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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简直是魔音贯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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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睿智的文姐，给我签个字呗。”顾茯苓使出撒娇术，把实习调查表伸到文姐面前。
实习阶段的表现调查，J大新传系的老传统了，被系主任或班导致电“关切”怎么够，每位实习生还必须带回直属上司签名的调查表。上司给的评语不好？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在答辩的时候被教授多整几回嘛。
文姐刷刷几下写好评语签好字，头也不抬地说，“修完最后一学期的学分后就赶紧回来，别想着到时候拖拖拉拉，拖到毕业前再过来《新报》混几天，实习证明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最好心里有数。”
“我过完年就回来。”
顾茯苓心想，还用你说？我巴不得年初七就回来！还赶得上陪叶兆良过元宵节。
“不用那么急。”
“哎，要的要的。”
文姐忽然飞出一个眼刀，“顾茯苓，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啊。”
顾茯苓立马收敛，却不忘抿着嘴小声说，“我还有件事。”
“说。”
顾茯苓掏出手机，“给点钱。”
文姐刚要发作，顾茯苓赶忙解释，“跟您达成协议以来，我组的小团队每个人都费时费力地拍摄素材、对抗舆论，还有······嗯，支援一线警察，虽说这里面有人情关系在，但我总不能白嫖人家的热忱吧，实习工资被扣了不少，也没法报答他们，那只能求您给点喽。”
文姐轻哼一声，“话术严丝合缝、在情在理，看来你在警察那儿学了不少。”
“他倒是也没教这些。”半秒过后，顾茯苓忽然意识到话说得有点过头，一个战术性后退，拿腔拿调地说，“这都是我个人的肺腑之言呐！”
目前这形势，顾茯苓能坚持下来甚至还小有成果，文姐的赌注下对了。说到底，文姐也知道自己是吃长久饭的人，踩钢丝、吃两头饭总有一天会遭反噬，实在愚蠢。
片刻过后，文姐拿出手机给顾茯苓转了五千过去，“你的工资一恢复，钱就从里面扣。”
“行行行，现在有钱就行。”
只要金额到账什么都好说，顾茯苓喜滋滋地走了出去，离开办公室前她还特地感谢小齐愿意和自己携手作战。
“好兄弟，等我回来。”
“好好考试，别挂科。”
······
咏叁公馆，一家位于上环禧利街附近的新式粤菜餐厅，主理人发fb说正在争取米其林一星的资格，顾茯苓看到这消息后眼疾手快地就订了位。毕竟，升级过后的咏叁公馆可就不是小实习生能消费的地方了。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所以今晚顾茯苓准备大花特花，好好宴请所有帮助过她的小伙伴！
顾茯苓是不懂这类小型聚会要怎么点菜的，她请教廖明诗，廖明诗却不愿意，原因是她怕自己一出手顾茯苓的卡会直接爆掉。冯愉接过任务，按规模搭配好菜色后又点了十二例茶树菇老鸭汤，还特意叮嘱服务员汤品要上温的。
“基础功力挺扎实啊，金牌经纪人兼金牌警嫂。”
“彼此彼此，商界的明日之星。”
顾茯苓不乐意了，“我呢我呢，我也是警嫂呀。”
廖明诗揶揄地说，“你顶多算预备役，还是先想想怎么度过期末考吧。”
女生们嬉笑打闹之际，客人们陆续到场。“小钉”的姐姐特地带了一大盒组织成员为此次行动设计的周边产品，有气垫款手机支架、钥匙扣、车载摆件等等，顾茯苓看到这种高质量周边简直挪不开眼。
“好可爱！姐姐，我可以多拿几个小支架吗？我想带回学校给舍友们。”
“没问题，有得是。”成员姐姐抓了一把支架送到顾茯苓怀里，“以后我们还打算组个设计师团队，线上发售更多的周边，盈余收入也可以继续投进公益事业里。”
“我负责在内地安利你们的设计！”顾茯苓率先举起手。
“我和冯愉负责在本地宣传一下？”廖明诗看向冯愉，立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我们也可以在同学间宣传推广，只是，”Lucas显得有些为难，“以大学如今的环境来看，恐怕收效甚微。”
“尽人事，听天命。”
······
晚八点，警察总部，O记。
“交作业啦。”
催了半天也没反应，叶兆良干脆走到程志权工位边上盯他，“搞什么，就差你一人的报告了。”
程志权所有的注意力还在手机上，也没空搭理叶兆良，只顺手拿了一旁文件堆最上层的报告递给他。
叶兆良疑惑地凑近，“写好了也不早点交，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姐妹团今晚的聚会照片和视频。”
好些个十几秒的视频里，明明有很多人欢歌畅饮，可叶兆良满眼只有顾茯苓：
她还是像小仓鼠似的把嘴里塞满了食物，脸圆鼓鼓的，这样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叶兆良的小表情现在是越来越不会隐藏了，程志权满脸兴味地问，“挺赏心悦目的，是吧？”
叶兆良一秒切换成严肃风，只不过刻意了些许，“懒得理你。我要去梁sir办公室交报告，你不用等我，自己先走。”
“不行，你跟我一起！”
“在梁sir那儿还有得聊，你非得等我干嘛？”
“不是等你下班，是等你一起去接人。”
叶兆良不明所以，程志权给冯愉发了条短信后双手环抱，一本正经地对叶兆良说，“我去接女朋友，你去接未来女朋友。我刚刚已经说好了。”
叶兆良啪地一下捂住程志权的嘴，“小声点行不行！那几个八卦精还没下班。”
的确，欧子麒、尤绍康他们还在埋头苦干，要是被他们嗅到丝毫八卦的气息，用不着明天，今晚整个O记都会嗨起来。
“那你去不去？”
“十五分钟，等我交完报告。”
······
顾茯苓以前很不喜欢赴宴，也不喜欢宴席上总有长辈级的人口若悬河讲个不停，可今天她却无比自在，听哥哥姐姐们分享在香港做公益活动的故事、听Lucas讲述大学里的趣闻······一句句饱含无奈却无比坚韧的措辞，令顾茯苓心有感叹，也不知是怎么了，香港这个多元化的城市，从思想的激荡到思想的撕裂，仿佛发生在眨眼之间，可总有那么一群人，无惧代价，为社会恢复平和、为市民各得其所投入着全须全尾的力量。
顾茯苓一边嘲笑自己好官方，一边又受到澎湃思绪的唆使，于是她给自己斟了杯红酒，怀着满满的敬意表达了一番“场面话”。
那最后一句，令所有人都感慨不已：“如果他们是驱散黑暗的光，我们便要义无反顾地加入他们，直至长夜散去。”
冯愉有些微醺，鼓励的大拇指都快杵顾茯苓脸上了，“再说一遍，我要抄下来给那几个脑袋空空的艺人发ins用。”
顾茯苓二皮脸上身，“不可心急，等微臣返校更新鸡汤文集之后再送呈大人。”
宴席渐近尾声，Lucas他们离开的时候跟顾茯苓说了句“学姐，加油考试嗷！”接着每个人离开时都要送上一句，“放轻松，好好考。”、“好好复习，正常发挥就行。”、“争取考到年级排名前列！”······
幻象，不，刚刚走的那群人一定是从平行时空过来的，这个时空的人才不会像亲戚一样叮嘱考试！！！
冯愉轻揉着太阳穴，“程sir来接我了。”
廖明诗闷掉最后一口酒，对顾茯苓说，“那我们叫代驾吧。”
“她今晚不能和你同车回去。”
“为什么？”
顾茯苓直起身来问，“嗯呐，为什么？”
冯愉似笑非地看了眼手机，“因为，叶sir也来了。”
顾茯苓又瘫回椅子上······
咏叁公馆楼下，最佳待定区男友叶兆良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最佳男友程志权，“出发前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看你这榆木脑袋，我就更想明天下午再告诉你了。”
叶兆良咬牙切齿地，“那你为什么非得选在下午呢？”
程志权看到女生们的身影，向冯愉挥了挥手，“因为，你明天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什么奇奇怪怪的，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叶兆良非得把程志权rua成鸡窝头不可。
廖明诗一把将顾茯苓推到最前面走，“我叫了老爸的司机来接我，今晚我就回自己家睡了啊，你放心坐叶sir的车走。”
冯愉向程志权小跑过去，廖明诗细声对顾茯苓说，“看看人家那对，再看看你们，你什么时候才能扑上去啊？”
顾茯苓只感觉脑仁儿疼，“等我正好用了持妆粉底液的时候吧。”
冯愉跟着程志权先走了，廖明诗的车还没来。
“你先走吧，我老爸的司机还有一分钟到。”
在男人和朋友里，顾茯苓当然优先选了朋友，“不可以，我要看你上车。”
廖明诗懒得跟她啰嗦，刚把顾茯苓往前推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小姐，我来接您了。”
“你看，我就说了吧。”
顾茯苓趁势把大小姐往反方向推，“那我也得看着你走。”
给廖明诗系上安全带、叮嘱司机让工人明早给廖明诗煮醒酒汤、看着廖家的豪车离开后顾茯苓才完全放心。
糟糕！顾茯苓这才想起重点，连忙拍拍脸跑回叶兆良身边。
“我只喝了两杯，红的。”
叶兆良被她这副乖乖交代“案发经过”的样子给逗笑了，“上车吧。”
前方，叶兆良带着顾茯苓驾车离去，远处暗角，有人却将这一切拍了下来。
“喂，骆老师，我拍到叶兆良和一个女人了······好，马上发给你。”
······
欣赏着窗外一簇一簇的夜景，任微风划过手心，顾茯苓就俩字儿：难得。
叶兆良余光扫到顾茯苓，怕她觉得闷，便主动开启话题，“我，我最近都有在吃营养餐，坚持挺久了。”
顾茯苓愣了一秒，哦，原来是在求表扬。
“那我再送你一个小礼物。”
说罢，顾茯苓从包里掏出了“小钉”的手机支架递给叶兆良，“这个给你，跟你提过的公益组织还记得吧？他们设计了好多周边，这款小支架又可爱又实用。帮你放前面这儿了哈。”
“谢谢，要不直接帮我装上吧。”
“啊？”
然后下一秒顾茯苓手里就多了个手机，此刻，顾茯苓真想叼根烟，然后特深沉地分析这男人的行为动机。不过脑嗨归脑嗨，支架还是要贴的。
“搞定，这个气垫支架可以调节长度，单手夹着看或者放桌上看都很方便的。”顾茯苓边演示边说，但一个不小心按到了开关键，“啊，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手机这么私密的物件，在未确定的亲密关系里简直像定时炸弹一样，顾茯苓可要小心处理，虽然，她刚刚只看到了叶兆良那土土的壁纸。
但顾茯苓没想到叶兆良会说，“不要紧，你可以随便看。”
嘶，呼，顾茯苓在心里幻化出一个身穿皮风衣、头戴宽檐帽的侦探，侦探刚吐完一轮烟圈，随后在调查表上写下“陷阱”二字。
“你回学校······”
“别跟我提考试，还有两周多呢！”
叶兆良哑然失笑，“我是想说，回学校了好好休息，不要太挂念香港的事，一切有我们在。”
顾茯苓抚了抚心口，“还以为你也要催呢。”
“不会。”叶兆良偏头，“在多数情况下，我都不会给你压力。我只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那少数情况是？”
叶兆良想到自己住院的那次，然后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类似于‘我们俩吵架玩儿吗’的情况。”
果然，顾茯苓被叶兆良的错位儿化音给逗笑了，以她的视角看去，叶兆良从容自如的笑脸太好看了，是她的解压法宝。
“叶sir，我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多笑笑，如果有什么烦心事让你笑不出来，我可以学搞笑女，保你笑到生皱纹。”
叶兆良是笑了，可此刻的笑却言不由衷，他只能尽力地藏起一些，然后转移掉话题。
顾茯苓，我还是有点怕，怕自己会辜负你的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