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谁家的小谁》墨淞

7、第七章 假装是小白

　　陶梓难得装出几分小白兔模样，坐在办公室里面低眉敛目，问什么答什么。
　　不过这种做做样子的行为，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苏意老师捏着试卷的一个角，举在空中上下飞舞，上面的红叉和分数简直是对陶梓的公开处刑。
　　韩绰紧盯着那张风筝飞似的试卷，从一堆红叉里辨认出分数，一张满分150分的全科综合试卷，考了29.5分。
　　嘿，也太倒霉了，多考0.5分就到30了呀！读书时代比陶梓还要学渣的韩绰对这个分数很不敏感，因此也没说什么。
　　而苏意老师举着那张试卷，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即将中考的学生，居然只是这种水平，尤其是以后还要转到自己的班级里来，这是要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个分数，别人闭着眼睛猜猜都不只！”
　　陶梓红着脸接受了苏意老师的批评教育，说起来很奇怪，他天不怕地不怕，倒是很怕老师，尤其被老师拿出来和别人比较，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最怕公开比较又落在下风。
　　预感到以后的日子很不好过，陶梓在回来的路上很是忧虑。
　　韩绰吹着口哨心情反很不错，陶梓上学后他可就自由了！

　　在准备去学校的这几天空隙时间里，韩绰为公司新开的游戏城忙的不可开交。
　　杨老板果真把韩绰提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又安排他跟工程部的人一起，负责游戏场的装修，店内布置。
　　“哦”，出门前韩绰正换鞋，才换好一只左脚，忽然直起腰从裤兜里面掏钱包，扯出一张大钞放在鞋柜上，又随手用玻璃杯子压好，才心安理得继续换鞋子。
　　“钱放在鞋柜上，中午自己吃饭！别瞎跑啊”韩绰朝屋内大喊。
　　“好”过了一会，陶梓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才传出来。
　　韩绰没有搭话，也许他根本就没听见陶梓的回应，关门声和陶梓的声音几乎同时安静，韩绰一边匆匆忙忙下楼，一边把手机键盘按得咯吱做响，“喂，你还在干嘛呢？快点我告诉你……”
　　陶梓睡了很久，直到膀胱都要憋炸了，才一咕噜爬起来去上厕所。
　　“咚咚”方便的时候，他隐隐听见细微的敲门声，等走到客厅又什么都没有。
　　陶梓揉着眼睛，走到玄关拿起钞票扔在客厅桌子上，扭头接着找插座，韩绰有个游戏机，这几天陶梓几乎不分昼夜的在玩。
　　“咚咚”没来的及开始游戏，又是几下细微的敲击。
　　真有人在外边敲门。
　　陶梓走回房间拿了件棒球衫，一边走一边往头上套，然后趴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长头发蓝色牛仔外套的女生站在门外，抿着嘴唇，右手还拖着一个旅行箱。
　　“你找谁呀？”陶梓拉开门。
　　女生似乎有点惊讶，浓密卷翘的睫毛呼扇呼扇，轻声说，“恩，我找韩绰，他在吗？”
　　陶梓摇头，“不在”
　　女生轻轻笑了笑，继续说，“我给他打了电话，没有接，我可以进去等吗？”
　　陶梓想也没想，就把人让了进来。
　　女生很熟练的打开鞋柜，拿出一双绿色的拖鞋换上，尺寸居然刚刚好。
　　陶梓眉毛一抬，飞速盘算起这个女生的来历，难道是女朋友？不然家里怎么会有刚合脚的鞋呢？
　　“我叫韩梓林，你叫什么呀，你是，他的……亲戚？”女生指了指陶梓。
　　女生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五多一点，比陶梓还矮半个头，不过长的算好看，五官很精致。
　　陶梓对她没有什么警惕，一心想着玩游戏，随口说，“嗯，我叫陶梓，就慢慢等吧，他一般很晚才回来”。
　　话音未落，陶梓人已经盘腿坐下，进入游戏厮杀起来。
　　韩梓林坐到沙发上，尝试着和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聊天，尬聊几个回合之后，陶梓从十几个字的回应，到两三个字，最后只剩下，嗯，哦。
　　“你看样子刚下车，要不睡会吧，吵得我没法玩了”，陶梓在对方又一次提问后头也不抬回了一句。
　　“额……”韩梓林被噎住了，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招套近乎的方式。
　　“我带了点特产，差点忘记了”韩梓林起身把旅行箱打开，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往外面拿，凤梨酥，桂花鸭，风干牛肉，小麻花，咸鸭蛋，一下子在客厅堆成一个小山包，也不知道她打哪回来，带的这些特产囊括四海。
　　陶梓吞了吞口水，抬眼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钟了，他的早饭午饭统统还没吃，难怪这么饿。
　　陶梓双手操纵游戏手柄不方便，韩梓林就很贴心地撕开包装，凑到嘴边喂给他。陶梓这人吧，可能真是个公子哥转世，特享受人伺候，低头看了一眼也不客气，张口就吃了。
　　韩梓林也还没吃午饭，喂完一根麻花后很熟练的去厨房开火煮饭，顺手拿块抹布这里擦擦，那里归置归置。
　　陶梓仍旧坐在地板上玩游戏，打完一局后捡起一条风干牛肉哼哧哼哧吃的直龇牙，过了一会才梦游似的想起，韩绰似乎说过不要随便放人进门。
　　“喂，韩绰”陶梓从茶几下面翻出电话本，用座机给他打电话。
　　“哎，谁呀，大点声！”韩绰那一头很嘈杂，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韩绰扯着大嗓门接电话的画面。
　　“你女朋友来看你了！”陶梓也被感染的，同样扯着嗓门对着话筒大吼。
　　这时候韩绰已经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冷冷的问，“你说什么，没听清？”
　　陶梓嘴巴里嚼着肉干，一字一顿地说，“你女朋友来了”
　　‘“……”
　　“叫韩梓林，长头发，一米五……”陶梓叼着肉干继续说。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好一会韩绰才说，“不是叫你别乱开门，乱七八糟的人多，和你讲过了”，接着话筒里“嘟嘟”两声，韩绰挂断了。
　　陶梓对着话筒翻个白眼，回头猛然看见韩梓林就站在身后，眨巴着大眼睛问，“是韩绰吗？”
　　“嗯……”陶梓站起来，仰着脸在空气里嗅了几鼻子，指着厨房问，“是不是菜糊了？”
　　韩梓林尖叫着跳起来，转身飞速往厨房跑过去。
　　“菜不好吃没关系，小心别把厨房烧了哈”陶梓双手做成一个喇叭状，对着韩梓林惊慌的背影喊。
　　陶梓又继续盘着腿玩游戏。
　　而韩梓林继续像个田螺姑娘一样忙忙碌碌，一个青椒炒蛋，一盘桂花鸭切盘，还有一份紫菜汤，摆好后她又一头扎进厨房，找了个大袋子满房间收拾垃圾，这房子垃圾实在太多，饮料瓶易拉环，吃剩的泡沫餐盒，纸巾，塑料袋，看着就糟心。

　　“陶梓”韩梓林从主卧走出来，手里捧着两个烟灰缸，气呼呼的问，“韩绰现在抽烟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陶梓暂时从游戏界面挪开视线，瞟了一眼烟灰缸，不抽烟的人房间里两个烟灰缸，我说防身你信？
　　“恩”陶梓含含糊糊应了。
　　“他以前已经戒烟了，什么时候开始抽？”韩梓林把烟灰缸举在手里，继续追问。
　　我哪里知道他的以前！陶梓当做没听见。
　　接着大门被推开，韩绰居然回来了。
　　刚才还很有气势的韩梓林忽然软下来，轻声说，“韩绰”
　　韩绰神情自若的走进来，“你怎么回来了”
　　韩梓林看着他，“我想，想家了”
　　“哦”韩绰点点头，环顾了一下房子，看起来明显整洁了很多，“谢谢你，这么乱，还麻烦你给收拾……”
　　“没事儿，举手之劳嘛”韩梓林笑笑，“刚煮好饭，都还没吃，你回来的真巧！”
　　陶梓瞟着这两个人，总觉得气氛有点怪，两个人吧，总有点说不上来的客气。

　　饭后韩绰说要送韩梓林去车站坐汽车回家。
　　陶梓则捧着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等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人间，天早就黑了。
　　“唔”陶梓伸了个懒腰，精神上有点狂欢之后的寂寥。
　　他懒洋洋地站起来，拿上桌上的钞票，钥匙，下楼去小区外面不远的小巷子。
　　那边晚上会零零散散支几个烧烤摊，卖些烤串、炒粉。
　　“一份蛋炒饭，不要葱，带走”，十月的 c城昼夜温差很大，夜风呼啸，落在身上凉飕飕的。
　　陶梓双手插在卫衣的兜里，趁师傅炒粉的空，又去隔壁摊位要了一份鸡柳。
　　“嘶”刚炸完的鸡柳撒上胡椒粉，番茄酱等配料，嚼着又酥脆又烫嘴，陶梓一路吃着往回走，打包好的炒粉提在手中晃晃悠悠。
　　路灯在身后把少年的影子拉的好长，皮肤也被镀上了薄黄，陶梓专注的吃着鸡柳，睫毛耷拉出两片影子，把黑色的瞳孔盖上了。
　　“陶梓！”冷不丁一声暴和，陶梓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戳鸡柳的竹签吃下去。
　　文向东光着膀子站在小区门口，用力的向他挥手，“干嘛去了？！”
　　“买吃的”陶梓不明所以，等文向东跑近，陶梓才看见他裤子鞋子都湿漉漉的在滴水，脸上则不知道是汗还是水，也湿湿哒哒。
　　“韩绰喝醉了掉河里了，快点，等你钥匙开门！”言简意赅的交代好前因后果，文向东拽着陶梓就跑。他个头比陶梓高，步子迈的宽，陶梓几乎被拖着在走。
　　刚打包的炒粉随着步伐大幅度摇晃，撞击着陶梓的右侧大腿，热乎乎。
　　“我的炒饭要洒了！”陶梓一边跑一边喊。
　　文向东没时间理这些，扯着陶梓往四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