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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全糖绰约
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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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好几轮，顾茯苓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廖明诗忍不了了，直接一句，“开饭了！”顾茯苓这才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面对廖明诗的腹诽，顾茯苓解（狡）释（辩）得滴水不漏，“又是长途跋涉，又是提大箱子，再加上你们家这么豪华的spa房，少睡一分钟都是对特级按摩师的不尊重好不好！”
“对了，就这个劲头，保持住。饭后在我爸面前阐述时你也得这么帮我。”
顾茯苓再度两眼一黑。
等她们俩下楼时，餐桌上早已摆好丰盛的菜肴，厨师又端了一道蜂窝玉米出来，“大小姐，菜品都齐了。”
“谢谢。”
顾茯苓坐到侧位上，“莫家的人什么时候走的啊？”
廖明诗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谁管他。”
趁着还没开饭，顾茯苓怕自己睡着之前没把对莫栖瑞的疑虑说明白，于是又确认了一遍，廖明诗跟案件重组似的说到，“你和叶兆良看器具展的那次，意外遇见莫栖瑞，但叶sir十分警惕且不愿表露自己的身份，同时他提醒你要远离莫栖瑞。再结合目前的线索······看来莫栖瑞真的有很大问题。”
可是顾茯苓不明白，“就算他在做违法的事，那也是CCB去查，为什么连O记都······”
廖明诗蹙眉，“那只能说明他牵涉了更······”
“不至于吧，会不会是我们阴谋论了？”
“两个臭丫头在聊什么呢？”
廖峰缓步走近，拉开椅子坐在主位上。
廖明诗见状也不再多说，免得跟爸爸又吵起来，于是调转话题，“吐槽那个跟屁虫喽。一身的江湖气，还油嘴滑舌，我们都不待见他。”
廖峰舀了一小碗汤，“顾茯苓也这么认为？”
顾茯苓见廖峰神情自然，索性回答了心里话，“避而远之。”
廖峰夹了一只虾放进顾茯苓碗里，“女孩子不攀附权贵，远离大染缸挺好的。”
“我也没攀附权贵呢，你怎么不给我夹？”
“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嘛，这么多年不见，我当然要多照顾你妹妹了。”
顾茯苓在一旁默默地吃菜，努力憋笑中，比起以前廖明诗跟自己形容的在饭桌上和爸爸势同水火的样子，这样的相处多好。哎，有佳肴还能看廖家父女斗嘴，今天可真是来着了。
用餐结束后，胖姐把先前备好的甜品和展示品端了出来。
“爸爸，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业务。”
一盅奶油核桃酪、一碟全麦红枣奶糕，廖明诗盛给廖峰品尝的时候仔细地阐述起了农产品助销计划，数据之精准、措辞之专业，听得顾茯苓不禁咋舌：哇，她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就知道吃，你也补充几句呀。”
顾茯苓那口奶糕还没吞咽下去，连捂着嘴说，“好，非常美味！”
廖明诗的白眼简直翻上了天，“自己家乡的东西都介绍不出来，我要你何用。”
顾茯苓傻呵呵地笑，“你们那些商业数据、市场前景我可说不出来，不过，我吃得这么香不就是最直接的用户反馈吗？”
“嗯。”廖峰发出了掷地有声的赞许。
廖明诗一看这反应，有机会！连忙追问父亲的意见，廖峰却不说话，只对着廖明诗摊出手。
廖明诗问，“什么意思？
“策划案交来，没有策划，你红口白舌地说一通，我拿什么说服采购部？”
廖明诗喜上眉梢，“行，你给我五天，我绝对给你详细的策划案。”
廖峰也不含糊，立马答应了廖明诗，“只要策划获得半数同意，我立马叫采购带团队去新疆。”
吃得不亦乐乎的顾茯苓此时呛了一口，她终于在生活中见识到了谈生意的样子。
“不愧是行动派啊。”
廖明诗扭头，看到顾茯苓又盛了满满一碗奶油核桃酪，“吃饭的时候胃口就那么好，甜品也没停过，你不怕脸肿了？”
“过年期间吃的，不算。”
长辈看到晚辈吃得开心自己也就开心，廖峰让顾茯苓这几天多来家里吃饭，顾茯苓想了下工作群里发的那些“预安排”，为难地对廖峰说，“不好意思啊，廖叔叔。我们公司布置了挺多任务的，估计得忙好一阵子，我可能没时间来陪您和廖明诗吃饭了。”
“那，元宵节呢？这总有时间了吧？”
顾茯苓刚想解释，廖明诗鬼使神差地补上一句，“爸，元宵节她绝对没时间，要陪未来男朋友呢。”
“就是你上次说过的那个O记总督察？”
“嗯。”
“还只是‘未来’？”
“嗯。”
廖家父女一来一回地对话，完全把顾茯苓这个当事人抛之脑后，她想找补点什么都插不进。最后，廖峰又变回顾茯苓最“害怕”的那副毒舌模样，“脑袋里是巨人，行动上是矮子。”
呜呜呜呜呜呜，果然还是逃脱不了暴击么？
短暂地休息后，顾茯苓也回归工作了，所谓“预安排”不过是打个底，正式的工作会议上文姐又给部门的工具人们布置了更多任务。
“散会，顾茯苓留一下。”
给刚敲完的会议记录按下“保存”，合上电脑，顾茯苓对文姐要找自己谈的事猜了个大概。
“是你主动跟LN视频的副主编提，所发出的视频资料必须署名《新报》？”
顾茯苓点头。
文姐直截了当地问，“这次你又想要换什么？”
“可以先存着，等适当的时候我再提要求吗？您放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
此刻，顾茯苓看得出文姐在盘算，她似乎在筹备下一场绝不会亏本的局。
“内地媒体进场之后，‘良爱’商超事件的舆情确实在利好发展，你做得不错。但是，《新报》与LN视频的后续合作，以及这次舆论该怎么收尾，我要用更成熟的人。”
顾茯苓脱口而出，“还有人想干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文姐，算了吧，你不如让我跟完。”
文姐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直直地审视起顾茯苓，“你打算用这一件事混到实习结束？”
顾茯苓直摇头，“怎么可能！但是，我不做完这个任务，轮到我手里的也都是些零碎，对实习成绩单更没帮助了。”
“所以你听我讲完嘛！”
顾茯苓被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您讲您讲。”
“你把手里的资料逐步交接，然后去负责部门新开的系列专题，摄影记者还是选你经常合作的。选题、策划、执行，要是哪一项环节敢糊弄，敢交废片，就立马走人。”
顾茯苓实在难以相信，是一直以来坚持的任务被抽离了比较难受，还是空降一个重如泰山的任务更难受。还有，文姐她为什么要把系列专题交给······
“你那什么表情？不信我会培养你？”
“嗯呐。”
文姐差点被气到心梗，指着门口就说，“赶紧滚，做完元宵节特辑你再来讨骂。”
元宵节倒计时的这些天里，小团队一直在打磨拍摄方案，吵了不知道多少回，最终顾茯苓被分配到拍摄制作元宵和传统节庆彩灯的任务。这个任务的好处是不用赶直播，坏处是店家、手艺人什么时候开工她就得什么时候开工。
正月十四的晚上，顾茯苓还赖在工位上不回家，小齐收拾完东西经过她时念叨了一句，“明天清晨四点就要集合，你确定不早点走？”
顾茯苓扭过头，若有所思地对小齐说，“我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
警察总部，O记。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下班，连程志权也走了，叶兆良确认周围无八卦嫌疑人之后，放心地给顾茯苓打了电话过去。
“这么巧，我刚刚也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微微上扬的嘴角，恰似涌出心有灵犀的欢喜。
“明天元宵节，我给你······”
叶兆良的后半句“准备了小礼物”还没说完，顾茯苓便抢着说到，“十秒钟快问快答，不许犹豫。”
“啊？好。”
“多选题，喜欢花生、芝麻、红豆、苏麻？”
“花生、苏麻。”
“巴斯克还是戚风？”
“巴斯克。”
“明天放不放假？放多久？”
“中午可以休三个小时。”
顾茯苓终于停下了连珠炮，“嗯，时间线差不多能对上。”
叶兆良轻笑出声，“是不是想出去吃饭，那我先预订餐厅？”
“不用，我明天来停车场找你。”
然后电话就被挂掉了，空留叶兆良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这姑娘风风火火的，在琢磨什么呢？
正月十五的上半场，叶兆良是在超长会议中度过的，只不过他罕见的走神被程志权抓了个现行。谁叫他隔一会儿看一下手机的小动作太明显了呢？
散会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相邀去聚餐，叶兆良找了个借口、掐准时间开溜，不给程志权丝毫八卦的机会。
叶兆良小跑到停车场，远远地就瞧见了倚在车旁边的那位令他开会走神的源头，只不过她为什么晕晕的？甚至······顾茯苓的脑袋即将撞到车门，叶兆良迅速伸手过去，垫在了她和车门中间。
咦，软乎乎的？
顾茯苓眨了眨眼，再缓缓睁开，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来啦。”
“是不是没睡好？”
看出了叶兆良眼神里的心疼，但不妨碍顾茯苓顺势让他再心疼一点。她噘着嘴说，“是的呀，早上四点就去老饼家拍摄做元宵的画面了，还有做彩灯的，我现在感觉眼前有一群红鲤鱼灯追着元宵跑。”
“你还有力气说笑话呢？饿了没，想去哪儿吃饭？下午能休息吗？等会儿我送你回家睡觉吧。”
“不用了，就这儿！”
叶兆良顺势看向顾茯苓身后，两把折叠凳，一个小桌板，桌面上摆满了元宵、蛋糕和各种糖水······她一个人是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