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督察有几招》麦圈

28、心想事成的两种表达方式 尤

　　尤绍康踏进办公室的时候满脸疑惑，他发觉整个O记都洋溢着即将侦破大案的欢愉气息，于是开启吃瓜技能挨个问到，有人说英语考试过了、有人说终于买到典藏版名著、还有人大声炫耀女朋友升职了，然而最令人开心的是叶兆良给大家申请了三天的假期，轮流休假。

　　“哇，这么好！那我岂不是赶得上去后援会的活动了？”听欧子麒说完，尤绍康直冒星星眼。

　　“就知道追星，先把手头上的事忙完吧。”

　　美好的假期活动就在眼前，尤绍康充满干劲，乖乖地坐回电脑前进入工作状态。

　　傻孩子还不知道，这是他今天，哦不，未来一周里最后一次Happy time。

　　程志权手拿资料，迈着沉重且愤懑的步伐走进办公室，经过尤绍康的时候他微颤地抬起手······到底是把他敲扁好，还是捏爆好？

　　“嘿嘿，程sir，有什么吩咐吗？”尤绍康用余光瞄到了程志权，他不知“大祸”临头，还傻呵呵地跟人打招呼。

　　程志权幽幽地来了句，“等会儿就知道了。”然后径直走向叶兆良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程志权和叶兆良一同出来，大家瞧出这是要宣布任务的架势便纷纷集中到一起。

　　“你来说吧。”叶兆良半倚在工位上，等着看程志权表演。

　　“这份线报是我刚刚从闻sir手里拿到的，人家A组夸我们这边有‘神探’，未卜先知，早那么多天就预测到禾荃胜内部有人勾结第三方势力，参与‘良爱’商超事件的游行示威，所以呢，我们现在要联合A组去禾荃胜的地盘执行任务。在本就盘根错节的调查线索里又多出一条支线，这个‘惊喜’你喜不喜欢啊，尤sir？”

　　程志权的语调抑扬顿挫，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众人听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上次在CIB开会，尤绍康这个憨憨多了句嘴，哪知道如今一语成谶。

　　尤绍康头先欢乐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在脸上，他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自己抢演唱会门票的手气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周围同事的眼神或幽怨、或苦恼，一个个仿佛要扑上去把尤绍康给吞了，尤绍康不敢言语，只可怜巴巴地向叶兆良投去求救的信号。

　　这位阿头并未搭理他，反而是正（憋）经（笑）地宣布，“所有人暂停休假，全力配合A组完成此次任务。”

　　众人一片哀嚎。

　　程志权走近尤绍康，把资料往他怀里一扔，“闻sir说他要带三个人，我们这边的话，阿头、我、欧子麒，还有尤sir。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啊，尤sir？”

　　尤绍康发出了小金毛一样的呜咽声表示同意，叶兆良在后边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程志权愤愤地转身，“阿头，你这反应不对劲！”

　　叶兆良依旧笑容洋溢，“哪儿不对劲了？”

　　程志权眯着眼说，“顾······”

　　“别cue我，cue他。”

　　叶兆良赶紧打断程志权，把话题又扔回尤绍康身上。

　　程志权看了眼手表，“那就十五分钟后出发，我们去准备吧。”

　　“尤sir，尊驾先请。”

　　······

　　清水湾某私人会所，瘌头飞带着李泰中等社团高层在vip室核查当月账目。

　　瘌头飞坐在主位上，面带愠色，“有些人是不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

　　余下七人闻言纷纷暂停手中工作，面面相觑，大家心知肚明老大在说谁，但没人敢开口接话。只有李泰中瞄了下手机，淡淡地回复，“催过，说是在处理紧急事务，晚一个小时到。”

　　瘌头飞不满的情绪逐渐升级，“现在几点了，紧急事务？他郑子渊有什么可急的？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公司放在眼里。干脆这样，我退位，公司让他来话事。”

　　这种情形其他人是大气都不敢喘几下，李泰中却甚是欢迎，他期待已久的、部署已久的棋盘终于快落子成局，他要郑子渊的势力在自己眼前被摘得干干净净。

　　突然，一个戴无线耳机、穿黑西装的小弟推门而入，“老大，各位长辈，有情况。”

　　李泰中皱眉怒视，“没规矩，不是说了开会期间任何人都不要进这间房吗！”

　　西装小弟有些惶恐地回，“来了一波O记，在一楼。”

　　“那帮差佬搞什么，不让我们过安乐日子是吧，好，那就不过了！”

　　一声怒吼引爆了此刻焦灼的氛围，开腔者坐在李泰中对面，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刀疤蜿蜒而生直至手腕，看上去跟主人一样狠厉。

　　李泰中镇定地敲了敲桌面，“坚哥，你打算怎么‘不过’？拿着你那支炮出去崩了警察？冷静点，听老大安排。”

　　李泰中的目光转向瘌头飞，其余众人也都期待老大做点什么。瘌头飞眉头紧锁，大拇指一圈接一圈用力地摩擦着指关节，好一会儿了才抬头对门口小弟示意，“带差佬们去会客厅。”

　　“你们安静等着，泰中，你跟我一起去。”

　　一楼会客厅。

　　瘌头飞和李泰中带着三五小弟姗姗来迟，小弟们守在会客厅开放式入口处，两位重要人物则气定神闲地向黑背心们走去。

　　“叶sir带这么多同事登门拜访，我还有点不习惯了。”瘌头飞乐呵呵地坐进沙发主位，神态放松，还伸手招呼叶兆良等人入座。

　　李泰中在一旁随侍，他微微挥手，佣人便端来一套刚沏好的热茶。

　　“平常都是泰中他们上O记喝茶，今天换我来请各位阿sir，今年新产的武夷岩茶，试下？”

　　面对这种老江湖抛出的话口，叶兆良他们不能全接也不能不接，在恰当的语境里从瘌头飞身上套出更多有用的讯息才是首要任务。

　　叶兆良拿起一盏茶凑到鼻尖，“这么正的茶，当然得谈完要紧事之后再陪你慢慢喝啦。对了，怎么就你们两位，其他人呢？”

　　在这种局面里社团老手大多谨慎言语，但李泰中的防备心更强，“公司事务繁多，其他前辈都在忙，不知叶sir想见谁啊？”

　　叶兆良与闻sir对了下眼神，闻sir便从资料夹中抽出几张照片推到瘌头飞面前，“先看看照片里的这些人，眼熟吗？”

　　瘌头飞捻起照片点了一眼又递给李泰中，闻sir继续补充到，“这些人涉嫌在‘良爱’商超事件的示威游行中非法集结，而他们似乎跟郑子渊先生有密切关联，所以呢我们想找郑先生了解下情况。”

　　瘌头飞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这位阿sir好面生，怎么称呼啊？”

　　“姓闻。”

　　“闻sir，‘良爱’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江湖都知道，但非法集结这么重的罪名喔，怎么能认定照片里的人出自我们禾荃胜？我们又为什么要掺一脚呢？”

　　闻sir用轻佻地语气说，“飞哥，别打太极啦，我们既然来了就没理由捕风捉影，直接点让郑子渊过来，大家都省时间。”

　　叶兆良暗暗观察着瘌头飞和李泰中的微表情，前者神色坦然，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似乎对郑子渊的小动作知之甚少；后者则不然，听闻警方来找的人是郑子渊后，他那眼神就变得更加复杂。

　　叶兆良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闻sir看，李泰中见状直接开口，“我们当然不敢耽误各位阿sir的宝贵时间，可是郑子渊现在不在这里，各位要了解的情况我们也没办法代为解释呀。”

　　叶兆良努嘴轻笑，略过李泰中紧盯瘌头飞，“这可怎么办？上头下命令要我们尽快查清这单事，毕竟郑子渊先生可不止派人参与非法集结这么简单，他频繁接触F国NGO组织-MLIFE的干事，又收受金援，这前后是否有因果关系，啧啧，查起来很麻烦的。”

　　瘌头飞险些按捺不住情绪，提高音量说到，“拿鬼佬的钱？喂，叶sir，你看的是线报还是故事啊？”

　　没等叶兆良再开口，第三个声音不期而至。

　　“你们守在一楼着干什么，老大不是说在二······”

　　郑子渊甩着车钥匙晃悠悠地走进门，看见会客厅外站了两排神情紧张的小弟，还没问明白这什么情况就看到了一群O记的黑背心盯着自己，郑子渊扭头就跑。

　　程志权敲了敲耳机，“二队做事。”

　　闻sir和部下起身向外走去，叶兆良装作松了一口气，颇为戏谑地对瘌头飞说，“看来我话说早了，有郑子渊先生主动配合，我们应该能少开点夜班。”

　　瘌头飞此时的脸色青白交替，他攥紧拳头，定定地看着叶兆良端起那盏茶一饮而尽。

　　“好香啊。不过······”叶兆良起身放下茶盏，“我还是更喜欢办公室的空调温度，下次在O记见面的时候记得把茶叶带上。”

　　······

　　O记一群人带走郑子渊走后，瘌头飞叫李泰中一人独自进去小书房。

　　李泰中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老大，我觉得今天······”

　　话刚到嘴边，李泰中就被瘌头飞狠狠掐住脖子撞向后方书架，剧烈的撞击和窒息感让李泰中无法开口。

　　“禾荃胜喜欢狠人，但不喜欢狠过头了连自己人都赶尽杀绝的人。李泰中，你懂不懂？”

　　当O记说出郑子渊名字的时候，瘌头飞就猜出了个大概，只是他没料到李泰中在背后还做了联合鬼佬引郑子渊入网的事。

　　“公司同莫先生的业务一直被差佬紧盯，你居然还有精力玩内斗，你是不是觉得公司足够大不会被你玩散啊？”

　　李泰中心下慌乱无比，他觉得先认错才能化解老大对自己的信任危机，可吐字却无比艰难，“老大，我······”

　　瘌头飞缓缓松开他，“禾荃胜走到今天，除了狠还信一个‘稳’字，你千万别好大喜功地认为我们这些老东西总结的话过时了，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害死。”

　　······

　　下午六点，顾茯苓和小齐采访完普通市民后叫了辆出租准备回《新报》，车载广播播报着

　　“良爱”商超事件的最新进展：

　　成规模的游行已经停止，但仍有三五成群的所谓“示威者”试图阻碍警方执勤；被损毁的公共设施已渐渐修复，越来越多的市民投入到修整市容的行动中；舆论环境依旧险峻，“良爱”高层经过几轮公关后完全隐身，掌握媒体话语权那班人对全体执法人员的攻击、抹黑甚嚣尘上······

　　“还有力气再坚持吗？”小齐偏头问顾茯苓。

　　走到如今，虽然现状令顾茯苓倍感压力，但她还是回应小齐以坚定的眼神。可是下一秒顾茯苓却接到了让她破防的电话——

　　“顾茯苓，你在香港都干了些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