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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似梦非梦 终于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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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前路迷茫不知该往何处。此时的呼唤,对沈玉而言正是天籁之音。
“深更半夜,急着投胎啊。”
“谁啊!叫魂呢!”
“……”
埋怨声与开窗的声音起起伏伏,舟淮却充耳不闻。只是耳根通红,神情颇为不自然。
为了沈公子,一切都豁出去了。
与此同时,春满楼热闹依旧。饮酒的的不饮酒了,唱曲的不唱曲的,都站在若烟的房中看热闹。
某位舞姬抬头望去,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她凑到老鸨耳边道:
“妈妈,那不是玉公子吗?”
虽早已发现其身份,老鸨如何也不敢确定,这真是那个傲气的玉公子?莫不是中邪了。
“好像…玉公子这是怎么了,快将若烟叫来。”
若烟也不知去哪了,这一片狼藉,可都是钱呐,老鸨内心早已滴血。
不过断不能再让人围观了,无论玉公子是否中邪,总有正常的时候。
到时这些账她还要慢慢与他算,此时还是为他留几分面子。
“各位客官,春满楼今日新到了西域酒。”老鸨边走边道,待走到众人前吸引了视线,掩嘴又道:“此时月色正好,春满楼今日请大家喝一喝西域的葡萄酒。此处烟尘过重,不如移步大厅?”
西域酒多是进贡的酒,寻常人很难品尝。入这春满楼的,都是些好酒之人。
斟酌一番,还是觉得品酒比看男人跳舞有意思。喧闹之中,本来挤满人的屋子瞬间空了。
老鸨脸上堆着笑意,冲着客人们摇了摇扇子,随即妩媚一笑退回房中。
“来人,将玉公子泼醒!”
至于为何能引得众人围观,便要看月色中那妩媚的身影了。
指尖挑,眉微翘,唇边带着一丝笑。
玉公子红衣飘飘,月色下腰身纤细,神情妩媚动人。一颦一笑,一摇一晃皆是万种风情。
长袖一甩,手指轻轻划过嘴边,媚眼如丝如画卷。
即便身着男装,仍是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头脑发昏。
“…夜随风”
木燎原别开视线,实在不忍看那个男人继续跳,简直侮辱他的眼睛。
“呵,如何?”夜随风轻声一笑,顿了顿又道:“这个玉公子,应是中京玉门世家之人,我这摄魂灵,不过让他恢复本来面目罢了。玉门世家,果真是长袖善舞。”
“什么?”一想到此人方才凶巴巴的模样,木燎原没来由一怔。
玉门世家,武林败类、御用戏子,一群成天为讨好狗皇帝的人,是谁又与他何干?
“没兴趣知道!”一想到那妖娆动人的身姿,木燎原又是一声冷哼。
先是逍遥派,然后是玉门世家,后面还排着不少名门。夜随风无奈浅笑,这武林之中,怕是没有木燎原喜欢的了。
二人沉寂半晌,木燎原忽然想起他们的来意,猛然惊觉:“人呢?”
夜随风换手握伞,语气自然:“不慎让他跑了。”瞥了木燎原一眼,又道:“你来时不就该发现他不见了?燎原,你也该好生研习轻功了。”
木燎原武功狠辣,只是轻功实在差劲,从前被夜随风欺负,就没有追上他过。
明明是自己办事不利,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木燎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嫌弃他轻功太差,木燎原再吸一口气,却发现胸口一团气久久不散。
他瞪着夜随风道:“夜随风!若是办事不利,我定拆你的破伞。”
说罢转身欲离去,清风一吹,夜随风的身形便挡在他面前。
“燎原。”夜随风声音清浅,如古琴撩拨。
只是这称呼让木燎原瞬间怒了:“不要叫我燎原!”
燎原还是如此容易发怒,夜随风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捉弄之意。
他一本微微抬起伞,一本正经道:“小原,你瞧,若是我此刻早已不见踪影,你的轻功确该加强了。”
“你!”木燎原已不知该说什么,夜随风时常间歇性抽风,虽然早已知晓,但他却总是不能习惯。
对于这种没脸没皮的,木燎原并不想搭理他,再次甩起长袖,绕开夜随风负气离去。
夜随风似笑非笑的看着木燎原离开的背影,抬手抚上被袖子抽到的脸。
“燎原,你是故意的吧。”
清浅桑音揉入风中,只听一阵清幽铃音,房顶在无夜随风身影。
第二日一早,李府便被封住。
衙役行色匆匆,在李府进进出出,却丝毫不敢阻拦进李府看热闹的众人。
县令身葬火海,他们的依附彻底没了。此事得到朝廷重视,最后罪责的定是他们。
昨夜一场大火,将曾经风雅宅院烧成废墟,现场的焦黑木炭,与辨别不清的尸体。
仵作每验明一具尸体,头便摇个不停,每一具尸体看上去都非常平静。
没有半点挣扎的动作,显然他们在失火前便死于非命,仵作再次挥手命人抬走尸体。
“这有具不一样的。”衙役从废墟之中跑出来,身后的两人抬着一具姿势诡异的尸体。
仵作眉头一皱,匆忙上前查看。挣扎,痛哭,灼烧,火焚之痛历历在目。
“这是…”仵作心中一惊,虽然尸体已面目全非,他却能认出这是谁。
“李县令…”苍凉的声音,道不尽万千思绪。
而早已围观在旁的百姓,却忽然欢呼雀跃,大呼:大仇得报!
喧闹的人群中,却有一个人神色悲痛,眼中无光。
在这众人齐乐之中,他的神情却令人不知所谓。
“义父,人死本该悲伤,他们为何如此开心?”
云雁拽了拽云飞涯的手,抬起包子脸看着他。
云飞涯默不作声的摇摇头,神色之中却再没有了方才的悲痛,视线之中只有一个小包子的身影。
虽然云飞涯不能说话,云雁却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义父觉得并非你我之事吗?”云雁歪头看着云飞涯又道:“可方才雁儿觉得,义父再为那些人伤怀。”
小孩子的洞察力果然很强,云飞涯眉头一皱,拉着云雁转身离开李府废墟。
“义父要带我去买糖葫芦了吗?”云雁抓紧云飞涯,终于能够离开那地方,他还是很开心的,若是再来一支糖葫芦,他便更开心了。
“……”无语点头,与宠溺的目光,云飞涯觉得,人生之中并非只有从前,眼前的才是他该珍惜的。
得到许诺云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欢快,握紧了云飞涯的手。
这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也不知,他们的下一路,又是何处繁华。
此时客栈中,沈玉坐在桌边长吁短叹,对自己所做之事而感到后悔。
舟淮拧干毛巾,将李少爷额头上的换了下来,如此反复他已经坚持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时辰,还包括了沈玉的叹息。听如此久,终于忍不住问道:“沈公子为何忧心?”
此时日悬高头,风和日丽一片繁华之景。沈玉却从其中看到一丝荒凉,与寒冷。
“在此地耗时,好比等阎王爷上门索命,你说我该不该叹?”话末,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本以为找到李少爷便可找到于潇,谁知大夫一句听天由命,让他差点气的吐血。
都是吸入那般要命的黑烟,李少爷就不能争争气跟他学学。
“唉…”
这理由虽听了无数次,舟淮仍然不解其意,即便再问下去,沈玉也会避之不。
如此忧虑,大部分也是因于潇吧,他取下李少爷额头的毛巾宽慰道:
“我观他模样,大约快醒了。”
手指蓦然隐秘一点,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斜飞的长眉微微蹙拢。
得见这一幕,舟淮连忙大喊道:
“沈公子,他…”
“你声音小一点,我耳朵都快聋了。”沈玉身姿潇洒的站起身,边走边道:“怎么了?该不会是他死了?”
一想到大夫所言,沈玉慌忙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恰好瞧见一双迷茫无神的双眼睁开。
“啊,醒了。”没忍住一声惊叹,唯一一次觉得能够再见到活着的李少爷真好。
舟淮亦是一脸喜色,二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悠悠转醒的李少爷,生怕以为是幻觉。
虽然两人的视线都非常炽热,某人的眼中却只有一个如梦似幻、气质卓越的舟淮。
“你…我在做梦吗。”
沙哑的声音,梦幻的人影。
李少爷虽觉得喉咙干涸,但一腔千言万语都想同时诉说。
一直等他醒,沈玉等的是花都谢了,此时人已醒,他自然要问个明白。
他连忙挤开舟淮,凑在李少爷面前迫不及待问道:“当然不是梦!你醒了便好,告诉我于潇在哪里?”
站在一旁的舟淮一脸茫然的看着沈玉,沈公子会否对李少爷太热情了。
罢了,还是给李少爷倒杯茶水,那声音如同如音拉二胡,真是嘶哑难听。
思绪边转,舟淮也朝着茶水走去。
朝思暮想的人正一步步远离,面前还是打了他两次的人,李少爷慌了,忙喊道:“舟淮,你别走!”
怎么梦里还会出现这个照面就打他两次的人,李少爷觉得自己前世可能与他有仇。
舟淮亦是神色一怔,犹豫间,回首见李少爷脸上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真的与从前养的狗好像啊,舟淮想起陪伴自己不少岁月的伙伴,竟不自觉的退回床边。
虽然是梦,舟淮还是一样好看,一样温柔,一样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
李少爷已幻想出一本惊世爱情小说,只等他带着舟淮实现了。
“你二人都喜欢一惊一乍,别废话了,快告诉我于潇在何处!”
这两人眉目传情,沈玉却不耐烦得很,忙抓着李少爷问话。
眼里心里都是舟淮,李少爷已然进入忘我状态。
漆黑双眸,惹人怜惜惹人疼爱,等候安慰。
温柔视线,追溯过往,不能回神。
沈玉顿时有种自己完全不存在的错觉。
“怎么了。”
这宠溺的语气,沈玉感觉到一股恶寒。
心道那天晚上,我见你瞧着他厌恶得很呐,不就是脸突然白了,突然英俊了些,虽然比不上他,但勉强能看。
原来,舟淮也是肤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