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幻梦（中） 程子乾很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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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中）
C市程子乾的高级公寓。
阿Nic把程子乾送到以后，还不肯走，进了家门在沙发上坐着，板着脸，“子乾，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程子乾给阿Nic倒了一杯茶，“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有任何人认出我来。”
阿Nic叹了口气，“子乾，你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影响都很广泛的，你必须要配合我的工作。”
程子乾双手举国头顶，笑着说，“我知道了Nic哥，再也不这样了。真的！”
阿Nic这才举起茶杯，喝了口茶。
密码锁响起，是程小天回来了。程小天的校服衬衫已经被汗湿一大片，一进来就在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抵着吹，“爸，阿Nic叔。”
程子乾点点头，“别抵着空调吹，小心感冒头痛。”
阿Nic站起来，拿着丝巾围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先走了。”
程子乾觉得好笑，“你大热天的，围个围巾不热吗？”
阿Nic没有回头，“切，这就艺术。”然后离开。
程小天脱掉衬衫，露出精瘦有力的上身。“爸，奶奶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是没事的话，晚上就去奶奶家吃饭。”
程子乾点点头，“行，休息一会儿就去。”目光扫过程小天，“年轻就是好，身材不错啊。”
程小天无语，“爸，你身材也还不错，好吗？天天做瑜伽，除了有一些小肚子。不过，男人到了你这个年纪都会发福，你还保持着偶像身材，很厉害嘛。”
程子乾不置可否，闭着眼睛养神。
程小天掏出手机，点开某音，刷着视频。
C大本科学生宿舍，松轩。
黄飞云结束了一天的迎新后，回到寝室。室友艾伶正在手机上看电视剧，没有抬眼地招呼了一句，“回来了？”
黄飞云瘫坐在凳子上，“累死老娘了。”
随时都有活力的赵小玥，蹦蹦跳跳地过来问道，“飞哥，今天好不好玩？”
黄飞云继续瘫坐，“小玥啊，你去估计觉得好玩，而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顿了顿又继续说，“今天还挺倒霉的，把我的珠子给弄丢了。”
艾伶双击屏幕，暂停电视剧，转过来看向黄飞云，“啊？那不是你最珍惜的珠子吗？随时随地都没有离身。”
赵小玥虽然有点缺心眼，也知道这个珠子对黄飞云的重要，“那怎么办啊？我们马上去帮你找吧。”说完就拿上了学生一卡通，准备出门。
黄飞云一把拦住，“别急啊，听我说完。”黄飞云深深叹一口气，“找不到了，被一个怪大叔捡走了，男人就是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看起来年轻得很。”
赵小玥忿忿不平地说，“什么人啊？还跟我们抢东西？是个合格的成年人吗？”
艾伶点头附和。
黄飞云取下眼镜，搓了搓脸庞，“那人说，他是程子乾。”
艾伶，“！！！”
赵小玥，“？？？”
艾伶激动地开口，“程子乾？不会吧？”
黄飞云觉得奇怪，“怎么了？他不是过气了吗？我都没有怎么听说过他。”
艾伶是个资深八卦小记者，人送外号，娱乐圈实锤姐，中华小曲库。“你不知道吗？程子乾是C市本地人，在2000年初火过大江南北，凭着精致的脸庞俘获多少少男少女的芳心啊。后来慢慢转型，也低调起来，所以你没怎么听说过。哦，对了，他还做了很多公益。”
赵小玥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难怪我没有听说过，我只看什么101，什么唱Rap的。”
艾伶马上接嘴，“我们虽然要与时俱进，以前的料也要知道啊，不然得多片面。”
黄飞云耸耸肩，“现在明星做公益的太多，真真假假的，我都不关注。”
艾伶一时语噎，“这这这。。。我不跟你说，你自己在微博，贴吧上看吧。”指纹解开因为太久没有操作而锁上的屏幕，又转过头跟黄飞云猥琐地笑着说，“阿飞，你找不到的资料，找我，我什么都知道，嘿嘿嘿。”
赵小玥皱眉问道，“不过，那真是程子乾吗？无论怎么说，都是明星，有那么好撞见？”
黄飞云一时间也无法确认，她之前实在是没有关注这个人。“我也，不知道啊。。。”
C市另一栋高级公寓。
程子乾的母亲姓宋，程子乾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宋老太太生活，一直过得不富裕，所以哪怕是程子乾现在如此成功，宋老太太还是过得很简朴，没有什么架子。没有请保姆，什么都自己做，好在才60出头，身体也算硬朗。
来开门的是程子乾的侄子，程小佑，才十三岁，拿着游戏机，“大伯，天哥，你们来了。”
程小天伸手去抢程小佑的游戏机，两兄弟打闹起来。
宋老太太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乐呵呵地说，“坐上来吧，吃饭吧，吃饭吧。”
饭桌上只有几口人，宋老太，程子乾，程小天，程小佑，程子乾的弟弟，程子合夫妇，还有尚在襁褓的程子合夫妇的二胎儿子，程小宝。
程子合给程子乾夹菜，“大哥，你又黑了，也瘦了，多吃点。”
程子乾有些感慨，几十年前两兄弟一起挨饿的日子脑海中浮现。程子合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小公司，从职员做起，现在也只是平凡的经理，算不上多富足，但是养活一家四口也是没问题了。就是这职场男人，应酬多，才三十八岁，啤酒肚都有了。“你倒是胖了，没事少喝点酒，多运动，看你有脂肪肝的嫌疑。”
程子合老婆附和，“就是，你也不管理一下你的身材，看人家乾哥，还是玉树临风的模样。”
宋老太拆台，“他？马上四十了，还是这副没长醒的样子，也不说成个家。人家子合二胎都有了。”
程子乾心里想到，又开始了，又开始了。面上还是笑着说，“妈，要嫁给我的女娃儿多得很，但是我没有遇到好的。再说，我儿子都有了，你大孙子都要耍朋友了，你慌什么嘛。”
宋老太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程小天，笑骂着，“还是小天听话，但是你不给人家小天树立个好榜样吗？”
程子乾眼光扫过程小天，递个眼色，程小天马上开口道，“奶奶，吃饭，吃饭。你看你今天炖的这个汤，好鲜美哦。”
宋老太马上转移注意力，“是不是哦？多喝点。”
大家才其乐融融地吃完饭。
松轩。
黄飞云洗漱完之后，就爬上了床，拉上窗帘，带上耳机听着歌。正打算翻开一本诗集陶冶一下情操，又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点开手机，问了一个因为复读一年，而正在军训的朋友，QQ发送了一个抖动窗口，“姐妹，怎么样？”
张南楠穿着迷彩服疯狂灌水，点着手机，“话不多说，生活终于要对我这只小猫咪动手了。”
黄飞云轻笑，“哈哈哈，你加油。”
想了想又说，“对了，你认识程子乾吗？”
张南楠来了精神，疯狂点头，“认识啊，必须认识啊，我们C市土生土长的大帅哥啊。怎么？”
黄飞云思忖着，“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自己都不信。算了，你怎么知道他的？”
张南楠想了一会回答道，“抛开他在我们玩泥巴时期出的电视剧小荧幕，我知道他是他的大荧幕形象。还有他活得很较真，你去多翻翻他的微博就明白了。”
黄飞云点点头，“哦~”准备关掉对话框。
一条微信新消息提醒。
还是张南楠，“对了，听说他是个gay，还有个领养的儿子。”
黄飞云受到冲击，“？？？”三个问号杀过去。
张南楠却没有在回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忙，但是瞎忙，经常没空复信息。
黄飞云退出微信，切掉了一首无病呻吟的民谣，换了一首粤曲，帝女花之香夭。锁屏，然后读起书来。她是个很佛系的人，讲究的就是个缘字。如若明天还能记得去逛程子乾的微博，一定会去关注他；如若想不起，就算了吧。往事随风，心随我动。再说，人家堂堂一个大明星，怎么会和平凡人扯上关联。黄飞云自嘲地笑笑，觉得这粤曲也格外地悲伤。
程子乾的公寓。
程子乾和程小天刚刚从停车场上来，刷了门禁，进电梯时，还有保安守着。电梯不查门禁卡是不能按楼层的，而且除了自己的楼层，其他楼层也是按不了的。高级公寓也许就是这些比普通公寓高级。绝对地保密性，绝对地安全。
程子乾按了指纹解开密码锁，蹬掉鞋子，光着脚进了客厅躺下。程小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鞋子摆进了鞋柜，又拎了一双拖鞋。坐在程子乾身旁，欲言又止。
程子乾很注重呼吸，他认为生命说穿了就是一呼一吸。也练了二十年的瑜伽，还等上了某个著名瑜伽杂志的封面，所以他对气息很敏感。程小天的心思他明白。“小天，什么事？直说！”
程小天也不扭捏，直接问道，“爸，我妈呢？”
程子乾轻轻叹气，“儿子，这个问题你从小就问，我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妈，你就只有我，就只有爸。”又顽皮地开口，“骗你是小狗。”
程小天也知道这个回答，低下头没有说话。
程子乾上前温柔地抱住他，“小天，你是男孩子，男生就是要学会接受。你从小就没有妈，这是事实。我不觉得你没有妈有什么，它并不影响你的人生。”
程小天很懂事，甚至比他爸还懂事，某些方面。程小天点点头，“我知道了，爸。”顿了顿又说，“爸，我是你亲生的吗？”
语气很平静，却激起程子乾心中的巨浪。孩子是02年出生的，当时程子乾事业刚刚起步，刚刚毕业一年，才成为火遍大江南北的小少爷。却被媒体冷不丁地爆出，有一个孩子的事实。顿时舆论四起，纷纷猜测这孩子的妈是谁，众多女演员躺枪。程子乾没有正面回答，“小天，你觉得爸对你不好吗？”
程小天摇头，“不是，不是。”却找不到什么语言解释。
程子乾微笑着说，“儿子，无论外面说什么，你都是我程子乾的儿子。我对家人的要求很高，我脾气也不是很好。你9岁那年，我就逼你去西藏行走，当时你哭得像个泪人，也有了些心思，那是你第一次问我，你妈是谁。”程子乾叹了口气，“儿子，你妈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你就是我程子乾的儿子，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十五年，我们是家人。”程子乾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解开小天的心结，不过他在努力。当年宋老太把这个孩子报给自己看的时候，自己也是懵懂，不过宋老太都这样说了，户口都上好了，也就没什么可证明的，真真假假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家人的情分。
程小天缓缓地点头，像是在消化这话语的意思，“爸，对不起。”然后起身回房间。
程子乾一时间泪目，抿了抿嘴。他是个很感性的人，让他动容的事情很多。他起身望了望窗外的夜景。C市的夜景一向很出名，素有小香港之称。他从手腕上取下佛珠，念了句不知什么的佛偈。
9月，很多地方都入秋了，不过不包括C市。秋老虎发威，空气中还是灼热的气浪。黄飞云把改了第三次的稿子交给了部长，心中默念，佛祖保佑，这次一定要过啊。消息显示，文件并没有被下载，可能部长刚好不在吧。黄飞云打开淘宝，浏览着各式各样的佛珠，不过她还是最喜欢自己原来那款，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就是喜欢旧物，毕竟接受一个新事物太难。她刚刚拍下，淘宝客服消息发过来，“不好意思呢，亲。”
黄飞云心中不好的预感腾起，没有回答。
淘宝客服继续发消息，“亲亲刚刚拍下的这款佛珠，没货呢了。”
黄飞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却还要保持微笑，“怎么会呢？缺货应该是拍不了的，而且我刚刚拍下的时候，没有任何提醒。”
淘宝客服，“不好意思呢，亲。就在亲拍下的前一秒，另一位客人抢先拍下，亲可以看看另外的款式呢。”
黄飞云，“。。。”劝解自己道，算了算了，都是缘分，都是命，换另外的一款吧。然后用力地跺脚，哪个神经，跟飞爷抢东西。
程子乾公寓。
程子乾吃着早午餐，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幻梦（中）
