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督察有几招》麦圈

16、倒扣的王牌 顾茯苓

　　顾茯苓跟宿舍小伙伴视频汇报近况的时候惹来张以心好一顿数落，搁普通人身上听了会爆炸的词儿张以心全用上了，张以心甚至拿温媛媛最新的三个追求者佐证，女生切忌太心软。

　　“我不答应能怎么办嘛！李阿姨一直帮叶兆良和程志权家里做清洁，关系好得不得了，就像胖姐和廖明诗那样。人家拜托他们给孙子班上找国语老师，都特地找到我这里了，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故意了吧。”顾茯苓怂字当头，声音越说越虚。

　　温媛媛说，“那你也不能去做白工啊，提提条件什么的，你们的接触机会本来就少，要是再不趁机跟他更近一步，你就想这么干耗下去呀？”

　　兰雅帮腔，“媛媛这次说得对。”

　　“我，我想不到要提什么条件。”

　　张以心气到抚额，“算了算了，骂你也没用，媛媛上，你说计策。”

　　温媛媛气定神闲地说，“你们都到这个阶段就不要讲客气了，直接快进到暧昧期，他让你帮忙你就漂漂亮亮给他办好了，帮到他对你有惭愧感。再然后你就提要求，霸占他一切空闲时间，他原本想做什么你就唱反调，让他陪你做你想做的事。此期间说的话也不要太避讳，‘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种，不用担心他会觉得你不矜持，懂吧？”

　　兰雅赞叹，“哇塞，不愧是你。”

　　顾茯苓发自内心地感到为难，“万一我把控不好尺度，把他吓跑了怎么办啊？”

　　“顾茯苓你真是经不得一点点事，原本我以为你这张脸是用情商换的，没想到你把智商也交出去了！幸好对方是警察，基础素质过关，要是碰到个狗狗祟祟的人，你还不栽进去？”

　　张以心气到咳嗽，换兰雅继续上，“你放心，按照媛媛说的做，把你的小聪明都带上，见机行事，不要一见到他就大脑空白了。”

　　关掉视频，顾茯苓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哎，明明自己谈过恋爱，又有好几队后援，可为什么实践起来就跟上考场才发现背错考点了似的呢？

　　视频会结束后，廖明诗来电，“嘿，给你叫齐人了，三个港大的，两个理工大的，队长叫Lucas，他们五个都是国语研习会的成员。等会儿把联系方式发你，你们今天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顾茯苓沉闷闷地说，“下午两点在学校集合。”

　　“你又怎么了？”

　　“我不知道见叶兆良之后该怎么说，Mars，我是不是真的双商尽失啊？”

　　廖明诗理所当然地翻了个白眼，“啊，怎么你现在才意识到吗？喂，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要谈。该帮的我都帮了，你自己多留点心吧。”

　　顾茯苓好好洗了个脸，半扎卷发，换了身白T和水洗蓝牛仔裤，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她们说的都对，我要冷静，我要见机行事。

　　下午两点，顾茯苓卡点到了慧名小学门口，这时还只有一位阿姨等候着，顾茯苓估计那就是程志权说的李阿姨，便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李阿姨吗？您好，我就是程sir介绍来的人，顾茯苓。您放心，我的普通话是通过了等级考试的，绝对可以帮小朋友们练习正确的普通话发音。”

　　李阿姨喜上眉梢，“哎呀，程警官可真是太帮到忙啦，推荐了一个大美女来。谢谢你啊，谢谢！”

　　顾茯苓跟着笑，接着李阿姨猝不及防地来了句，“在拍拖没有啊？没有的话，我介绍我侄子给你认识啊，他在律所上班，前途很光明的。”

　　呃······这全国统一的口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阿姨，你就别操心啦。顾记者是喜欢穿制服的，不过不是穿律师袍的喽。”

　　程志权一边走近，一边笑着调侃，倒是弄得顾茯苓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你一个人啊？”顾茯苓不经意地问。

　　程志权正经回答，“停车去了，马上过来。”

　　顾茯苓“哦”了一声，程志权接着说，“他心里已经认错了。”

　　谁要他认错了！顾茯苓噘着小嘴心里嘀咕到。李阿姨亲切地牵起顾茯苓的手就往学校里带，“我们快进去吧，那班小猴子肯定很开心看到靓女老师。”

　　“李阿姨，再等等，等等。还有五个大学生要过来呢，毕竟我不是学播音出身的，有些专业语法不熟悉，他们正好能帮到忙。”

　　话刚落音，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顾茯苓回头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净白的男孩子身后跟了四人小跑过来，男生微喘着跟自己打招呼，“请问你是顾茯苓学姐吗？你好，我是Lucas，我们是来义务教学的。抱歉，刚刚有点堵车所以来迟了。”

　　李阿姨笑到脸上的皱纹堆起道道褶子，直拍手说，“哎呀，真是太好了。这么多高材生给小猴子们教普通话。太好了，太好了。”

　　“不迟，不迟，我也才刚到。大家一起进去吧。”

　　从校门到教室的路上，李阿姨碎碎念着现在上学是如何如何麻烦，学校组织校际普通话比赛，每个班级要自费请语言老师教学，家长们问了一圈才知道语言老师收费比钢琴老师还贵。

　　全年级一共六个班，三个加强班，三个普通班。加强班的孩子们自然不用担心啦，可普通班的孩子们大多出身平凡，家长供他们在香港衣食住行已经是吊了半条命了，哪里还有闲钱拿出来给他们请语言老师？

　　“幸好有你们啊，不然我们当家长的真的在孩子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从李阿姨脸上顾茯苓读出了现在读书环境给家长们的压力，自己一路长到现在不觉得，毕竟那时候的补习班、兴趣班也不贵，爸爸妈妈全当让自己打发时间了，压力在她们家是不存在的。可现在，哎，难了两代人啊。

　　“没事，我们一定尽全力教好小朋友们，反正时间也够，我们有能力在参加比赛之前帮小朋友们打好信心，奠定好基础。”Lucas说完，其余四人也随之应和。

　　不愧是混组织的人啊，打气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顾茯苓觉得Lucas跟她们校学生会长肯定玩得来。

　　一行人先来到教师办公室，因为是周末，正课老师结束上午的补习后，办公室便只留了两名德育老师负责跟来人对接。女老师把校际比赛的资料递给Lucas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多点耐心，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敏感好动，老师们稍有点小情绪流露，孩子们都能感受得到。

　　“学姐，我们这样分工吧。”Lucas拿着资料，领导者的架势立马出来了。

　　“你说你说。”

　　“我们每两个人负责一个班，按照比赛资料的要求，一个人负责语言、一个人负责形体。另外，我建议周末教学时长控制在两小时，周一到周五选取两天以视频教学的方式对孩子们进行加强培训，并做随堂测验，但时长减半。如果随堂测验效果好，就奖励带他们周末去郊外或科技馆这类地方体验，既可以让孩子完全放松，又可以让我们有新的教学环境。”

　　Lucas一席话毕，顾茯苓像小学鸡似的对大神投以佩服的眼神，“你真的好厉害哇。”

　　随行的女生Eunice骄傲地说，“Lucas辅修教育的，这种事对他来讲一点都不难。”

　　“那，那我们赶紧去班里吧，再不过去那些小猴子得翻天了。”

　　顾茯苓赶紧结束这险些被降维打击的对话场面，让德育老师带着他们往教学区走。路上程志权开了免提，特意大声说，“你怎么还不上来啊？”

　　“在楼梯上了。”

　　顾茯苓听到叶兆良的声音，瞥了一眼程志权，用眼神告诉他：你好烦啊。

　　程志权却乐得看见顾茯苓这种表情，说明自己的助攻还是很到位的，他继续，“快点，我们在406教室等你。”

　　走到教室门口，顾茯苓停下脚步堵着程志权，“你就不必进去了，陪李阿姨在外面等吧。”

　　程志权光顾着看手机，险些撞到她，“那，那我阿头也不能进去？”

　　“今天我们是语言老师，麻烦程警官保持住我们的教学环境好吗？教室没有多余的空间给你们观看。”

　　顾茯苓装的气势汹汹的样子让程志权忍不住发笑，靠近她悄悄说，“别生气啦，他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你也稍微体谅他一下嘛，直男思维很难拐弯的。”

　　顾茯苓看了眼教室里Lcuas正在和小朋友们互动，便松懈下来打算跟程志权多说几句，“其实不管怎样都是我自己作，我没有立场要求他什么，但那几天我也是真的担心，你是我队友，你知道的！”

　　程志权叹气，“我知道。”

　　“那个时候他的身体恢复情况不可以讲吗？”

　　“他不让······”

　　“那原因呢？原因都不能说吗？你哪怕编一个工作压力大导致他突发肠胃炎，我都信。可现在单凭一句‘直男思维’你觉得我会信吗？”

　　面对顾茯苓步步紧逼的眼神，程志权越发为难了，他当然不能说原因，可现在看来自己作为中间人确实有协调失当的责任。

　　程志权赔笑到，“嘿嘿，我也有错。我第一次当助攻，缺少经验，你多骂骂我吧。要不，演奏会的门票我出钱，我高价从你这里买。你看，这样能翻篇吗？”

　　“不行，一码事归一码，门票是我答应给冯愉的。谁让你买了！”

　　电影里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程志权却觉得越漂亮的女人气性越大，哎，他实在是没辙了。

　　正当程志权抓耳挠腮之际，叶兆良朝这边走来，程志权仿佛见到救星，退到顾茯苓身后说，“你今天的‘一绝’穿得可太合适了。”

　　顾茯苓被人看穿底牌似的惊呼，“你怎么知道？”

　　程志权又把她转了回去，“宝宝告诉我的，她说你们女孩子‘白T配牛仔’、‘发型中分’是约会的必杀器，百试百灵。”

　　她哪管得了灵不灵，她现在只害怕扑通扑通的心跳被程志权发现。

　　叶兆良走到离他们差不多的社交距离停下，暗暗欣赏着眼前温暖的景象，几天不见，她好像从程志权形容的魂不守舍的状态中恢复了，看她面若桃花的气色他才放心下来。

　　程志权咬着牙齿幽幽地来了句，“别光顾着看啊······”

　　一语惊醒，叶兆良轻轻说，“谢谢你来帮忙。”

　　顾茯苓傲娇地抬头，“用不着谢。”然后走进教室。

　　程志权深感无奈地拍了拍叶兆良的肩膀，他老大的感情线，路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