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知君心》风知乐安

15、第十四章：舟淮拜师 突如其来的

　　滏阳事变，寒洲一片祥和仿若不知。
　　本还在为奕王离去而放松，任敬之却收到令人震惊的消息。
　　虽为寒洲管辖之内，但滏阳县并非是他能管的。力不能及，出事他却在责难逃。
　　“奕王此时恐怕已收到消息，来人....”
　　任敬之沉默半日，终于决定采纳那人的建议，既然北齐已经足够混乱，他也不怕将他在搅混一些。只是，他起身离开书房，怕是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方溱从寒洲一路出发前往滏阳，却在途中得到滏阳秘事的消息。虽然他常年呆在中京，但大多消息掌控得都比较全面。只是这个小小的滏阳，倒还真没有人上心关注过。
　　滏阳之所以划入寒洲境内，其缘由也是任敬之一手推举，认为滏阳虽为三地交界，但地处寒洲恒阳山脉，所以理应为寒洲府的县城。
　　地区划分在北齐历来严格，却因滏阳地处尴尬，朝廷也顺势将滏阳划分到寒洲之内。
　　此事单方面看，到没有什么不对，若是结合滏阳近年来的封闭，与莫名其妙绕路去滏阳的沈玉来看，恐怕里面大有文章。
　　为何沈玉偏偏要绕开山路，特地前往滏阳？
　　方溱一路沉思，既理不清缘由，也甚是担忧沈玉处境。虽然他的人在暗中保护，不过隐隐之中他觉得滏阳并非表面看上去如此简单。
　　况且，他总觉得滏阳过于熟悉，好像从前他去过一般。那样深远的记忆，竟丝毫无法捉摸。
　　北齐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国泰民安，但实际上暗潮涌动，从文武之争足可以看出，武林与朝廷相处并非如此简单。凌源帝虽理朝政，但过于优柔寡断，难保不会受奸臣蒙蔽。
　　他们这些皇子，犹如囚笼之鸟，被关在中京没有自由。这些种种，也并非历来如此，望着前方坎坷的山路，方溱没来由生出一丝厌恶感。
　　皇宫尚且不得安定，更何况外界。
　　好在北齐兵力强盛，否则便不是区区一个滏阳的问题了。
　　“狂风，白云出岫是何来历？”方溱忽而问道。
　　他们三人身后不远处，白云出岫沉默不语紧紧跟随，虽是同路前往，但看上去相处得并不和谐。
　　狂风迟疑片刻，回首见他二人似并不在意他们谈话，便道：“听闻他二人自小与沈公子一起长大，来历尚且不明。”
　　他一向不喜欢深究太多问题，只是有点好奇王爷突然问那二人作甚，那二人武功不错，就是脑子不好使罢了。他从快剑出听闻，他二人打主子不留手，主子两句漏洞百出的谎言，便讲他们骗走。说说，这二人也真够奇葩。
　　“恩，快剑可知他们原名是什么？”方溱淡定的转向快剑，面上一片冷静。
　　方溱面上镇定自若，忽然发现问错人了，对狂风这种人尽皆知的答案，置之不理。
　　快剑虽在一旁听得好笑，仍是迅速答道：“属下查到这二人乃是沈承昀故友之子，出岫原名为陈端，乃当初江湖之中陈典陈公子的儿子；而白云，原名白慕容，是白柳仙的义子。”
　　陈典，白柳仙。方溱神色微妙，这二人都是传闻中的人物，只是他二人之子，怎会甘愿居于他人之下。沈承昀虽为沈青一脉，但沈家在沈承昀这一代早已没落，根本难堪大任。
　　而沈承昀之子，其沈霖虽得剑心名号名震江湖；沈玉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为何将他二人安置在其身旁？
　　不光如此，还特地将沈玉禁在寒洲，甚至与他在中京的处境颇为相同。虽然目的不同，方溱却能够感受那种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暗中监视的厌恶。
　　沈玉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如此郑重相待。
　　方溱忽而停住脚步翻身上马，沉声道:“加快速度。”
　　虽然记忆不全，但方溱仍从中寻到一丝线索。无论是性情大变的沈玉，还是诡异的滏阳，其中必有牵连。
　　此时的滏阳中，莫归期再次看向那个身影，猛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概是醉了吧，竟又看到阿钰的身影。
　　莫归期苦笑一声，拿起已经见底的酒壶，心底的凄凉无法压抑的渗透出来。
　　“沈公子，留步。”
　　舟淮一路追出来，虽说沈玉说过自己完成任务便要离开滏阳，但是舟淮还是希望他留一些时辰，毕竟他还有重大事情要相告。
　　从天字阁出来沈玉便忙着续房，虽然李瑞很讨厌，但是做好人得做到底，反正他大哥有钱他不怕。见舟淮追出来，他还是有些惊讶的，又是出什么事了？
　　沈玉疑惑道：“怎么了？”
　　舟淮顿住脚拱手一礼道：“沈公子留步，在下还有要事相告。”
　　不会又是什么拯救他人于水深火热的事情吧，沈玉还是挺害怕舟淮在给他揽事，于是面上有些戒备的看着舟淮。
　　不知沈玉心中所想，舟淮见他站在原地却心生欢喜，忙从楼上跑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跪在沈玉面前。
　　趁沈玉呆愣之际，郑重其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如此发展，实在是沈玉意料之外，惊得他背后一身冷汗。这个舟淮又是发哪门子疯？虽然他是非常优秀，但并没有收徒弟的意思，即便舟淮这种做法让他有些暗爽。
　　沈玉结巴道：“你....你起来。”
　　舟淮屹立不动：“在下仰慕沈公子的侠肝义胆，仰慕沈公子心怀天下的大义，还望成全。”
　　一时客栈之中沸腾了，目光都落在沈玉二人身上，连掌柜都愣住。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舟秀才要拜这个陌生公子为师父？难道，这个公子其实是个隐士？
　　见他一身穿着不费，气质也非常人所有，还真是个世外高人不成？
　　沈玉颇有些无奈，只能小声提醒：“我们回房中谈谈？”
　　如此多双眼睛被拜师，心中还有些小小的害羞呢。沈玉不要脸的羞涩一番，实则心中已经乐开了花。瞧瞧，才刚刚起步便遇到一个崇拜自己的人，他的江湖之路怎么可能平凡？
　　莫归期拿起酒壶为自己满上，这已是上的第二壶，可他仍觉得喝不够，想不够。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却发现那个人还是如此相似，他是病了吧，莫归期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
　　否则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阿钰，阿钰是他无法救赎的人，也是他无法忘却的人。
　　远在千里之外，不可能在这种地方。
　　阿钰要他杀一个人，他才会出现在这里。那人是他所憎恶之人，所以，他怎会与自己所憎恶之人站在一起？
　　“那个人是谁？”
　　一旁的食客忽然谈论起来，莫归期独自饮酒默默不语，却神色不动的侧耳倾听。
　　“没听说么，那位可是那天当街打李少爷的公子，听闻身手了得，是个大侠呢。舟淮也是他救出来的，你说说，这样一个大好人，舟淮想要拜师也不稀奇。”
　　大好人，莫归期冷笑一声。阿钰又怎会是大好人，阿钰是憎恶天下的可怜人，只要完成任务，他便能够再见到他，再于他共醉。
　　客栈之中议论纷纷，对舟淮突然的拜师感到惊讶。
　　而沈玉二人却已经退回房中，李瑞见二人神色各异，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那不成那个沈玉又欺负舟淮了？
　　“沈公子...是在下考虑不周...只是，还请公子给在下一个机会。”舟淮一脸诚恳，一心一意拜师求学。
　　其脸上郑重的表情，与恭敬的语气都让沈玉很受用。但是很不巧，他确没有收徒的意思，所以只能遗憾相告了。
　　一旁的李瑞听的是一脸茫然，舟淮说这些是何意？什么机会？
　　“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是在没有这种心思。”沈玉一脸无奈，以彰显自己的遗憾。
　　舟淮却忽然颓丧，猛地跪在沈玉面前低声道：“舟淮知道，这要求过于勉强，但还请公子成全。”
　　他这一跪，直接将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李瑞炸起来。李瑞一脸怒容掀开被子，脚刚一落地，只觉浑身如棉花一般砰的一身扑倒在地。
　　沈玉舟淮一脸惊讶转过头，见李瑞一脸愤怒，两眼喷火，很是吓人。
　　“咳...我知道我很强，但也不会前仆后继的来拜师吧。”
　　显然，他以为李瑞也是来拜师的，因为舟淮抢先，所以愤怒了。他心道，果然太优秀也是个错误啊，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不让他出门了，就是怕他造福江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