儿穿过？”
叶兆良懒得看这群家伙插科打诨，作势要走，程志权一把拉住他，“我想起来了，你去J大的时候就穿的这身！”
全员第三次起哄，但两秒不到就停止，尤绍康发问，“J大是什么学校？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那关系可大······”
叶兆良赶忙捂住程志权的嘴，“够了啊。”直到程志权用眼神保证他不会爆料后，叶兆良才松手。
程志权有板有眼地说，“老大，你放心走吧，我来拦住他们。”
叶兆良翻了个白眼，“那我可真是多谢你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开始嗔怪程志权不仁义，有最新八卦却不跟大家分享。程志权摇了摇头，老奸巨猾地表示，“不要着急，等我们一起把案子破了，到时候还怕没机会八卦他？”
叶兆良刚坐进车里，确认了一下门票有放好，然后嘴角微扬地拨通了顾茯苓的手机，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一声“叶sir，救命啊！”传来。
“真心话大冒险又输了？”
顾茯苓急得直喘，“没，没在玩游戏。拜托你快来接我，出大事了！”
叶兆良听出了手机那头的不对劲，边转动方向盘边问，“别急，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手机里说不清楚，总之你快来停车场，在A出口等我。快啊！”
虽说顾茯苓有些时候喜欢夸张演绎，但这一路上叶兆良还是提心吊胆的，他感觉要是再被顾茯苓吓几回，自己肯定提早跻身中男行列。
刚到《新报》停车场A出口，叶兆良就看见顾茯苓急冲冲地向自己跑来。顾茯苓一套上车、系安全带的动作行云流水，缓了几秒才淡淡吐出一句，“安全了。”
叶兆良不禁问到，“不是真心话大冒险，是生死大逃亡啊？”
顾茯苓直摇头，“叶sir，麻烦你往外开个一千米，去远一点的地方我再告诉你。你先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叶兆良驱车来到某个转角处，偏过头用眼神示意顾茯苓“可以说了”，顾茯苓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无比谨慎地，“叶sir，我说了之后你别生气啊。”
“嗯，不生气。”但其实叶兆良已经给自己打下第一针预防针了。
“莫栖瑞现在在我们公司。”
说完这句，顾茯苓察觉到叶兆良的眼神明显警惕了起来，于是她降低音量，“他们公司过来选项目公关团队，还好我在后楼梯摸鱼，不然就跟他撞上了。我一直都记得在毕打行那次，你提醒我要远离他，起初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在廖家，廖明诗告诉我廖叔叔接受调查很可能是莫栖瑞设的局······结合各种线索我们猜，他八成是做了很多衰事，不然为什么总是跟警方扯上关系？”
“莫栖瑞这次突然来《新报》，肯定别有目的。说不定已经把我起底了，又知道我跟你······”顾茯苓顿了顿，想了个折中的词汇，“我跟你比较熟，所以想套我的话。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
说完她愣了一秒，“不对，我好像本来就一无所知啊。”
叶兆良听完，轻笑出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那么大个定时炸弹，还不叫事？”
叶兆良回应说，“莫栖瑞他······嗯，的确跟我们的工作有关系，但平日里他不敢恣意妄为的，你和廖明诗做得很对，不搭理他就够了。”
顾茯苓屏气凝神地观察了叶兆良好一会儿，有些迟疑地问，“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的理由是？”
顾茯苓嘟囔到，“因为我和廖明诗碰见莫栖瑞不止一两回了，还差点没忍住脾气跟他吵起来，但这些我都没跟你说。不过我也有理由的，我怕给你的工作添麻烦嘛。”
“比起他，你不觉得你这一出大逃亡更麻烦吗？明天老板给你下追杀令怎么办？”
顾茯苓闭上眼，摆了摆手，“小意思，不重要。我兄弟会搞定的。”话刚落音，她又弹坐起来，“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来着？”
叶兆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给顾茯苓，“《芝加哥》巡演香港站，我抢到票了。”
看到纸质门票顾茯苓有些喜出望外，救命，这可是《芝加哥》！从前她只看过电影版，剧团去内地巡演时她要么在上课、要么在实习，反正，有一百个理由错过，这回能在香港看到歌舞剧版，简直是不容易。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芝加哥》？”
叶兆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哦，就随便猜的。”
顾茯苓眯起眼，“叶sir，你知道网上有个梗用来形容当下这种情况吗？”
“嗯？”
“我信你个鬼。”
损是肯定的，心中微甜也是肯定的。
······
临近午夜，顾茯苓哼着小曲儿回到家，刚推开门就被廖明诗扯了进来，“快快快，我等不及要听了。”
“容我卸妆洗漱一番后再交待，可好？”
廖明诗大手一挥，“准了。”
等顾茯苓敷好面膜、换好睡衣再出现时，廖明诗把群聊都打开了，视频那头的程志权和冯愉双双八卦脸等着。
“你们至于吗？”
程志权一声惊呼，“老大说了跟你一样的话！”
廖明诗和冯愉瞬间开启姨母笑，顾茯苓则有些漫不经心，“这，你们都能嗑到？”
廖明诗调侃她，“今时不同往日喽，小姑娘把人弄到手后就换了副面孔。”
顾茯苓憋笑，“还没到手，言重了言重了。”
程志权问，“所以他带你干嘛去了？”
“看歌舞剧《芝加哥》。”
冯愉的眉毛拧成一团，“《芝加哥》？那不是犯罪题材吗？约会看这个，你们俩的口味有点神奇啊。”
程志权接过话口，“哎，能喜欢上喜欢看玻璃瓶的人，不出奇。”
廖明诗接着问，“那，有没有什么难忘的瞬间？”
“难忘啊，”顾茯苓揭下面膜，“我差点被撞伤，应该算吧？”
三人纷纷表示不理解，顾茯苓补充到，“我不小心看到他的手机屏保，好眼熟可是我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于是我就想拿过来仔细看看，他居然躲，那我只好抢喽，然后······哐地一下，我就被撞了。”
廖明诗问，“撞墙上了？”
顾茯苓无语地摇头，“撞他腰上了！我问他是不是穿了软猬甲，怎么撞到人那么疼的？他就反过来调侃我，‘以我的职业习惯，你觉得我会带什么？’哼，玫瑰金手镯有什么了不起。”
廖明诗补刀，“还好叶sir没佩枪，不然撞上去更疼。”
“那我会离他八百米远！”
冯愉靠在程志权肩膀上，止不住地感叹，“哎呀，这可比网剧好看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程sir你有空帮我瞄两眼他的屏保到底是什么。”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程志权忽然提起，“你没发现他今天的穿着很特别吗？”
“早发现了，但我故意没说。”
顾茯苓的遮掩引来廖明诗和冯愉一顿催，实在耐不住这俩的魔音了，便揭晓谜底，“想当年，在学校报告厅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穿的就是今天这身灰蓝色西装。”
顾茯苓说完后的第一秒，欢呼声立即响彻全屋，随即，顾茯苓也加入进这份喜悦。跟朋友们一起分享，甚是美妙啊！
翌日，《新报》附近某咖啡馆。
Cathy下班刚出公司门便被莫栖瑞的助理请到了咖啡馆，她本以为这是提前内定的意思，但实际情况却让她颇为疑惑。
莫栖瑞拿出一盒全新的Laura Mercier腮红，轻轻推向Cathy，“麻烦胡记者帮我一个忙。把这个在适当时候送给顾茯苓，要确保她收下，但不能说是谁送的。”
“这个年代可不流行用化妆品追女孩子了，莫总。”
莫栖瑞脸上未现出丝毫情绪，“我没兴趣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那这是为什么？还有，为什么找我？”
莫栖瑞有些不悦，“胡记者的专业技巧可不该这个时候展示。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完成之后自然有相应的犒赏。”
Cathy心中一记冷眼杀过，早就知道他们这种有钱人都自命不凡，没想到还真会用“犒赏”二字，但，不管是钱还是机会，她都需要。
“莫总能提供什么，我就做得有多快。”
莫栖瑞终于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成交愉快。”
回到车里，李泰中问起刚才的情况，“她答应了？”
“动动手就能换到公关团队永久职位和年底分红，她怎么会不答应。”莫栖瑞看向李泰中的时候还不吝称赞，“多亏你昨天注意到Cathy的反应，否则我们也不会动作这么快。”
李泰中的回答比较谨慎，“女人间的妒火只是比较基础的筹码，这把火能不能烧成功，还得看她有多少能耐。”
“那就，静观其变？”
······
顾茯苓改完稿子、收完东西准备撤，冯愉这时候来了电话。
“靓女，你晚上有没有空呀？”
“非常有！怎么啦？”
冯愉如同获救一般，“那太好了，你现在可以带着相机来荃湾一趟吗？天杀的，我这边拍摄现场出问题了！麻烦你救个场！”
“没问题，具体地址给我，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