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真真假假 李少爷的 ...
-
经过一番口干舌燥的解释，沈玉终于将迷途的羔羊赶回正道，让他相信这是现实。
“沈公子，他大病初愈，你掐得重了。”
越是看李少爷，舟淮越觉得像从前的爱犬，过往的恩恩怨怨算什么?不过浮云罢了。
若是李少爷知道，舟淮将他比作狗，那定时气的痛哭流涕；可若是知道被比作狗，能得到舟淮青睐，相信他非常乐意。
与舟淮不同，沈玉掐这一道，不仅仅是为了唤醒他，更是为了报仇。
谁让他俩当他不存在？沈玉向来不喜欢他人无视自己，所以暗中报复也是能够理解。
明面上，仍然是一派自然，摇头道：“非也，非也，你瞧，他不是清醒了？”
方才李少爷那声哀嚎，沈玉仍觉得心中痛快，不光存在感上升，还报了仇，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唤醒一个宁愿沉醉于梦中的人，其后果可想而知。
李少爷的脸瞬间从阳春三月转到深秋萧瑟，面上一副哀愁，仿佛深受打击。
其实李少爷也明白，世间哪里有梦境如此真实。舟淮是真，仇人也是真，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
世上又有多少人不愿意沉浸梦中呢？
客栈之中人来人往，兴隆的生意让掌柜的忙前忙后依然笑容满面。
一双布满青筋的手，迅速的拨弄算盘的珠子。李县令虽然生前人凶残，死后倒是给他带来不少生意，掌柜一边摇头一边拨珠子，心中唏嘘不已。
翻过瞧见风字间三字，他才想起方才好像风字间要热茶，于是忙抛下手上的算盘冲着忙碌的小二喊道：“四儿，给风字间送热茶。”
“好勒。”名唤四儿的小二高声回道，虽是一脸汗水，可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见四儿快步走进后院，掌柜的摇摇头：“大热天的，喝什么热茶。”
说罢翻过账本，又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
“李少爷，我们只想问一个问题。”沈玉认真的看着李少爷，强行拉着舟淮站在一旁，营造出一派正气。
沈玉道：“于潇，你可认识？”
“于....潇”迷茫的声音，模糊的记忆，李少爷颓然的面孔忽然浮上迷茫。他喃喃自语，一边念这个名字，一边洞穿现在直观往昔。
“于是行成于思的于，潇是潇潇洒洒的潇。”
年幼面孔猛然浮现脑中，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究竟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
“于潇。”
李少爷忽然神情痛苦，抱着头一遍遍喊这两个字，仿佛走火入魔。
一旁看着的沈玉二人皆是面面相觑，都不知为何李少爷突然发狂。
“你不是于潇，你是李瑞，李府的大少爷。”
“你不是于潇。”
“你不是，你是大少爷，你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不是穷酸的读书人，你叫李瑞，你是李瑞。”
崩然炸裂的回忆，霎时占据他的思想，冰冷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我是李瑞，我是。
“我是李瑞，不是于潇。”
突然的呐喊，吓得正想敲门的四儿一激灵，险些把手上的茶给打翻了。
鬼叫什么，一惊一乍的，险些将魂都吓没了。
“我叫李瑞。”
“......”
如此锲而不舍的叫喊，四儿打定主意，还是一会再来送茶吧，保不准此刻进去小命难保。
想罢便摇头离开，反正有桌客人要茶，也给他也不差。近日的客人都有些古怪，除了爱大喊大叫，便是一人坐着闷不做声。
“好好好，你叫李瑞，你是李瑞。”沈玉拂去脑门上的汗水，心道一惊一乍，将他吓个半死。
不过，李少爷所喊的又是什么意思？沈玉方才就没仔细听，哪里能知道他喊得是什么。只是他方才的一嗓子，将他吓得一蹦三尺高。
“....沈公子。”舟淮沉默半晌，忽而轻声道。
“我叫李瑞，我是李瑞....我叫李瑞...”李瑞似乎被刺激得不轻，一直喃喃自语，沉浸在臆想之中无法脱困。
沈玉看向舟淮，疑惑道：“怎么？”
舟淮道：“我想，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沈玉一愣，随即四下打量，想要找出于潇的身影。只是这屋中，仅仅只有他们三人，再无他人。
习惯沈玉式考问，舟淮并没有卖关子，凑到沈玉旁边道：“这个李公子，应该就是于潇。”
不可能，沈玉此时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字。
李少爷姓李，于潇姓于，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如果于潇是李县令的儿子，那他沙场身死的爹又是谁？
老板娘说的故事，沈玉还有映像。因为当时听到这里，他还隐隐产生一种共鸣之感，所以记得很清楚。
“别开玩笑了，于....”
方才李瑞的叫喊忽然浮现，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我认证，是生怕他们不知道吗？沈玉顿时静了，慢慢的转头看向舟淮，一脸不可思议。
“....”舟淮无声点头，彻底证实沈玉的想法。
如果于潇是李瑞，李瑞又去哪了？
这样的问题，自己想是想不明白的。只是，沈玉看向仍然一脸惊惧，喃喃自语的李瑞。算了，他实在不想再听叫喊声了，否则他的耳朵总有一天会聋掉。
这些问题也不该是他纠结的，他答应的仅仅只有找出于潇的下落。如今人已经找到，那么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不负舟淮对自己的崇拜。
风字间内寂静许久，三人神色各异，沈玉坐在圆桌旁独自喝冷茶；舟淮坐在对面沉默不语；李瑞仍然喃喃自语没有清醒。
“舟淮，如今人已找到，我恐怕得离开滏阳了。”
半晌，沈玉终于开口说明自己的意图。
舟淮疑惑道：“沈公子为何总急于离开滏阳？”
这个问题含了一把辛酸泪，沈玉悲切的摇摇头：“有个仇家一直对我紧追不放，我又不愿与他一战，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向往和平，怎么可能和他打，所以我便避其锋芒一路游山玩水，顺便也消磨他的意志。唉，没想到我魅力如此大，他竟然契而不舍的跟到了滏阳。”
这种一听便是吹嘘之语，竟然将舟淮唬的一愣一愣的。看他脸上的表情，居然是信了。
“真有脸说。”李瑞冷嘲热讽，沈玉用此等劣言诓骗舟淮，已经触怒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真真假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