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各怀心思 成功说服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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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唱对角戏，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沈玉心思起伏澎湃。
从听到逍遥派欧阳璟的名字后，沈玉便全身心投入了沈霖的谈话中，不愿意遗漏一分半点。在听到洗剑山庄少主后，脸上更是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在他眼中，这些人都应当是逍遥自在游迹江湖之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参与到朝廷之中。对于江湖人而言，难道不是应该自由自在游历江湖吗？
虽说大敌侵犯边疆时，武林与朝廷一致对外，但其实两方井水不犯河水。朝廷若是想打压武林，其范围可想而知，几乎是没多大可能。武林若是想推翻朝廷，在这国力昌盛大得民心之下，也是难上加难。
所以双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廷武林随意你混，只要不挑起争端，新制度出来哪怕你入朝为一品大员都无所谓。
“欧阳璟真在中京的学院做武学先生？”沈玉连忙起身坐到沈霖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竟然把话题引到了商道上面，对此不满的沈玉终于按捺不住迫切的心。
厅中静了静，清晰的听见外面院子里下人洒扫的声音。沈霖与沈承昀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奸诈之色。
沈霖神态自若的冲着沈玉笑道：“二弟怎的突然对先生起了兴趣？”
“我...对欧阳璟有趣罢了。大哥倒是说说，欧阳璟真的在中京？”沈玉迫不及待的问道，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兴奋。
沈霖颔首：“说了这般久有些口渴。”他说罢不紧不慢的拿起旁边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吹开浮在上面的茶梗轻轻抿了一口。
这慢吞吞的动作让沈玉心中如同猫抓一般难受，沈承昀看着沈玉焦灼的模样，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他猛地咳了一声，冲着沈霖使了使眼色。
趁着现在沈玉头脑发昏，将他骗过去再说。沈承昀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沈霖却未急功近利，而是打算让沈玉的心思彻底放在学院上。
“大哥你倒是说啊。”沈玉焦急的扯着沈霖的袖子，急不可耐的看着他道。
“自然，听闻其只收知书达理，聪慧非常的弟子。”沈霖放在茶杯浅笑，高深莫测的看了沈玉一眼。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将沈玉浇了个透心凉。知书达理、聪慧非常，除了后面的与他搭上边，前面的与他半分关系也没有。虽说他礼仪是有，但是学问浅薄，问些稍微深奥的问题便能将他难得焦头烂额。
难道，这天下真的变了？若是不好好从文，连学武都无门？沈玉心灰意冷、意志消沉，连沈霖的话也不答了，整个人坐在官帽椅中无精打采。
“现如今那书院正在大肆招生，奕王倒是允了一个名额给我。唉，如此多人踏破我沈家大门，也不知该推举谁，倒是难为我了。”沈霖趁热打铁的添上一句，面上却一副为难的表情。
沈承昀憋着笑意，从七叔手中接过重新添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若是沈霖一举成功，沈玉一旦出了寒州，那么他的行动便可以立即准备。
到时候，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沈玉两眼，端着茶盏摇头叹气。七叔以为是茶不好喝，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茶盏，命一旁的小厮带下去重新煮。
这名额难道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吗？沈玉心情激动，连忙抓着沈霖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沈霖。
“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想跟他抢名额？门儿都没有！
清雅的房间里，雕花窗棂前正飘着一缕轻烟。
方溱斜靠在罗汉床闭目养神，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此时在想事情。
“不是这样的，此处应当是何所思何所忆何所去何所归。唉，看来你分明不适合看书。”
“你为何懂如此之多？”
“嗯？我吗？只是略知一二罢了，哪有懂很多。”
“你又为何跟着他习武？”
“这秘籍实在生涩难懂，认识的人中，唯有他精通。”
思绪骤断，方溱猛然睁开眼，凤眼之中隐含着一丝冷光。
门外，快剑背着一把长剑匆匆走进来。
“王爷，沈家那边已万事俱备。”快剑停在方溱面前躬身一礼，恭敬道。
“哦？狂风那边如何了。”方溱点点头，转而问道。
快剑神色微动，对王爷的做法他越发不明白了，随即抛开心中的想法恭敬道：“狂风回禀，进行顺利。”
“嗯，加快进度，择日回京。”方溱淡漠的瞥了快剑一眼，即便快剑未与他对视，方溱仍然能够察觉快剑的疑惑。
“是！”快剑垂头答道，又禀报了中京事宜。
“下去吧，中京无需担忧。”方溱直起身，神情淡淡的说道。
出京这些时日，想必方胤又在皇帝面前说了不少话。至于是好话与坏话，对他来说毫无差别。
“陛下，寒州府传来信，奕王搅乱众人视线，将文武斗轻易化解，任大人来信更是对奕王夸赞不已。奕王此番为陛下排忧解难，倒是令人刮目相看。”汪守青尖着嗓子垂首在皇帝身旁，连连道喜。
皇帝确实对方溱感到惊喜，不光为他解决了眼下的难题，还促使了更多人响应新制度，怎能不让其高兴？
“哈哈，溱儿自小鬼点子最多，旁人都说他年长不如从前。朕瞧着，一如往常嘛。”皇帝哈哈大笑，对方溱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从前在皇宫之中若是选出最调皮的，那是非方溱莫属了。方溱从小贪玩，出了不少点子与宫女太监斗智斗勇，最后竟然连他这个皇帝也让他忽悠过几次，无奈的同时，又让人心生欢喜。
但自从封王赐宅，派了个清闲官职给他后，整个人都变了，时常冷着一张脸，言辞之中淡漠疏离。
有时候皇帝想起往事会召方溱入宫怀念，但入宫后父子俩人却无话可说。后来实在不愿这般生硬相处，皇帝也熄了心头的那份念头，将重心放在了心思活络的方胤身上。
如今得知儿子恢复往日风采，他如何不高兴？
“这下父皇信了吧，四弟平日里虽说瞧上去不言不语，但关键时刻总会一鸣惊人。”方胤故作吃味的说道，面上却恭恭敬敬。
“哎，老四与你相比，自然差别甚大。他成日就会给朕添堵，这次的事，权当做他将功补过。”皇帝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只是脸上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喜悦，方胤答了一句后御书房陷入寂静。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皇帝也纳闷怎么老四平日平庸至极，一出京便名声大噪起来。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当年老四出京游历了几年，回京后便遭遇谭贵妃服毒身死的变故。
谭贵妃是方溱的生母，那杯毒酒还是皇帝所赐。难道，令方溱变化的是他不成？
思略间皇帝瞧着夸赞奕王的奏折，又想起方胤总会在他面前提起方溱平庸之词，他神色微闪忽而站起身冲着方胤道：“朕觉得头疼，胤儿便替朕批了这些奏折吧。”
“是，父皇可要保重龙体。”方胤神色一顿，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嗯。”
说罢甩袖一脸阴沉的离去，方胤目送皇帝离去的背影，脸上渐渐浮起一丝讽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各怀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