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知君心》风知乐安

5、第四章：离家出走 沈玉悄悄离

　　“过些时日奕王回京，到时你与他一同前往。我已托付奕王，将你放在他身边做个随从，你切莫四处惹事给奕王增添麻烦，明年科考我与父亲会入京看你。”沈霖语重心长的交代一堆话，本来每日都期盼沈玉离开，可真离开了又让沈霖觉得心慌意乱，总是担忧沈玉出事。
　　对沈霖的絮叨，沈玉不甚在意，他的关注点只在随从那里。随从？他堂堂一个江湖好儿女要做王爷的随从，那可不行！
　　“大哥，你就忍心让我被人呼来喝去吗？”做随从对他来说实在憋屈。就他这个脾气，怎可能会老老实实给人做随从？哪怕对方是王爷！
　　沈霖错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装模作样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你拿这玉佩到中京沈家商铺，便可差使他们，即便被人抛弃倒也是饿不死你。”沈霖有些好笑又有些怅然，不知他们的决定正不正确。
　　他没有跟父亲说明怀疑奕王的来历，也并没有真让沈玉上学科考的意思。只要让沈玉躲在中京一阵子，待杀了那人之后，便可以让他回到寒州平静生活。
　　连后路都给他准备好了，沈玉万般不愿却也无话可说。心道，到了中京便让那个王爷主动将自己从王府中踢出来，然后他便买个住宅老老实实的学武。
　　不过他不知道什么叫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哪怕，他这只羊脾气不好。
　　白云出岫已经被沈玉晾了许久，自从沈玉醒来后，便对他二人不闻不问视之无物。敢对他使暗器，下手还那般重！沈玉想起当初醒来龇牙咧嘴，出岫一击出没出全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击险些要了他的命。
　　在听完沈霖的念叨后，沈玉心情低落的从书房出来，抬头看到白云出岫眼巴巴看着他，便撇开视线垂头走路。要做随从，他目之所及一个端送茶水的小厮，以后他也要像这般弓着身子替人端茶倒水么？
　　“唉。”沈玉叹气，一路有气无力的从书房走出来。
　　他走过木桥，又穿过假山，一路沉闷的走到自己的院落。
　　刚进门沈玉便迫不及待的扑上八仙桌，拿起上面的茶碗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但愿如这茶一般，苦尽甘来吧。”沈玉叹了一口气，心情跌落谷底。
　　罢了，他安慰自己，也不过只是给人差遣罢了，他怕什么？要怕的也应该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王爷才对，要他来服侍，也要承受得起才是。
　　想罢，沈玉嘴角一翘，低落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这番入京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见欧阳璟，沈玉虽然逍遥诀使得行云流水，但不知为何他总是忆不起来后半部分，因招式缺失，使得他不能使出真正的实力。
　　只要找到欧阳璟获得后半部逍遥诀，沈玉觉得，哪怕要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他武功若是登峰造极，便可以离开繁华，找寻那个杀害娘亲的凶手。
　　白云出岫杵在他后面，一声不吭的盯着沈玉的背影。
　　公子，打你的人是出岫，为何将我也牵连其中。白云幽怨的看了出岫一眼，心道若不是你出手不知轻重，公子会这般对我们不理不睬嘛？
　　出岫目不斜视，死死的盯着沈玉，生怕他又跑了。他想，只要留在公子身边，无论公子理不理他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爱多言。
　　文武斗的风潮如大浪瞬息而来，也如大浪瞬息而去。
　　这场风潮席卷过后，文武斗大多数人竟然疯了似得开始准备新科举，意图想在明年开春夺得状元。
　　甚至双方之首商议合作，意图扬长补短互相学习。文人教武者习文，武者教文人习武。为此，任敬之还特地划分出一座学院，专供这些人上学堂。
　　书山有路勤为径，苦海无涯苦作舟。或文或武都需耗费精力认真学习，所以必须全身心的放在学习之上，力争在明年开春考个好成绩挫挫对方的锐气。
　　但是，小部分人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他们无不是年纪稍大，便是不愿接受新思想的人群，本来学得好好的，半路上将政策变了，如何能让他们妥协？
　　这些反对之人，如今却处于劣势。自风云大变，皇帝一纸圣旨下来，彻底将反对之人推到谷底。
　　若在敢念讽刺新科举的诗，再敢说讽刺的书，再敢喊讽刺的话，那可是会被锦衣卫抓紧地牢喝茶的。
　　如今形势虽不是大好，但在方溱的预计之中也算得上完成任务。
　　但是，他现在要处理的不是这些，而是眼下这个消息。
　　“雇的马车？”
　　快剑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方溱，恭敬道：“是的，昨日下午沈公子雇了一辆马车...预计已经抵达滏阳县。”
　　“明日回京。”方溱面无表情的放在手中的信件，添了一句：“快马加鞭。”
　　骨子里确实没有太大变化，方溱暗自无奈。他多此一举告诉沈霖，要沈玉在他身旁做个属下，为的也是试探沈玉。如今他倒是可以放心，这个沈玉不是假扮的。
　　“阿嚏！阿嚏！”
　　沈玉抬头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揉着鼻子道：“谁在说我的坏话。”
　　早就听白云说起滏阳县，所以在途经此处时他毅然选择休整，第一次出远门，无论如何也得大饱眼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